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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阿裏楚松村“四代房”:中國邊陲巨變的縮微影像
2018-10-30 11:13:42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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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全媒頭條·圖文互動)(1)西藏阿裏楚松村“四代房”:中國邊陲巨變的縮微影像

  圖為楚松村四代房,位于最前面的土坯房是“第一代”,再往裏的土木房是“第二代”,“第三代”是旁邊的磚石房,嶄新的兩層獨家院落為“第四代”房(9月16日無人機拍攝)。新華社發(旦增尼瑪曲珠攝)

  新華社拉薩10月30日電 題:西藏阿裏楚松村“四代房”:中國邊陲巨變的縮微影像

  新華社記者段芝璞、張京品、張宸

  楚松村,一個距離拉薩2000余公裏的偏遠村落,位于西藏阿裏地區札達縣楚魯松傑鄉,比去往西藏墨脫縣的道路還要艱難遙遠得多。

  楚松,藏語意為“湖泊幹涸後的土地”。這裏海拔約4000米,每年大雪封山時間長達半年,是名副其實的“雪域孤島”。

  穿過楚松村的如許藏布江,蜿蜒流淌。江北岸的山坡臺地上,分布著三種不同風格、不同色彩的一片房屋舊址,而旁邊是一幢嶄新的白色兩層樓房。

  老房、新房,“四代同堂”,倣佛中國邊陲巨變的縮微影像,記錄了時代,講述著變遷。

  祖國最西南的“住房博物館”

  楚松村在哪裏?

  如果你打開一張中國地圖,看到祖國最西南的末端,那裏就是楚松村的坐標。

  楚松村是中國最難以抵達的村莊之一。

  記者從札達縣城前往楚松村,需要翻越至少4座海拔5000以上的山峰,其中波博山海拔5776米,彎道90多個。沿途山高谷深,懸崖峭壁,道路崎嶇。

  翻過波博山一路盤旋著向下,就到了楚魯松傑鄉所在地。相傳,古格王朝滅亡後,古格後裔逃到了這裏。

  沿著如許藏布江再往裏走約20公裏,就到了楚松村楚魯組。

  楚松原本是楚魯松傑村的一個村民小組。2012年,西藏自治區決定撤銷楚魯松傑村,設立楚魯松傑鄉,楚松隨之成為一個新的邊境行政村。

  站在如許藏布江岸邊,當地幹部向記者介紹了江對岸陳列的“四代房”——

  位于最前面的土坯房是“第一代”:低矮,泥土色,西藏和平解放前修建,大多已成了斷壁殘垣。

  再往裏的土木房是“第二代”,兩層,下層是土色,上層是白色,于2005年利用國家興邊富民資金修建,保存相對完整。

  “第三代”是旁邊的磚石房,有一層的,也有兩層的,米黃色,是2012年農牧民安居工程政策實施時修建的,因遭受洪水侵襲,成了危房。

  再往前,是嶄新的兩層獨家院落,為“第四代”,白色的墻壁,暗紅色的房頂,框架結構,安全、舒適,屬于2016年實施的邊境小康示范村項目。

  金秋時節,楚松村背後的大山,依然是渾厚的土黃色,而村裏房前屋後的樹葉漸漸泛黃,與“四代房”呈現的四種色彩交相映襯,遠遠望去,宛如嵌在山坡上的一幅油畫,層次豐富。

  “楚松村‘四代房’,見證了我們這裏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以説是一部西藏邊民住房條件的變遷史。”楚魯松傑鄉鄉長旦增索朗説,“看到‘四代房’,就知道西藏和平解放好,民主改革好,改革開放好。”

  歐珠加措:三十年間換了三次房

  69歲的歐珠加措,在楚松村生活了一輩子。

  “1984年真正開始改變。在這之前,我一直住在這個小房裏。”在歐珠加措的帶領下,記者沿著山溝而下,來到他的第一代房子。

  這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只有一個過道和一間10多平方米的房間。房門高不足1.5米,與其説是門,不如説是洞,人必須彎下腰才能進去。房子沒有窗戶,裏面一片漆黑。

  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記者看到,正中間殘存著用石頭堆壘的灶臺,旁邊是已經熏得發黑的石凳,猶如古人留下的遺址。

  “你看,就這麼大一塊兒地方,又要做飯,又要睡覺。小時候我在裏面住過,沒有床,一家人就直接躺在地上。”歐珠加措説,“就這個小房子,過去也不屬于我,而屬于頭人。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是全家幾代人的心願。”

  在這座老房子的旁邊,是兩層的土木房,每層約有40平方米。房間地面和墻壁都是夯土,檁子、椽子和柱子都十分稀疏、粗糙。

  這套房子的院子也很小,碎石頭壘砌的圍墻上,覆蓋著幹枯的柳枝,風雨經年後已顯破敗。

  從山溝裏爬出來,在一片大壩子上,記者看到了歐珠加措的第三代房。客廳和臥室是藏族風格的圖案,還吊了頂。但墻體已經出現裂縫,有明顯被水淹過的痕跡。

  “蓋這個房子,國家補助了1.3萬元。我坐了兩天的車,到阿裏地區選材料,然後找工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呢!”他説,“可惜後面被洪水淹了,當時特別難受。多虧政府幫忙,建起了更好的新房。”

  在如許藏布江岸,紅白相間的藏式小院排列成行,歐珠加措的新房就在這裏。

  2016年,楚松村邊境小康示范村項目正式啟動。按照人均25平方米的標準,歐珠加措分到了一套獨家院落。

  推開門,只見院子裏的太陽能燒水壺正“撲撲”地冒著熱氣,嶄新的玻璃陽光棚裏,暖意融融。

  “也就30多年時間,房子就蓋了3次,一次比一次好。”歐珠加措一邊喝著茶,一邊和我們聊天,臉上洋溢著笑意。

  美好的改變,永遠都不晚

  歐珠加措家客廳的櫃子上,是精準扶貧建檔立卡貧困戶明白卡,上面清楚記錄著他們一家的經濟狀況。儲物間的冰箱裏,放滿了牛羊肉。

  “沒有黨的好政策,今天的日子,是過去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他説。

  楚松村的改變,確實來得比較晚。由于這裏長期與世隔絕,鮮有外人進入,當1959年的西藏民主改革如浩蕩東風吹過萬裏高原的時候,這裏成為全西藏僅有的幾個沒有進行民主改革的鄉,俗稱“未改鄉”。

  改變,從1984年開始。這一年,楚魯松傑告別“原始狀態”,正式納入黨和政府的管理體係。

  改變,在2012年加速。這一年的9月11日,楚魯松傑鄉召開第一屆人民代表大會,隆重舉行鄉黨委、政府成立挂牌儀式,楚魯松傑坐上了“發展快車”。

  鄉政府辦公樓拔地而起,鄉衛生院和鄉小學、幼兒園陸續建成、翻新,邊境小康示范村項目、易地扶貧搬遷項目有序推進……

  發展快車給邊民帶來的實惠,看得見、摸得著。

  歐珠加措給記者算了一筆賬:他們家三口人,邊民補貼每人4200元/年,草場補貼每人5500元/年,林業補貼每人3557元/年,他作為生態保護員每年補貼有3500元,上大學的女兒每個月有500元生活補助。

  “過去都是我們給頭人交錢,現在卻是政府給我們發錢。”他説,“算算這些收入,就發自內心地感激黨和政府。”

  進入新時代的楚魯松傑,正在迎來新的發展春天。

  去年,楚魯松傑鄉人均可支配收入已達8743元,今年將全面脫貧摘帽。

  今年2月,西藏開始實施以“神聖國土守護者、幸福家園建設者”為主題的鄉村振興戰略,將邊民脫貧致富和守邊固邊相結合,聚焦“水電路訊網、科教文衛保(社會保障)”十項提升工程,著力補齊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的短板,加快邊境地區發展。

  楚魯松傑過去僅有一座小型光伏電站,只能滿足小學、村小組會議室使用。村民使用的太陽能板供電,每天僅能保證基本照明。

  為解決這裏的用電難題,承擔幫扶任務的國網河北省電力公司工作人員克服高原反應,傲風鬥雪,已經完成變電站主控樓建設。很快,全鄉群眾就能用上安全電、長明電。

  旦增索朗告訴記者,今年大雪封山期一結束,通往鄉裏的公路項目以及鄉所在地的自來水項目,就會立即動工。

  2014年,楚魯松傑鄉通了移動互聯網,楚松村與外面的世界接得更近了。記者在村裏碰到的年輕人,都拿著手機,熟練使用微信和抖音。

  “四代房”,見證著美好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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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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