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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疆幹部講述援疆故事】皚雪證初心
2019-11-22 11:09:04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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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黨委組織部副部長、福建省第七批援疆前方工作指揮部副指揮長李少群

  就像可以代入的數學公式一樣,每個中國人,都會代入到“父母在,不遠遊”中,感受離家的不易,從深深的故土拔出雙腿,從層層人倫的差序格局中,剝離出自己,古往今來概莫能外,援疆幹部也是如此。

  一種文化,只有轉化成為群體的日常倫理時,才稱為文化。儒家文化的載體是人際關係的結構,父子、夫妻、兄弟,若不知這些人倫關係之所在,倫理就無從展開,特別是當對方病患時,就格外焦灼。

  昌吉州組織副部長、福建省援疆前方指揮部副指揮長李少群,作為骨幹人員于2016年12月提前進疆與上一批援疆幹部人才隊伍壓茬交接,回閩短暫休整之後,于2017年2月底再次來到新疆昌吉剛一個多月的時候,就體會到了這種焦灼。

  2017年4月,他的父親檢查出腸道重大疾病,一查出就急需手術,那時候他剛和新一批援疆幹部人才隊伍進疆才一個多月,萬事開頭難,有太多的工作要去推進,分管幹部隊伍的他,自己説回就回,隊伍還怎麼管?

  倒是妻子和父親安慰著憂心如焚的他,老人家的手術在妻子、大舅子及家人的悉心照顧下,順利完成,他這才慶幸地寬下心來。

  這一批援疆幹部的年齡段多是父母年齡大,孩子正在上學。他不但錯過了父親的手術,還錯過了一件事情,妻子生二胎時他也不在身邊,彌補的辦法是,給孩子的名字裏嵌入一個“新”字。

  “誰家沒有點什麼事啊,自己消化,藏在心底就好!”李少群笑了,擺擺手,似乎在擺脫某種回憶。

  根據中組部、人社部的統一部署,福建省選派的第七批197名援疆幹部人才,于2017年2月28日赴新疆昌吉州,開展為期3年的援疆工作,黨政72人,含各個級別,專技人才122人,其中副高以上71人,中級51人,還有三名企業高管,全部中級以上職稱,醫生佔了人才援疆的大頭,62名,教育上35名,女性27人,上批留任了8名,進疆時的平均年齡41歲,最大的是吉木薩爾縣廈門班的易老師。

  這些數字每天都在他的腦海裏回旋著。

  他總結著這一批援疆幹部的特點,挂實職,人數多,任務重,壓力大,下沉深,在從嚴治疆的新常態下,對幹部要求非常嚴格。大家都在積極參加受援單位24小時值班帶班,全身心投入到民族團結一家親工作中。從大局來講,從嚴治黨,從新疆來講,從嚴治疆,從嚴治吏,從援疆前方指揮部來講,是從嚴管理。援疆是個集體,也是個大家庭,197個人要高高興興地出來,平平安安地回去,一個都不能少。所以,在幹部人才管理這一塊,他們嚴抓規章制度的落實,確保援疆幹部人才安住心、沉下身、幹出活、留下情。

  幹部管理是他的主業,援疆幹部人才資源是援疆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李少群對重中之重的幹部人才管理有自己的思考,善于歸納的他就一句話,四個字:“嚴管厚愛”。

  説起來容易,怎麼做到呢

  先説嚴管吧。大部隊進來的時候,先在黨校培訓了一周。大家在州黨校的援疆幹部人才培訓會上,學習了援疆工作的政策、民族宗教、當地的經濟社會發展情況、風土人情等以前沒有涉及到的知識,讓從內地來的大家,都理解到新疆工作的特殊性。很多援疆幹部感受到,以前作為一個地方幹部時一直都在努力工作,但從未像這次援疆,感到自己付出的努力,與偉大祖國的大政方針、戰略戰術融在了一起,感到自己是“中國夢“一帶一路”“戍邊”的實踐者、參與者。

  怎麼樣從嚴從實管理幹部,是他一直在想的問題。在州黨校學習的時候,總指揮長黃鶴麟交給他一個難題,讓他去解讀一些文件,但那些文件非常枯燥,大家左耳進、右耳出,根本就記不住怎麼辦?

  經常化的工作需要歸納,總結,否則就淹沒在文件中了。他會上會下都在梳理著文件,一件件解讀,歸納,絞盡腦汁,幾天之後的那個晚上,他忽然被觸動了,靈光一閃:解放戰爭時期的那些電影裏,不都有那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歌謠嗎,這一代人從小就耳熟能詳,簡直是飛進了千家萬戶,能不能像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那樣,讓大家瑯瑯上口?

  政策是冷冰冰的東西,但説不出來不行。也許工作幹的也很熱鬧,但大家記不住。他總結歸納的“十要十不要,三個安全最重要”,就成了整個前指的行動指南。易讀易記、入腦入心,還因為它的精粹,實用,適用,最後還被《組工文萃》選登,連福建《領導文萃》的公眾號也進行了推送。

  “十要十不要,三個安全最重要”:

  “十要”:要學習政策規定、要盡快融入當地、要提升業務水平、要服從統一管理、要及時報告動態、要維護隊伍團結、要強化責任意識、要培養健康情趣、要注意鍛煉身體、要樹立良好形象;

  “十不要”:話不要亂説、態不要亂表、路不要亂走、酒不要亂喝、錢不要亂花、情不要亂縱、車不要亂開、牌不要亂打、假不要亂請、圖不要亂曬。

  “三個安全最重要”:即確保政治安全、確保經濟安全、確保人身安全。

  李少群絞盡腦汁的《十要十不要,三個安全最重要》,成為團隊的行動指南,達成了一種共識,目的就是確保這支隊伍的政治安全、經濟安全、人身安全。

  昌吉州黨委組織部人才援疆辦主任趙斌説起“十要十不要”,“自治區對援疆工作有三個嚴禁,第一嚴禁駕車,第二嚴禁酗酒,第三嚴禁進娛樂場合,那個是大的框架,十要十不要,是在自治區三個嚴禁之下,關于援疆管理辦法更為細化的東西,管用,接地氣,精準,針對性強,具有示范性。他因為主管人才管理與服務,像推動三個雙一百,組團援疆這些工作,都需要人才保障,工作都是要人來做的。”

  在“嚴管”上,李少群還制定出臺了《幹部人才請銷假制度》《因私外出安全承諾制度》《重大事項報告制度》等規章制度。規定探親家屬出去旅行要兩個家庭一起,或三個援疆幹部一起出去,確保第一時間知道出現了什麼問題,要跟正規的旅行社簽訂合同,受援單位領導簽字同意,臨行前還要由省前指人才組同志負責談話、指定出行負責人等等。2017年中秋國慶雙節,大家回閩的機票都定好了,4個月沒回家了,自治區黨委組織部一個通知,就馬上退票,全體援疆幹部人才留疆在崗。

  我對這個隊伍很滿意,很欣慰,幹部隊伍是援疆的基礎,工作是人在做,通過人的工作,工作才能落實。我愛護並且尊重這支隊伍,人才這一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農業、檢驗檢疫,醫療團隊方面,我們有全國的婦科冠軍,在國際上都有排名。”

  “當然,嚴管的另一面是厚愛,”李少群平靜的語氣中透著決斷與剛毅。

  厚愛怎麼表現?

  他有自己的管理理念。管理人才是最基礎的,最重要的因素,工作要靠幹部去推動,管理好,服務好,他的積極性就發揮的好。

  有電話進來,他説的最多的是,“要注意安全啊,”

  “我們的幹部人才,在工作上都很認真,雖然受援地條件比大家想象中好很多,但隨著時間推移,初來時的激動漸漸淡了,代之的是對家鄉、親人的思念,大家都在4600多公裏外的異鄉,所以得營造一種家的氛圍,這將是這個團隊在援疆路上的一道‘坎’。”所以省前指每月讓幹部人才過一次集體生日會,讓這個月生日的幹部人才集體上臺點生日蠟燭,大家共唱生日快樂歌為壽星祝賀。同時食堂加幾個菜,加點啤酒,大家在歡歌笑語中一解鄉愁,集體的溫暖,把團隊做成暖心的家。記得2017年三八節的時候,援疆幹部人才進疆剛滿一周,前指統一過的節,所有女同胞都收到了小禮物,黃鶴麟總指揮長獻的鮮花,省前指洋溢著節日的歡快氣氛。

  也參加過他們的一次集體生日會活動,大家濟濟一堂,幾位壽星的名字呈現在大屏幕上,有蛋糕,有蠟燭,有歌聲,比平時多幾個菜,比平時格外熱鬧,就想,這樣的一個群體,它的凝聚力究竟有多重要?

  2018年元月,在新疆過的第一個生日,李少群收到時任福建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胡昌升的短信祝福:“少群好,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你積極響應號召,遠赴天山、參加援疆。你敢于擔當、主動作為,協助領隊帶好援疆幹部隊伍,促進民族團結,積極推動福建和昌吉兩地交流交往,發揮橋梁紐帶作用,工作成效明顯。在此向你道一聲辛苦!請你多保重身體,注意安全。希望你再接再厲,取得新的成績。代我向你的愛人和家人問好,祝幸福吉祥!”李少群感覺到一種與窗外冰雪反差極大的溫暖

  管理這樣一個團隊,他必須有自己清晰的思路。舉辦“援疆講堂大家説”,讓援疆幹部人才自己登臺講課,分享各自的實用專業知識,讓參與破大案的吳舒騰講案綜,讓醫生講講保健的知識,提高實用的技能,把這個係列講座打造成了“四個平臺”:學習知識的平臺、交流經驗的平臺、展示自我的平臺、健康生活的平臺。

  人才援疆辦主任趙斌主任説起點滴的故事,“一個農業專家,突發疾病,因為感冒引起的吧,引起失衡眩暈,人都站不穩了,趕緊住院治療。他第一時間趕到中醫院看望,把組織的關心帶到了病房。對我們組織部裏的人也是,協調後方相熟的企業獻愛心,給大家捐贈棉衣棉鞋。我們州黨委組織部挂鉤幫扶的團結大院社區,他在進社區時發現社區許多設施老化,就從不多的個人工作經費中擠出3.5萬元,幫助團結院社區添置辦公設備,打印機,復印機,5臺電腦,對一個社區是很大的提升,促進了它的辦公信息化建設”。積極推動閩疆兩地的交流,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協調福建省委組織部下屬富閩基金會每年撥出10萬元資助昌吉州的品學兼優的貧困學生,目前有280多名貧困學生受益。

  愛心的故事還輻射在雙灣村。它是昌吉州黨委組織部訪惠聚工作隊駐點的村。剛開始的時候,村工作隊隊長來找到他,希望能對村裏做一些基礎設施的投入。他向前指、漳州、南平分指協調資金共90萬元,用于幫助扶貧、修路、改善基礎設施等等。

  2018年底,新疆昌吉州木壘縣照壁山鄉雙灣村村民的一封感謝信,抵達了福建省委組織部部長的案頭:“今天給您寫信,想説説我們老百姓心裏話,感謝您們派來的這些好領導、好幹部!”、“現在,我們的路燈亮了,自來水接通了,各小組油路修好了,村民唱歌跳舞有地方了,掙錢有門路了,日子越過越好了。

  村民們的親筆信,雖然寫不規范,卻印滿了紅手印。這既是一個民族團結一家親的故事,又是援疆兩地情的故事。

  嚴管與厚愛所取得的成效是,1名援疆醫療人才出國參賽,贏得好名次,為國爭光。2名援疆幹部獲得自治區“開發建設新疆獎章”、1名援疆幹部獲得福建團省委“五四青年獎章”、1名援疆老師被評為2017年“感動廈門十大人物”、福建省援疆前方指揮部和9個分指被昌吉州評為扶貧開發工作先進單位(特殊貢獻單位)、12名福建援疆幹部被表彰為扶貧工作先進個人,據不完全統計,入疆以來,共有136名人次的福建援疆幹部人才被縣(市)一級嘉獎、表彰,有98名人次被州一級單位嘉獎、表彰,有46名人次被省、自治區一級嘉獎、表彰。李少群被福建省委省直機關工委評為“提振精氣神、機關勇擔當”攻堅克難“十佳”典型提名,他的家庭也被福建省婦聯推選為“2019年度福建省最美家庭”。

  他説起黨建工作,“昌吉州黨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孟漢江來了以後,在抓黨建這一塊上力度很大,支持援疆幹部用心去推動閩昌兩地黨建工作交流交往,推動福建省各設區市、縣與對口受援縣的黨委開展互訪交流,福建省9個設區市黨政主官、組織部部長、分管副部長,都來看望過援疆幹部人才。比如,2019年5月,龍岩市上杭縣委書記,上杭縣委常委、組織部長率上杭縣黨政代表團赴呼圖壁縣開展黨建工作交流;6月,呼圖壁縣委考察團一行赴福建省龍岩市進行考察活動,先後參觀了毛主席紀念園,實地領會了“古田會議”精神。”

  他喜歡創新,在黨支部層面探索“1+2”支部結對幫建,比如呼圖壁縣二十裏店鎮二十裏店村1個黨支部分別與福建省龍岩市上杭縣古田鎮五龍村黨支部、寧德市壽寧縣下黨村黨支部2個支部結對,開展“六共六提”“四共四幫”活動。五龍村黨支部是“全國先進基層黨支部”“全國民主法治示范村(社區)”“全國文明村鎮”“中國鄉村旅遊模范村”“全國五四紅旗團支部”。

  下黨村是一個知名度很高的村,習近平總書記在福建工作期間三進下黨,留下了四下基層、現場辦公、心係百姓等工作典范。下黨村發展紅色旅遊、特色産業、電商産業,改變貧窮面貌,成為脫貧攻堅的典范,是“福建省黨性教育基地”。

  6月14日,他帶領二十裏店村8名黨員幹部遠赴福建省寧德市壽寧縣下黨鄉下黨村,重走習近平總書記走過的“黨群連心路”、聆聽親歷者對習近平總書記“三進下黨,現場辦公”的講解。8名村黨員幹部在鸞峰橋頭,這座“宗旨橋”“愛民橋”上,重溫入黨誓詞,回望入黨初心。

  就這樣,人才培育交流、幹部教育管理、組織黨建工作,構成他重點工作中的“三輛馬車”。

  在全疆19個對口援疆省市中,他們率先開展福建省院士專家昌吉行,11位院士專家來為昌吉州的經濟發展會診把脈。

  投入6600萬元,組織昌吉州6870名幹部人才赴福建培訓交流,每年編制福建省對口支援新疆昌吉州人才工作項目和資金安排方案。

  2018年以來,全州完成中期輪換專業技術人員達115人次,協調福建醫療衛生高級專家來疆開展學術交流達40人次。

  2019年3月,在昌吉州對口支援地---南疆克州舉辦“不忘初心、為疆奉獻”福建援疆幹部培訓班,組織援疆幹部考察産業援疆、福建企業助力南疆脫貧攻堅等工作,為南疆的脫貧攻堅,建言獻策。

  他在州黨委組織部信息管理工作上編制“一規一冊”,暢通“四張網”、建好“四個庫”、開發“四大係統”,信息工作不斷優化、信息體係暢通高效。幹出了有特色的工作,在全疆范圍內進行了經驗交流。分管的黨員遠程教育工作、公務員管理工作、部機關保密工作、扶貧工作等都亮點紛呈。

  “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調研,他堅持到工作一線聽聽幹部人事檔案工作人員最真實的心聲。有的幹部傾訴:“檔案工作繁復冗雜,往往同一項工作要重復上百回、上千回,既望不到盡頭、又看不到成效,單位提拔幹部也就不會考慮我們了,所以幹著幹著就沒了當初的激情。”

  這一句話,李少群默默地記在了心裏。

  “我作為分管領導,對幹部人事檔案隊伍嚴管有余,關心關愛還不夠,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幹部幹事創業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他在調研報告裏寫到。與此同時,舉辦一期幹部人事檔案培訓班的想法在他心裏萌發。

  為了讓學員們學得扎實、吃得舒服、住得舒心,他選定了位于福建省東山縣的谷文昌幹部學院,並多次就培訓事宜進行對接。

  2019年10月25日,一支由長期在檔案一線、表現優秀的幹部檔案管理人員組成的30人隊伍從新疆出發了!

  這是昌吉州首次在谷文昌幹部學院舉辦幹部培訓班,也是大部分檔案管理人員第一次赴閩學習。看到波瀾壯闊的大海和鬱鬱蔥蔥的樹木,學員們不禁激動地説:“組織能看到我們這些平凡崗位上的普通人,給予我們外出學習的機會,讓我們倍感關懷。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第一次外出培訓!感謝組織!”

  看著從福建傳回來的學員們學習的照片,李少群被那一個個渴望知識的眼睛、洋溢幸福的面龐所感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講起具有福建特色的“三個雙一百”智力援疆,每年從農、教育、衛生三支隊伍裏,派100人去福建考察,福建也派同等人數來昌吉,雙向交流。還有2個月、4個月的短期互派,目前已接收當地180名醫療衛生技術人員赴閩進修深造。共選派436名專業技術人才來昌吉開展支醫支農工作,援疆醫生用精湛醫術填補了當地85項醫療空白,援疆農業專業技術人員引進一批新品種新技術。

  人的工作是最難的,聽説他在兩次推薦選拔幹部,提任幹部上,得到了援疆幹部隊伍的廣泛理解和認同,做到了“零牢騷”、“零怨氣”。

  “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説,“做人的工作,做幹部的工作,説難很難,説不難,把規則定下來,一碗水端平,就不難。以公道正派的姿態,深入基層,聽意見,為組織上選人用人的決策提供參考。”

  “那,以什麼樣的角度進入這樣的談話?”

  “面對面,背靠背。”

  “怎麼講?”

  “首先是面對面和大家坐在一起,不理解政策的地方就擺出來,給大家做一些政策解讀,聽聽大家的意見,完了之後呢,再背靠背,一對一地談話。”

  第七批197位援疆幹部人才,在“民族團結一家親”活動中,每人結一家少數民族親戚,李少群有著從鄉鎮基層到省委組織部的工作經歷,看問題的眼光有他的經驗。他説,“住親對幹部有好處,直接了解了基層,了解了農村。”

  就像那句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當李少群初次來到木壘縣照壁山鄉雙灣村35歲的維吾爾族村民葉合牙家的時候,這個村子唯一的一戶建檔立卡的貧困戶家庭,正是一團糟的時候。

  自從2017年3月與葉合牙結為“親戚”,他帶著米面油去了四趟,還沒見到過男主人,只有女主人和孩子在家。説是葉合牙在奇臺放羊,怎麼回事呢?原來,葉合牙七年前借了高利貸,用于販賣羊,倒來倒去的,不但沒賺,本錢都回不來,還欠下了30多萬元的債務。妻子沒工作,還有兩個幼小的孩子,一個小康之家的生活變得困頓起來。葉合牙開始了躲債,東躲西藏,那是他最苦的日子,像個流浪漢。債主把他告到了法院,法院就到村上把他房子給拍賣了十幾萬,要是他自己拿去賣的話,能賣上二三十萬,他想不通吃藥自殺。正好李少群在縣上,和駐雙灣村的“訪惠聚”工作隊幹部知道消息後立即把他送進醫院,後來的葉合牙説,“要不是親戚救我……”

  此後李少群就經常性去到葉合牙家中,他擔心的是,“人搶救過來了,可欠下的債務要還啊。只有把債務還清了,一家人才好過點。”

  李少群就去協調法院,“法院也不支持高利貸呀,就為他爭取到讓他自己賣房子,可以賣將近30萬,這樣可以抵掉債務了。”

  他買了一頭價值四五千塊錢的種公羊,是那種黑頭羊,讓葉合牙養起來,用于繁殖。

  其實,不吃牛羊肉的李少群,最不耐牛羊肉的膻味了,平日吃得比較素,這一點讓他來新疆就很難過。但他還得一次次跟羊打交道,到牧區,到草場,到少數民族家裏,去克服語言障礙、了解他們的習俗。

  那天,李少群與雙灣村“兩委”及駐村工作隊,買了20頭待産的母羊,一頭價值1300塊錢,把一貨車的羊,拉到葉合牙的家。葉合牙的父親掉下了眼淚,葉合牙的漢語不太流利,只會哽咽著叫一聲“李大哥!”

  他們就這樣做著精準扶貧的工作。之後,每次去木壘出差,他總會去看看“親戚”,不到一年時間,去了十幾趟。

  “當初送去的20頭羊,母羊都産羔了,加上村裏和工作隊送的20頭羊,現在有70頭80頭了。”

  他很開心這樣的前後變化,又給葉合牙的妻子在縣城找了份保潔的工作,每月有2000元收入,給每個孩子每年有了1000塊錢的助學金,還有鷺島基金。結親以前,葉合牙家庭人均純收入3500元,結親後,他的家庭人均純收入達到了7000元以上。一個蒼白的家庭就這樣一點點有了起色,有了血色。

  上次見到李少群時,他若有所思,“我下去之後才看到,各級政府對他們都很好,怎麼讓他們學會感恩呢?

  “他以前自閉到不説話,現在雖然也還是聽不懂我的話,但會主動過來身邊,跟你講幾句話了,每次見到我,兩個孩子最先撲過來,我去村裏的時候把他們請到縣城吃飯,上次還主動打電話,請我去做客,結親的路太遠了,要走400多公裏……”

  他説,“我們黨政幹部的援疆期限是三年,幹部人才只有一年半,在時間的長長峽谷中,只是白駒過隙……”?

  他的這首詩,像誓詞像銘言:

  天山閩水夢牽縈,絲路皚雪映初心。

  大漠馳騁礪英志,家國情懷永鐫金。

  他剛入疆時,在闊大的時空,寂寥的心境下,寫下《天山冬雪》:

  繪一場漫天蝶舞的白

  輕輕擁抱我的到來

  剎那,萬籟靜寂

  冰凍所有的霾

  塞外的風景

  持續精彩

  吹一曲悠遠堅定的笛

  在思念的夜裏響起

  遠行,初心不改

  飲下濃釅的酒

  期盼的重逢

  意念深埋

  扶一把千年傳承的脈

  天山下的絲路滄海

  穩定,民心所載

  共築久安的城

  花開的美麗

  醉人心懷……

  李少群寫下了詩意化的雪,他有感而發:雪在福建很少見,來到新疆,一年看雪,新奇,二年看雪,感動,三年看雪,覺得另有深意。雪是冷的,如同在幹部管理層面上,冷面、嚴峻,但雪的覆蓋下,卻是“大地微微暖氣吹”,管理幹部同樣要有這種溫度。而雪的潔白,倣佛象徵著初心!(作者:黃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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