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鋒生前女友易秀珍還原真實雷鋒
雷鋒的友情 細糧、陪伴與年夜飯
這年11月15日,幾經輾轉,雷鋒、易秀珍一行來到了目的地鞍山鋼鐵公司。也許是與開車有緣,雖然雷鋒是奔着煉鋼來東北的,沒承想到了鞍鋼,雷鋒被分配到化工總廠洗煤車間當推土機駕駛員。此前,他在湖南開過拖拉機。如今,拖拉機換成推土機,機器雖然“升級”了,自己也有技術底子,但雷鋒還是老大不願意:開推土機和煉鋼有什麼關係?
“拿咱們洗煤車間來説,如果每天不把大量的煤煉成焦,煉鐵廠能煉出鐵來嗎?如果不把煉焦時生産的煤氣輸送到煉鋼廠去,又怎麼能煉出鋼來?”車間主任的一席話點醒了雷鋒。這不跟螺絲釘和大機器的關係一個道理嗎?
於是,雷鋒暗下決心,要在鞍鋼這架大機器上當好一顆螺絲釘。正是鞍鋼這架大機器的歷練,培養了雷鋒“幹一行愛一行鑽一行”的職業態度與“像螺絲釘一樣,擰在哪就在哪閃光”的職業精神。
“從報到那天起,我們就在一起工作,一直到他當兵入伍才分開。我被分配到三煉焦車間學做調火工。我們同住在化工總廠的同一幢宿舍,他住207房間,我們女同志住三樓,我住在307房間;並同在一個食堂吃飯,有時上下班一同走,業餘時間也經常在一起玩。當時,我因為剛離開學校,第一次離開父母走這麼遠,所以總是想家,不安心工作。除了組織上的關懷和幫助,雷鋒總像親哥哥一樣,用他那飽滿的熱情開導我、安慰我。他每當見到我愁眉不展想家的時候,不是找我出去玩,就是拿些書來給我看。”易秀珍説,當時她剛來鞍山也沒有親戚朋友,雷鋒非常熱情,像哥哥一樣在工作和生活上都給予她很多照顧。“當時我吃不慣鞍山的高粱米飯、玉米窩窩頭。每月一個人只有4斤細糧,雷鋒常常把他那份省下來給我。我不許他這樣做,可他説:‘我吃什麼都行,等你慢慢習慣了,我就不給你送了。’他對別人的照顧不是作秀,更不圖什麼,他把工友都當做兄弟姐妹。”
讓易秀珍最難忘的是1959年的春節。“年三十我是長白班,從早8點工作到下午5點;雷鋒是中班,下午4點上班、晚上12點下班。下班後,宿舍裏沒有幾個人,大部分老工人都回家過春節了,只剩下幾個南方人。每逢佳節倍思親,這句話讓我深刻地體會到了。平時下班回到宿舍洗洗衣服、看看書,有時也出去玩一玩,可年三十回到宿舍,心情卻大不一樣,太想家啦。我的眼淚掉下來了,什麼也不想做,飯也不想吃,我只好睡覺,一睡就到了初一也不想起來,兩隻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一大早,知道我沒有起來的雷鋒就來到我住的房間門口,喊道:‘小易!快起來,我們一起去食堂買點好吃的。’我一聽到他喊我,哭得更傷心。他勸我,安慰我:‘你這樣哭,又不吃飯,會生病的。過完年你怎麼能上班,如果你不起來吃飯,我就一直站在這裡。’”
這次,雷鋒在門外足足站了半個小時。最終,他以言行感動了易秀珍。易秀珍在接受採訪時,深情地説:“當時,我看見雷鋒就像見到了親人,眼淚又止不住掉下來。他看我這樣子,就自己跑到食堂買些好吃的拿到屋裏,我們一起吃。雷鋒就是這樣一個人,為自己想得少,替別人想得多,以幫助別人為自己最大的快樂。”從此,他們結下了深厚而真摯的友情。
歷史的塵埃不知遮掩了多少不該遮掩的真實。雷鋒曾有過皮夾克、英納格手錶和料子褲,他犧牲後在一次布展中,曾有人反對展示這類物品,説:這些東西展覽出來好嗎?於是,這一切曾被久久鎖進了皮箱。
皮夾克畢竟是雷鋒的,終究要還給雷鋒,還給歷史。英雄人物也站在大地上,腳上也沾有塵土。儉樸的雷鋒確實擁有並穿過皮夾克,穿過料子褲,戴過英納格表。但這些又終究只是他生活的點綴,並不是一以貫之的生活方式。可貴的是,那次衝動的消費也讓雷鋒自責和自省了好長時間,他為買了這麼奢侈的東西而感到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