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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東天作品欣賞

時間:2014年12月26日 來源:中國文藝網 作者:楊 乘

  呼喚心靈的春天  

  ——蘇東天與池田大作的梅緣 

  “從先生的經歷中醞釀出來的藝術風格,令我感受他在中國藝術界就像“梅花一樣,凜然地吐息芬芳,是藝術界的君子。”

  ……

  “我為了懷念周總理與鄧穎超夫人,在創價大學的一隅種植的‘周櫻 ’、‘周夫婦櫻’,春天一到,它就年復一年地盛放燦爛的櫻花。

  同樣地,為了紀念我與蘇先生的友情會面,我在創價大學的鄰地、昔日也是梅花勝景,地名也叫作“梅坪”的東京牧口會館的庭園內,種植了一株‘蘇東天伉儷梅花。’

  這株梅花在待春的嚴寒中,紅白互間地,一枝又一枝地伸展……

  溫厚祥和的蘇東天伉儷,像要提早為我們送上二十一世紀‘和平文化’的春風。”

—— 池田大作

  “喚醒人類心靈的春天”,這是池田大作對蘇東天梅花藝術精神特質的一句評語。在他觀賞了《蘇東天畫展》後,撰文説:“現今,人類的心就如枯槁的寒冬,是寂寞的。蘇先生也嘆息説:現代人追求金錢及享樂,而精神文明則日漸衰萎。一定要設法挽救這精神空白的重大危機。蘇先生的願望就是以人類藝術的花朵,喚醒人類心靈的春天!”(池田大作《我的中國觀?用藝術大花朵激勵民眾》四川出版集團2009年1月版)

  池田大作是世界桂冠詩人、教育家、哲學家,一生致力于和平與人道的社會實踐,為人類的現代文明發展奮鬥不息。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為中日邦交正常化和人民的友好架起了金橋,深得中國人民的尊敬。他一生喜愛梅花,特地購置了東京八王子著名的古梅坪,建造了教育家牧口會館、創價大學、富士美術館等重要的文化機構。每到新春,梅林迎雪放花,顯現出一派爛漫的春意,美不勝收。一九九四年一月,池田訪問深圳特區時,應邀到深圳大學演講,校方贈送他一幅由該校老師蘇東天畫的梅花圖。他看後,激動地説:“啊,我還沒看到過畫得這麼好的梅花!”他對陪同人員説:“畫家是位了不起的人。”從此,他便與蘇東天結下了“梅緣”之深厚友誼。他熱情邀請蘇東天夫婦訪日,並為其舉辦畫展。他們倆會面後,池田撰文説:“我與蘇先生,有著心靈韻律的共鳴。”的確,他們都感到相見恨晚。他們互相談古論今,談哲學、談歷史、文化與藝術,談現代文明發展等。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高山流水遇知音啊。池田第一眼的感覺得到了確證:蘇東天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博學家、藝術家。他在高興之余,特授予蘇東天“創價大學最高榮譽獎”,“富士美術獎”、“東洋哲學學術獎”,又在古梅坪種植了“蘇東天夫婦梅”,以為友誼的紀念。如此多殊榮,同時授予一人,在他是從未有過的,可見其對蘇東天的敬重。這位伯樂的慧眼,一眼就看穿蘇東天是位高隱不露的“真人”,日本學界認為: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在日本得到了很好的繼承與弘揚,而在中國已日趨衰落了。他從蘇東天身上卻看到如今中國居然仍有如此通古博今的英才,不能不令他肅然起敬,而投以加倍的敬意與熱情;他還要授予創價大學博士學位,蘇東天卻婉言謝絕了。

  而蘇東天對池田大作的和平與人道的思想理論和教育、文化的理念及他的國際創價學會不遺余力地在世界各地為推動現代和平、教育、文化的發展而努力奮鬥的精神,身懷敬意。因此,回國後便著手寫了《和平與人道思想的實踐者池田大作》一書,全面而深入地介紹了池田大作與他學會的偉大思想理論與實踐活動。該書在香港出版發行後,受到了社會的重視,産生了良好的影響。也受到了日本東洋哲學研究所同仁的讚賞與驚嘆:“原來蘇先生還是位精通佛學、深入了解日本文化史和他們學會的學者。”

  然而,這一切在日本轟動的事,回到學校卻一切如常,似乎沒這回事。被稱為“蘇夫子”的蘇東天,自然淡然置之。半隱的生活十分有利于他的學術和藝術的研究與創作生活。他秉性淡迫名利,超以物外。“文革”十年動亂,他忙于在圖書館中翻閱古籍;改革開放了,他從中國藝術研究院調到深圳大學,對時風崇洋媚外、金錢至上熟視無睹,惟潛心于東西方文化史的比較研究。他對傳統文化的日趨衰落,社會道德的日益淪喪,文化教育的不斷弱化,憂心忡忡。他牢記著先師潘天壽的教導:“民族文化是世界史上最優秀的文化,歷史上曾多次遭受過戰亂和外族的侵害破壞,然仍然能綿延不斷地發展。你是學歷史的,又是搞文人畫的。“文革”的破壞是一時的,今後一定會再發揚傳統文化,文人畫的前景也一定會光輝燦爛的。”他經過“文革”十年和研究院幾年的深入學習和研究,對傳統文化和文人畫藝術已有了相當的造詣,現在已是他進入著書立説和藝術創作的階段了,直到他退休之前的近二十年間,他破解了中華文化史上許多自古以來、至今還未能弄清楚的歷史疑案。如民族古史發展的特質與規律,古史分期,古神話的創造與涵義,彩陶紋樣的真實意義,太極八卦的創造、特質與意義,《易經》、《老子》的特質與意義,《詩經》之詩的本義,王弼玄學的本質意義,佛學的特質與“中道”哲學,文人畫、書法的特質與成就,等等。這應是破天荒的學術成就,可惜是生不逢時啊,並不為學術界、教育界所看重。如他的《詩經辨義》,在研究、清理了歷代《詩經》釋義的書籍後,弄清了兩千多年來被誤釋的詩達百分之六十以上;而被歷來稱道的“風詩”之誤釋,竟達百分之七十多,一部西周禮治文化盛世的史詩“經典”,面目被弄得全非了。如此大的學術成果,卻被人譏為“背時”,“大學會讓你去講《詩經》嗎?”他的《易老子與王弼注辨義》,不僅透徹地分析了《易經》、《老子》的本質與特點,更重要的是,首次揭示了王弼玄學的本質是屬于唯物辯證法的認識論與方法論。這一至今不為學術界所知的疑案之破釋,不僅理順了哲學史,而且弄明了“魏晉風度”與“清談”的本質與特點,弄明白了智顗中道佛法的創造與成就等等。像這類重要的學術著作,卻出版困難,他不得不借錢自費出書,托朋友幫助出版;而發行數量也少得可憐。即使如此,蘇東天也決不氣餒,反而更加奮發,為繼承和弘揚傳統文化,殫精竭慮,鞠躬精粹,死而後已。

  他在搞學術研究的同時,對文人畫和書法兩門藝術,從不停筆。他要在繼承和弘揚傳統文人畫藝術成就的基礎上,為時代創造出史無前例的新藝術。為此,他高屋建瓴,從大處、難處、高出著意,艱苦研習和創作。他有幸在年輕時,得到了潘天壽的指教;並對吳、黃、齊、潘四大家的藝術深入比較研究而了然于胸。因此他便以吳與潘兩位大家的藝術成就和特色為基礎,再向傳統廣採博取,逐步鍛造出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他選定以梅花寫意風格為主體來塑造個人獨特的藝術風格。他心中的時代理想藝術風格,認為是:思想精神崇高偉大,藝術形象雄強豪放、清新瑰麗,格調高華脫俗,又能雅俗共賞;而筆墨功力特點是精純渾厚、雄強蒼勁。由是他覺得以選梅花為最好。梅花是民族本土之花,向來為人民喜愛。它是先春花、報春花、迎春花。不畏嚴寒冰雪,“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毛澤東詩句)其高潔堅貞、忘我報春的自然特性,成了民族古代君子品格的象徵。因此被國人尊稱為“君子花”、“國花”。歷代文人都喜歡以咏梅詩,來表現自己高潔的人格和堅貞的愛國情懷。古來文人畫家中的寫梅名家,亦因其人性如梅性,品德高尚,為畫史所稱道。如能將梅花藝術的傳統高尚品格精神,能繼承和發揚起來,就能創造出傳統性、時代性、個性相融的理想藝術。而且,“文人畫”是人格化、哲學化、詩化、書法化的獨特藝術,是精英文化的代表,因此也成了傳統文化的最高象徵。因此,蘇東天用梅花藝術,就能更好地將“文人畫”的特點發揮出來,為時代創造出崇高的理想藝術。

  然而,畢竟梅花在花鳥畫中是難畫的題材。他熟悉歷代名家的梅花作品,格調多清新淡逸,筆墨清秀而氣局不大,他深受潘天壽畫作豪放氣派的影響,從小歡喜李白、蘇軾、辛棄疾等豪放派的詩詞,因此,他心靈中希望的梅花藝術,必須是無古無今的豪放派形象。他不斷地到梅園中、野山中尋找古梅,一次次到天臺山國清寺觀賞“隋梅”,然其雖老幹虬枝盤曲妖繞、花枝蓬勃爛漫,卻氣派總不夠。一次他佇立在“隋梅”前凝思,抬頭猛見山上的巨大古松,那宏偉蒼鬱的氣派,令他心靈頓時開朗:我何不將先師潘天壽的畫松藝術結合起來,創造出雄強豪放的梅花藝術形象呢?這樣,他理想的壯美梅花藝術風格便創造出來了。然後,他又以叢梅為題材,編織布置成以表現花枝的特色,風格略顯優美的蓬勃而爛漫的梅花藝術風格。為了能與時代興旺蓬勃的多彩風貌相協調,便以寫紅梅為主,而色彩上考慮到文人畫是高品位藝術,以雅致為特色。他就以傳統朱砂為底、西洋紅為面,使紅色梅花既深厚典雅,又明麗鮮艷。接下來的關鍵便是筆墨功力了,梅花藝術的成敗,在寫幹枝。歷代畫家,不敢寫梅,就是寫幹枝的筆墨功力不足,難以將梅花的氣質與精神表現出來,藝術性就不如畫其他花草,容易討巧了。然而蘇東天所強的正是其獨到的筆墨功力。他家貧,從小愛蹲在地上寫畫;在中學、大學念書時,也無畫桌,亦常在地上寫字、畫畫。因此,在地上寫字、作畫成了習慣,由此,煉就了他不同尋常的氣擘。潘天壽亦曾誇他“天才氣擘獨到”。他把潘、吳兩家的方、圓不同用筆互為結合,常以寫藤蘿來練筆。盤旋曲折的尋丈筆線,他能邊走邊寫,沉著痛快,方圓轉折、渾厚勁健,屋漏痕、折釵股,生辣稚拙、蒼老樸茂。既雄強又奔放,形成了其強烈的線條個性。這為他文人畫藝術的成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西畫是以色彩為靈魂,而中國畫是以線條為靈魂。唐代畫聖吳道子,草聖張旭,其藝術成功之根本就在其能技進乎道的筆墨功力,令筆線出神入化、變化無常。他寫梅不僅筆力雄強、氣派豪放、景象崇高,而且思想精神無比高尚。如其畫題總離不開“春”字:報春、迎春、思春、鬧春、迎來春色滿人間、江南春來早、春色滿園等等,他滿懷希望,願以他的梅花作品,去不斷地喚醒人們心靈中沉睡的春天。他有一幅巨幀梅花,上題詩雲:“冰肌玉骨鬥雪妍,為報新春到人間”。告訴大家,他就像梅花一樣,為報新春才來到人間的。這就是他的人格,也是他的畫格。

  為了增強線條的藝術性,他努力于書法藝術的研習。從金文大篆、漢隸碑帖、魏碑,到晉、唐、宋、元、明、清之書貼,無不臨習體味。他將正草隸篆混合以練筆線的復雜變化,並將其運用于畫中,極大地增進了其線條之力量和變化性能。經過長期的苦練和創作實踐,終于取得了理想的藝術效果。他原本無心成為書法家,然而隨著畫藝的成熟,其書法藝術風格不知不覺地亦逐步地成熟了,不僅能將正草隸篆融于一爐,而且能自然而自由地融化歷代大家的筆法意趣,不僅有大篆的古拙渾樸、漢隸的勁健瀟灑、魏碑的勁利峭拔、晉書的風韻、唐書的法度、宋書的意趣、明書的態勢等,而且能隨心所欲,依情、趣、意,在書寫中自然地表現出來。這在古今書法史中是未曾有過的。由于其筆墨功力深厚、筆力雄強,使他的書法藝術性大為增色。他的書法藝術,結體既嚴整又奔放,筆畫正草隸篆變化無常又能渾然統一。因此顯得既傳統又新穎,既高雅又不脫俗,既有強烈的個性,又有很強的時代性,真可謂是古今少見的大書家啊。

  蘇東天是一位文、史、哲修養很深的博學家、真正的國學家,因此,使他的文人畫和書法藝術能融人格、哲學、詩歌、書畫之意趣于一爐,達到了極高的藝術境界。他不僅寫梅獨絕,而且其藤蘿、風雨竹亦精絕,其他如荷、蘭、菊等花草,亦不弱,隨意寫來無不見功力。其沉雄博大、清新瑰麗的梅花藝術風格和蒼勁渾厚、古拙撲茂的書法風格,以令海內外識者為之驚嘆,被視為千古奇人、高人!無疑,他的藝術已獨樹一幟于當代畫壇、書壇了,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文化藝術大師。在今天教育以培養專科人材為導向的形勢下,能涌現出如蘇東天這樣的通才型大家,實在是奇跡。我們要繼承和弘揚傳統文化,“蘇東天現象”,是很值得認真思考和研究的。

  能慧眼識高才的真正伯樂是池田大作,他在《蘇東天畫集序》中寫道:

  “從先生的經歷中醞釀出來的藝術風格,令我感受他在中國藝術界就像“梅花一樣,凜然地吐息芬芳,是藝術界的君子。”

  “更光榮的就是在創價大學的新本部大樓懸挂著一幅蘇先生為紀念周恩來總理冥誕百年,傾盡心血所繪的,長六.二米,高二.四米的大梅花巨作,它成為創價大學的重要財寶。

  蘇先生就像這棵大梅樹一樣,在風雪中幾經忍耐從而劃出神聖莊嚴的人生年輪,悠然自得地佇立著。”

  “我為了懷念周總理與鄧穎超夫人,在創價大學的一隅種植的‘周櫻 ’、‘周夫婦櫻’,春天一到,它就年復一年地盛放燦爛的櫻花。

  同樣地,為了紀念我與蘇先生的友情會面,我在創價大學的鄰地、昔日也是梅花勝景,地名也叫作“梅坪”的東京牧口會館的庭園內,種植了一株‘蘇東天伉儷梅花。’

  這株梅花在待春的嚴寒中,紅白互間地,一枝又一枝地伸展......

  溫厚祥和的蘇東天伉儷,像要提早為我們送上二十一世紀‘和平文化’的春風。”(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2014年10月29日

  

  蘇東天:原名偉堂,1941年2月生,浙江寧海人。1966年杭州大學(現浙江大學)歷史係畢業;1979—1984年攻讀中國藝術研究院王朝聞、朱丹的美術史論碩士研究生,並留院中國美術研究所工作;1984—2000年在深圳大學任教。係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浙江省美協會員、廣東省美協會員。

  1995年6月獲日本創價大學“創價大學最高榮譽獎”,同時獲日本東京富士美術館“富士 美術獎”(中國藝術家唯一獲得日本最高美術獎)

  1998年2月獲日本東洋哲學研究所“東洋哲學學術獎”。(中國藝術家唯一獲得日本具國際影響力的學術獎)

  1995年國際創價學會會長池田大作在東京富士美術館旁古梅坪種植了“蘇東天夫婦梅”,以此褒獎和中日文化友好交流的友誼紀念。

    【作品欣賞】

八十年代習作圖

鐵骨寒香 250×125cm

花好月圓 310×130cm

報春圖 360×140cm

國魂頌 360×140cm

(編輯:韓雪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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