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三次考察雲南、四次給雲南各族幹部群眾回信,殷切囑託要“建設好美麗家園、維護好民族團結、守護好神聖國土”,為雲南推動民族團結進步、邊疆繁榮穩定指明了方向。
山巒與河谷間,雲南邊疆的374個沿邊行政村正悄然發生變化——邊境幸福村建設如火如荼,産業振興成為夯實邊疆幸福的基石,農民增收渠道不斷拓寬,鄉村內生動力正被激活。
沿邊村的發展不再單靠外部“輸血”,而是轉向自我“造血”,一批批適度規模化的現代農業、特色産業、農文旅業態在這片土地生根發芽。
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對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紮實推進鄉村全面振興作出系統部署,強調堅持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促進城鄉融合發展,提升農業綜合生産能力和質量效益,推進宜居宜業和美鄉村建設,不斷提高強農惠農富農政策效能。這一系列部署,為邊疆地區以産業振興夯實發展根基、以農業現代化夯實穩邊之基提供了清晰指引。
産業的燈火次第亮起,邊疆的民生樣貌也展露新顏:基礎設施空前改善,公共服務供給不斷提升。在雲南沿邊村莊,一種靜水流深的鄉村振興力量正在積聚、生長,繪就新時代穩邊固邊與農業農村現代化的生動圖景。
孟連縣芒信村:不斷“試錯”,牛油果終於“安家落戶”
行走在普洱孟連縣城的街道上,隨處能聞到咖啡醇香,若駐足一家小館點單,許多店員都會推薦“牛油果咖啡”。
曾是“稀罕物”的牛油果,如今在咖啡精品率連續三年領先全省的孟連扎根落戶,成為雲南邊境地區由“種得出”向“賣得好”轉型的農業“新品牌”。
這一轉變,並非偶然。“十五五”規劃建議中提出,要“提升農業綜合生産能力和質量效益”,“統籌發展科技農業、綠色農業、質量農業、品牌農業,把農業建成現代化大産業”,“發展農業適度規模經營,提高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發展質量”。孟連牛油果産業的成長軌跡,正與規劃建議相向而行。

芒信村的牛油果加工廠裏,分選過後的牛油果即將發往全國。滕俊攝
正午時分,在位於中緬邊境的芒信村山坡上,一層金色陽光滿灑在顆顆碩果之上,村黨委書記張志平正帶着工人採摘牛油果。
“土地按30%入股,企業佔股70%,共同成立‘村小組+企業’的合作社。每畝地每年最多能分紅1000元,再加上果園務工,兩口子靠牛油果年入十萬已不稀奇。”張志平説,牛油果讓村民的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孟連牛油果産業的起步,始於一次長時間的“試錯”。
2007年,留學歸國的祁婕帶着團隊來到孟連試種牛油果,成立普洱綠銀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從品種篩選到栽培方式,從水肥管理到病蟲害防控,團隊在反復試驗中摸索出適配當地氣候、土壤條件的種植技術體系。
試種成功後,2014年,基地的牛油果種植面積擴至5000畝。2018年起,孟連縣大力推廣綠銀公司的種植經驗,牛油果産業進入規模化擴面階段。如今,全縣種植面積達12.07萬畝,其中2.57萬畝果樹挂果,年産近2萬噸,成為目前國內牛油果種植規模最大、供應最穩定的産區。
在芒信村,綠銀公司自營基地面積超萬畝,以哈斯(Hass)和品格頓(Pinkerton)等成熟品種為主,畝産最高可達八百公斤,畝均收益1.5萬至1.6萬元。基地三成産量供給盒馬鮮生,剩餘部分由線上電商和線下渠道共同消化,品牌效應漸顯。
在綠銀公司的帶動下,不少年輕人也加入牛油果産業大軍。趙阿結便是其中之一。
“種牛油果,首先要熬過五六年的純投入期,先保證能活下來,再談帶鄉親們致富。”趙阿結毫不諱言。2018年,他在芒信村“試水”牛油果種植,果園面積達到800畝,這片果園直到2023年才實現分紅,如今合作社年營收四五百萬元,每年向農戶分紅七八十萬元。
牛油果的“水土不服”,曾讓他吃盡苦頭。“沒有水不行,水多了更不行;種植地的最低溫度不能低於5℃,但溫度太高又不成。紅土、沙土、膠泥土等不同土質,要配套專門的水肥管理策略,稍不合適就影響生長。”為摸清牛油果的“脾性”,那幾年他跟着綠銀公司的技術員日夜在田間跑,修枝、施肥、測水、選品種,還免不了一路“交學費”。
“灌溉系統不實用我們改過,選錯了品種我們換過……光前五年這些失敗,就賠進去不止300萬元。”趙阿結苦笑道,“果園牽動着老百姓的利益,前幾年沒能給老百姓分紅,我們壓力也很大。”
2023年,在邊境幸福村建設等項目的支持下,趙阿結的果園興建了提水灌溉設施,跨越240米落差,從山下的南壘河建設一條2公里的供水線路,既解了山上牛油果的“渴”,也解了趙阿結運營果園的困。
産業發展不止於田間地頭的忙碌,還要迎接市場的風浪。每年11月,智利牛油果大量涌入中國市場,恰好與孟連收穫期“撞檔”。
“智利果量大、價格有優勢,11月我們只能每天三五噸,少採點。等12月智利果賣完,我們再錯峰采收。”趙阿結説,“與智利牛油果的競爭,也倒逼我們種植端要更加重視品質的管控和標準化生産。”
“國內牛油果種植面積只有20萬畝左右,國産替代空間巨大。”綠銀公司副總經理趙士民説。
他給記者算了一筆賬:按照最近幾年的牛油果收購價,畝産150公斤種植戶就能保本,管護得當的,畝産能達到七八百公斤。當前,縣裏不少牛油果的畝産僅達三四百公斤,還有相當大的産能提升空間。
“在國外,牛油果果醬、果油、化粧品等已形成成熟産業鏈,但在國內仍處起步階段。”趙士民説,制約深加工發展的關鍵,仍在於原料供給規模不足。這也意味着,孟連的牛油果要真正成長為現代化大産業,還需在穩面積、提單産上下更大功夫。
經過近二十年的試驗與探索,牛油果在雲南邊境山村真正“安了家”。如今,這一特色農業實踐正朝着“十五五”規劃建議指明的方向持續推進,在産業的強鏈補鏈過程中,將質量效益型農業做精做細,也為雲南邊境幸福村建設提供了可供借鑒的農業農村現代化樣本。
鎮康縣茶葉林村:堅果甘蔗“競生金”,溫泉涌出“農文旅”
與冬日的北方迥然不同,位於西南邊陲的茶葉林村仍然暖意融融。陽光灑在群山之間,襯起一派忙碌氛圍。
山間田上,甘蔗林隨風搖曳,遠處澡塘壩的溫泉度假村熱氣升騰,幾處小壩子上,村民們正忙着採摘金絲皇菊,待曬乾後製成給游客的限定手信。
這個偏居一隅的邊境小村,如今正因農文旅融合與縣域經濟的發展共同脈動。
茶葉林村位於中緬邊境的雲南省鎮康縣動堆鄉,漢、傣、佤、彝等民族的村民聚居於此。這個不足千人的小村下轄耕地1192畝,林地22365畝,具備發展多种經營得天獨厚的優勢。

這是茶葉林村的“三養”度假村。滕俊攝
上世紀90年代,縣裏建設南傘糖廠,村裏從那時起着力發展甘蔗種植業,並逐漸擴張至超千畝的規模。“那時,村裏的老百姓都説,種甘蔗喂了孩子、蓋了房子、開了車子。”鎮康縣委統戰部部長陳潔告訴記者,她曾在動堆鄉任職,村裏的山鄉變化,她歷歷在目。
近年來,茶葉林村學習運用“千萬工程”經驗,立足邊疆村莊資源稟賦和區位特點,堅持産業發展與村莊建設同步推進,探索出一條以農文旅融合拓展城鄉融合新空間的發展路徑。
“這幾年,我們拓展了澳洲堅果種植,並逐步替代甘蔗成為村裏的主導産業,再加上茶園、草藥、金絲皇菊等農産品的多元化經營,居民的收入越來越穩定,渠道也更加多元。”村黨總支書記穆剛介紹。
為穩住堅果産業的發展態勢,村鄉兩級合作社形成合力,在種植、管護、銷售等環節為種植戶提供全面支持:這兩年,鄉級合作社借助邊境幸福村建設等項目的支持,使用無人機為果園開展病蟲害防治,並委託相關科研機構,派駐科技特派員到田間地頭指導農民進行果樹管護,以提升産量和品質。
在“林間經濟”生金的同時,茶葉林村噴涌不斷的“地下寶藏”也讓村民們趕上了“溫泉度假村”的商機。
近幾年,鎮康縣投資數千萬元,在澡塘壩建設“三養”溫泉度假村,定位“休養、醫養、頤養”。項目建設以來,累計帶動周邊群眾用工6000餘人次,增收120多萬元,並吸引不少在外務工的村民返鄉就業,依靠民宿、餐飲、農産品銷售等業態,吃上“旅游飯”。
溫泉度假、民宿餐飲、農特産品銷售等新業態,正將更多縣域經濟的資源、市場要素和公共服務引入村莊,推動城鄉要素雙向流動,不僅吸引村民返鄉就業創業,也讓邊境鄉村深度嵌入縣域經濟體系之中。
文旅事業的發展也讓村裏的面貌煥然一新,黨員帶頭拆違治亂、綠化美化。目前,全村共拆除亂建1.2萬平方米,農村生活垃圾和生活污水治理率達100%,綠美村莊建設實現全覆蓋。如今的茶葉林村整潔美麗,推窗見山、登高見景。
從甘蔗的“甜蜜經濟”,到澳洲堅果的碩果纍纍,再到溫泉升騰起的嫋嫋熱氣,茶葉林村的發展軌跡,正是推進宜居宜業和美鄉村建設的生動注腳。
瀾滄縣阿里村:“押寶”生態茶的新收穫
近幾年,以霸王茶姬、東方樹葉、LINLEE(林裏)等品牌為代表的新式茶飲掀起消費浪潮。年輕人追求的,不再只是簡單的滋味,而是能品得出茶香、喝得到果味的原料真實感。這一變化,正在重塑新式茶飲的産業鏈,也“鏈”上遠在中緬邊境的阿里村。
阿里村位於瀾滄拉祜族自治縣糯福鄉,10個村民小組中有7個都分佈在22.374公里的國境線上。除了4700多畝茶葉外,村裏還種着500多畝檸檬和3200多畝甘蔗等作物,這些共同構成了村莊的“立體農業”圖景。

阿里村村民正在管護檸檬。受訪者供圖
得益於近幾年茶園生産的提質增效和大型茶葉加工廠的進駐,村子的“茶經濟”正越來越紅火。談起這一點,村支書張愛華打心底裏感謝村裏在外工作的年輕人。
“2021年前後,村裏在動海工作的年輕人就提醒我們,以後村裏要發展生態茶,當地市場那些打過藥的茶都賣不出去哩。”張愛華説道。接收到這一信號後,他決心改變茶園普遍施灑農藥與除草劑的現狀。
正在此時,縣裏和鄉里將茶園有機轉化列為重點工程,在邊境幸福村建設等項目的支持下,總計超過3000萬元的資金投入其中,覆蓋糯福鄉的5個邊境村、3萬多畝茶園。
“起初做老百姓的工作很困難,但如果不抱着壯士斷腕的決心,我們一定會輸在未來。”張愛華談起當時的果斷。2022年底,村委會同茶農達成協定,其中一項約定:若農戶再給茶葉施灑農藥、除草劑,就無法享受政府補貼。如今,村裏茶園悉數採用綠色防控措施,並施撒生態肥。
這份“押注未來”的果斷,兩年後便換得回報。2024年,一家為大型飲料品牌供應茶原料的企業看中了糯福鄉的生態茶,並在阿里村建起日吞吐量最高達20噸的大型茶葉加工廠,專門收購和加工鄉里的生態茶。
“如果當時不做茶園的有機轉換,我們恐怕也吸引不到這個規模的企業,受損失最大的還是老百姓。”糯福鄉經濟發展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侯文森説。
“今年種檸檬的農戶也趕上了好時候,價格最高賣到過每斤12塊,平常的價格也在8到10塊,一掃前年每斤才賣兩三塊錢的陰霾。村裏有一戶種了五六十畝,怎麼着也能把前些年賠的錢掙回來。”張愛華提起檸檬價格的市場波動。
他告訴記者,阿里村非常適合檸檬種植,檸檬在這裡一年四季都能挂果。進入盛果期的果園,畝産可達四五噸,産出的果基本發往四川安岳,再轉銷全國。檸檬與生態茶一道,穩住了農民的收入。
“老百姓其實算得最明白,最重視收入的穩定。村裏的謀劃讓老百姓得了實惠,他們也就對村裏的産業引導措施更加支持了。”張愛華説。據悉,阿里村還將着手推進甘蔗産業的升級,計劃栽種優質品種,並擴種至4000畝,以茶葉、檸檬、甘蔗支撐的村莊産業發展的“三角結構”雛形漸顯。
在張愛華看來,村裏不愁地不夠,但愁人不足:“不少年輕的小夥子還喜歡在外闖蕩,我們希望村裏的産業穩住後,他們的心也能穩在家鄉。”
城市的消費趨勢變化給了阿里村新的機會,邊境幸福村建設給村裏帶來堅定支持,而村民們用勤勞、發展的眼光和對“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堅持,讓檸檬與茶的香氣氤氳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收入,這便是鄉村可持續發展的質樸底色。
耿馬縣大水井村:“東綢西固”織就致富“新絲路”
微風拂過,曾鳳祥在院子裏能隱隱聽到窸窣聲響,架子上的“蠶寶寶”正大快朵頤,進行着吐絲前最後的營養儲備。
“別看就這麼兩架蠶,一晝夜能吃掉好幾筐桑葉,個個都是大胃王。”曾鳳祥説,9畝桑田和養蠶作坊是她家的新營生,而“小村興新業”也成為“東綢西固”産業大變遷的生動縮影。
自2006年商務部實施“東桑西移”工程以來,東部地區的繭絲綢産業漸漸向中西部地區梯次轉移,生態環境優越、氣候適宜的西南地區逐漸成為“接棒”的産業熱土,廣西、四川、雲南等西部省份種桑養蠶規模不斷擴大。

在大水井村一處蠶桑加工廠裏,工人正在挑選蠶繭。滕俊攝
“這裡地理條件和氣候都比較穩定,非常適合蠶桑産業的發展,短短兩三年,村裏的桑園面積就從最早的30畝,擴大到226畝,今年還計劃增加200畝。”雲南耿馬傣族佤族自治縣孟定鎮大水井村黨支部書記李任瑞介紹。
“起初,村民們對新産業也犯嘀咕,直到試驗推廣階段看到每畝1.4萬元實實在在的收入,才吃下‘定心丸’,相信這條‘新絲路’能走通。”李任瑞稱。
“東桑西移”並不意味着西部地區要承接落後産能,産能的接續同時也是提質增效的探索。在大水井村的小蠶繁育中心,自動控溫、控濕的設備正嗡嗡運轉。幾排金屬架上,密密麻麻的蠶寶寶正安靜地啃食着桑葉。
“一開始我們農戶為節省成本也試過自己孵蠶,但成活率像在‘賭運氣’。”曾鳳祥搖搖頭,“一旦孵不好,前面的辛苦就全白費。”
找準這個“痛點”,村裏與企業進行合作引進“小蠶繁育技術”,以分散養殖風險。
“我們企業先在繁育中心把蠶養到四齡期,再賣給農戶,只需要養五齡期的最後12天就能結繭。”雲南耿馬金順公司副總經理周鵬介紹,“這樣能把蠶的病害風險降到最低,農戶的養殖成功率會大大提升。”
新模式下蠶繭産量能提高約30%,企業則對優質蠶繭“應收盡收”,並高於市場價收購。
“原先是‘一病毀一季’,現在是‘一繭穩一戶’。”李任瑞説,在他看來,這一創新降低了技術門檻,讓更多留守鄉村的弱勞動力也能多一條收入渠道。
“我們不光補貼農戶,還激勵村集體積極擴産,村裏每擴産一畝桑園,我們就給村集體補貼100元。”周鵬説。
“發展蠶桑産業是一項系統性工程,種苗供應、技術服務、産業配套、繭絲回收,甚至未來的深加工,缺一環都不行。”縣産業中心副主任羅偉宏説。
為支持這一新興産業的發展,孟定鎮正試圖整合“政企社農”四方,形成發展合力。
近年來,縣裏整合邊境幸福村建設、滬滇協作、財政銜接資金等項目資金數百萬元,支持孟定鎮建設多處小蠶繁育中心。中心建成後,産權歸村集體所有,企業對中心進行租用。這樣一來,企業降低建設成本,村集體也多了一份穩定收入。
合作社則承擔起組織與協調的角色,統一向企業採購蠶苗,統一向農戶收購蠶繭,再返銷給企業,避免農戶“單打獨鬥”,在保障價格穩定的同時,也保證了蠶繭的品控。
對於農戶而言,蠶桑養殖雖前期投入不小,但回報穩定、風險可控。以20畝桑田為例,蠶苗、地膜、肥料等初期成本約3.2萬元,部分投入能獲得政府補貼,後期每年再投入1.2萬元運營,每年純收入可達10萬元。
沿着大水井村的山路走下來,玉米、甘蔗、蔬菜地層層鋪展,桑園星星點點穿插其中。曾鳳祥家除了9畝桑田,她還養了20頭豬,種了玉米和蔬菜,“豬價好時多賺一點,桑蠶收成穩一點,去年一年下來能有五六萬元”。她正計劃把桑田擴到20畝,“這樣一來,就可讓兩個孩子也回來養蠶,不用在外打工”。
在羅偉宏看來,20至50畝的適度規模化家庭經營是發展蠶桑産業的理想推廣形態,既能保證家庭收入水平,還能做好風險控制,作為新型農業也能吸引在外勞動力回流。
目前孟定鎮蠶桑産業規劃面積已超3000畝,未來還計劃打造“小蠶繁育—大蠶養殖—絲綢加工”的産業鏈。
商務部等7部門聯合印發的《關於開展繭絲綢産業“東綢西固”工作的通知》要求,統籌東中西部繭絲綢資源稟賦和産業基礎,形成繭絲綢産業“東部創新引領、中西部産能支撐、東中西部協同互補”的發展新格局,中西部地區要建成一批繭絲綢産業高質量發展集聚區。
從“東蠶西移”到“東綢西固”,繭絲綢産業的區域位移既是“原料西移”更是“價值共創”,一根根纖細的蠶絲,一頭連着産業的格局變動,另一頭則聯動着邊境山村的萬家燈火。(記者莫鑫 馬笑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