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萬物》收官了。由劉家成導演,楊冪、歐豪主演的這部年代情感劇劇集平均收視率2.8863%,暫列今年央視八套劇集平均收視率第一;劇集實時收視率峰值4.3535%,打破近3年央八劇集實時收視率峰值紀錄;截至目前,熱播期累計全端播放量17.66億;單日全端播放量峰值破2億,全端播放量登頂近3年歷史第一。
對導演劉家成來説,這樣近乎“爆款”的收視成績並未讓他産生太多波動。從最初看到《生萬物》的劇本,他始終關注的都是能否在相對具有年代感的故事中,找到與當下觀眾連接的可能。如今,《生萬物》的播出不僅伴隨着收視高企,還以超高的角色討論度“霸榜”,打通年代劇的現代表達通道已見成效。
導演劉家成(白衣者)在拍攝現場工作
改造跨度 更容易與觀眾共情
從京味劇轉型接拍年代劇,外界看來劉家成的題材跨度似乎很大,但對他本人來説,這種跨越屬於自主選擇的“有意為之”。拍完《正陽門下小女人》那幾部京味劇,不願意始終在一個題材類型裏打轉的劉家成,轉身去拍攝了海軍題材的軍旅劇《海天雄鷹》,隨後就接到了《生萬物》的劇本。
“一開始看的就是改編後的劇本,我先看了十來集,這十來集劇本恰好是故事的精華所在,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劇作《生萬物》的原著名為《繾綣與決絕》,是一部人民文學獎獲獎作品,時間跨度涉及四代人,比劇集長很多,但要把文字轉化為影視,劉家成認為必須要做取捨。“我們從影視拍攝的經驗來看,觀眾在15集的長度可以與一代人建立情感連接,但如果要拍四代人,可能觀眾剛跟上一代角色共情,立馬跳轉到下一代人的故事,就很容易棄劇。”
原著中涉及近百年的歷史,就要做具體年代的取捨。故事最終選擇了從1927年到1947年這二十年間作為主要時代背景,以寧繡繡和封大腳的人生為主線,同時連帶反映出魯南農村土地變遷背景下,寧、封、費三大家族兩代人的命運沉浮。“事實上我們也沒有放棄原著歷經滄桑的人物視角,故事的開篇就是以年邁的繡繡回憶的角度重敘故事,而劇集的結尾也會延續到當下。”他説。
提亮人設 更符合當代價值觀
除了時間跨度上大刀闊斧的“改造”,《生萬物》相比原著的人物設定也有了很多變化。劇集播出時,熱忱專一的封大腳因為對繡繡的死心塌地,被不少觀眾熱捧,甚至直呼“嫁人就嫁封大腳”。而原著中,封大腳本身並沒有這麼“可愛”,他對於繡繡在土匪窩的經歷毫無憐憫,甚至以此來羞辱繡繡,有更多陰暗的部分。
“我們為封大腳增加了更多爺們兒的氣息,讓他具備敢於承擔的氣質,繡繡的人格也增加了更主動的部分。”劉家成透露,不只是主角人物,劇裏如今很多被觀眾喜歡的角色也經過了“提亮”處理,像寧學祥和封二自帶搞笑的摳門屬性,蘇蘇的人生裏比較悲慘的部分都經過了調整。
“這種調整並不會減弱劇集的批判性,我們要批判的是封建糟粕對人的壓迫,這種主題不一定要很沉重,也可以用幽默的方式去表達。”在劉家成看來,影視作品天然帶着價值觀引導的職責,“但影視作品的寓教於樂一定是‘樂’在先,我們可以把要表達的東西糅在人物的命運中,用潛移默化的方式去影響觀眾,而不是刻意灌輸。”劉家成認為,影視作品不應該刻意賣慘,“我們的主題是反映劇中人物對命運的反抗,今天的觀眾在看劇時會設身處地去反思,如果是我們身處其中,能否做到這樣的反抗。”
農民指導 大山深處租地種田
和過去大多數年代情感劇不同,《生萬物》雖然是農村題材,但突破性地起用了一大批年輕演員擔綱主角,楊冪、歐豪、邢菲、藍盈瑩等一眾年輕演員的面孔點亮了原本沉重的題材,也為該劇贏得了一批相對年輕化的觀眾群體。
在劉家成看來,起用年輕演員來講述《生萬物》的故事本身就是合乎劇本設定的選擇,“劇裏的繡繡、封大腳、蘇蘇和銀子等人只有二十來歲,甚至比演員們都年輕,而故事本身的跨度又有二十年,需要演員有相對豐富的人生閱歷。”目前的演員陣容就是奔着“合適”去選,而最大的難題或許在於讓並沒有什麼農村生活經歷的年輕演員,如何去適應故事的農村題材。
劉家成透露,劇組的年輕演員都很勤奮,他直言如今的年輕人本身對於農村生活是沒有具體概念的,但確定出演後一眾演員幾乎都選擇了各種方法去盡可能地接近角色。楊冪在進組前特意去了山東農村農民家中體驗生活,學會了燒火炒菜和做基本的農活。“繡繡本身是地主家的大小姐,上過私塾,有一定的書卷氣。她後來從大小姐變成農婦,開始接觸土地和農活,整個變化的過程和演員自身是同步的。”
劇組為了保證演出過程中不“露怯”,還專門邀請了兩位真正的農民駐組指導演員表演,“鋤頭怎麼用,幹活時不能看上去氣喘吁吁,要用巧勁兒,這些細節都要經過具體而詳細的指導。”
劇組為了營造良好的拍攝氛圍,甚至不惜在山東當地沂蒙山深處租下幾十畝農田,從插秧、播種到收穫全程實拍。劇組主創親身感受了農民“看天吃飯”的辛苦,也時常因為暴雨而無法完成預定的拍攝任務,一眾主創由此深刻體會了劇中老百姓對土地的尊崇。
劉家成説,劇名“生萬物”講的也是“土生萬物”,當劇中的繡繡真正成為農民的一員,第一次參與“打春牛”,體會到土地對農民的重要性,而後歷經土地改革,真正深刻認識到千百年來中國百姓與土地的關係,土地魂也是民族魂,主題就借此潛移默化地得以展現了。(北京晚報記者 李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