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媽媽”薩日娜再登話劇舞& 演繹多個“媽媽”是件很牛的事-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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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01/08 09:23:47
來源:北京晚報

“國民媽媽”薩日娜再登話劇舞& 演繹多個“媽媽”是件很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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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何理解影視劇裏的“媽媽”?不是事業、感情、育兒一把抓的全能大女主,而是那些隱沒在漿洗灑掃、油煙瑣碎裏的媽媽,她們把所有的愛和生命全部獻給了家庭。每當説起這類角色時,一些面孔會自然地浮現在腦海裏,薩日娜一定是其中一位。近日,她參演的劇集《人之初》播出,飾演的角色張靜又是一位母親——從近二十年前的《闖關東》,到幾年前的《人世間》,再到現在的《人之初》,故事迥異,薩日娜拿到的劇本卻有些“雷同”。於一位女演員而言,這個賽道是否有些“委屈”?薩日娜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闖關東》中的文他娘

《人世間》中的李素華

  沒“年輕”過但沒“不服氣”

  仔細算算,薩日娜在熒幕上以“母親”示人的時候實在很多:《闖關東》中的文他娘,一位在那個年代沒有留下明確姓名的女人,卻是這首平民史詩裏不可動搖的一筆;《人世間》中的李素華,含辛茹苦地圍着這個家轉了一輩子,替孩子們操心了一輩子;《人之初》中的張靜,為了養子殫精竭慮到有些“奇怪”,仿佛有這個孩子在,她才是一個完整的、有意義的人……

  在1995年的電視劇《牛玉琴的樹》裏,薩日娜就演母親,到後來的《母親是條河》《笑着活下去》《小姨多鶴》,可以説,觀眾認識的薩日娜,幾乎沒有“年輕”過,甚至有導演直接把她劃入比實際年齡大二十歲的演員序列,讓她“強行”和年長自己一代的前輩成了同齡人。

  那麼早就開始演母親,會不會覺得有點不服氣?“我特別服氣。”薩日娜説,在她成長和漸漸成名的年代,“如果一個年輕演員能演跨度戲,從年輕一直演到老,這是一件特別牛的事。”當年在上海戲劇學院的畢業大戲裏,全班年紀最小的薩日娜就演老太太。見她不解,老師勸慰説:“孩子,現在有這個機會,你一定要嘗試。對一個演員來説,又能年輕,又能年老,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你要完全掌握幾十歲的人生變化。”

  《闖關東》裏的文他娘,橫跨三四十歲到七十歲的漫長時光,她的人生底色像土地一般寬廣、平凡、粗糲,那時薩日娜未及不惑,理應是女演員光彩奪目的年紀。“好多觀眾後來説,他們都以為我肯定好幾十歲了。”薩日娜短暫錯愕,又覺得“特別高興,這説明大家認可我對六七十歲這個年齡的塑造。演老人,不一定就要佝僂着身子、眼神遲緩,在我心裏,老人的狀態是平靜的,是曆盡千帆之後的那種平靜。”

《人之初》中的張靜

  “盡量讓每個媽媽都不太一樣”

  “比起單薄的角色,我更喜歡厚重的人物。”薩日娜始終懷抱着演員的嚮往和執着,可要説母親這類角色有多麼複雜精彩,好像也不太算得上,《母親是條河》中,農村婦女周翠的人生軌跡,就是一次次被命運沖刷,一次次水來土掩;《闖關東》中,文他娘沒有淘過金,也沒當過土匪,“她就是依附着這個男人,愛着所有的孩子,但我只要把媽媽演好,這個家就立住了。”

  薩日娜把家比作一棵大樹,“父親是粗壯的枝幹,孩子們是枝丫,母親是根,樹有多高,根就有多深。根深深地埋在地下,就像母親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看不見的,但這是滋養生命最重要的養分來源。”

  如何把不同的母親演出個性,薩日娜坦誠地説,“這其實是個有點難的事情。媽媽們有共性,比如善良、寬容、慈愛、厚道,這個共性已經佔到了50%,好在這些人物都處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性格,有不同的表達愛的方式,你需要抓住這些細膩的東西。”薩日娜繼續調侃道,“我盡量讓每個媽媽都不太一樣,但畢竟我也只有這一塊材料,不可能一瞬間變成鞏俐。”

話劇《金中都》中的國太兀魯 王小京 攝

  闊別近40年再演話劇就像在“存錢”

  在演藝行業打拼多年,去年年底,薩日娜終於給自己圓了一個夢。

  這顆種子早早埋下。從前,薩日娜的父母都在話劇團工作,“媽媽還大着肚子站在舞&上演戲的時候,我就和她一起了。”上戲畢業後,薩日娜將近40年沒有再站上舞&,起初是緣分未至,後來時間越長,越有一絲“近鄉情更怯”般的情愫。她一直保留着對話劇舞&的敬畏和想象,那片空間始終是“神聖”的:“大幕拉開,一切厚重又恢弘,看完這部戲,觀眾會覺得久久不能平靜。”

  聚焦金朝遷都風雲的《金中都》,打動了薩日娜。上個月,國家大劇院集結導演王瑞、編劇熊召政等一眾頂尖主創打造的原創話劇《金中都》首演,主人公是充滿矛盾與雄心的君主完顏亮,在是否要離開故土、邁向中原的問題上,薩日娜飾演的國太、完顏亮的姑姑兀魯作為守舊勢力與之爆發了激烈對抗。這是一個戲份不太多,但每次出場都情緒飽滿的角色。演出的那些天裏,薩日娜每個傍晚要用將近兩個小時化粧,一點點變成兀魯,然後徹底把自己投進那段動蕩又決絕的歷史,“演完下&,我腿都是軟的,因為太過用情,也太過耗力。”

  薩日娜快要60歲了,接新戲、大戲,是一個相當冒險的決定,但薩日娜想試試自己的極限在哪。初入話劇排練廳,“我兩隻腳站不住,一直在晃。”這是常年的電視劇拍攝烙印在薩日娜身上的痕跡,“電視劇要生活化,聊着天要時不時動一動,但話劇要求你穩穩地釘在那裏,把語言清清楚楚地傳遞出去,這是兩股勁兒。”她把兩者的區別形容為取錢和存錢,“拍電視劇像取錢,取着取着就透支了,但話劇是存錢,是歷練自我、積攢力量的過程,那種力量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體裏。”

  薩日娜享受在舞&上的一刻,享受黑暗中觀眾的呼吸、謝幕時的掌聲,也享受深夜走齣劇場後長安街上的車水馬龍,“看見那些璀璨的燈火,你會回望北京悠久的建都史,會聯想腳下這片土地曾經矗立過完顏亮的金中都。” (北京晚報記者 高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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