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戍邊中實現價值
“我女兒最喜歡去游樂場了,你看她玩得多開心。”舒菊英沒事就從手機裏翻看女兒的照片。“女兒已經6歲了,可陪她的時間屈指可數。”説起女兒,她的目光顯得有些落寞。
舒菊英的愛人也在紅其拉甫邊檢站工作,兩人在這雪域高原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沒有過多的浪漫,有的只是工作上的關心和生活中的愛護。他們是稱職的國門衛士,在為人父母之後,他們卻是“不稱職”的。
來紅其拉甫之前,舒菊英就聽説這裡非常艱苦,許多親朋好友都勸道:“你一個女孩子,到那麼艱苦的地方能吃得消嗎?還是別犯傻了。”但倔強的她堅持要到高原上實現為國戍邊的人生理想。
記得剛到紅其拉甫那陣,她就嘗到了高原的“滋味”,第一天夜裏頭疼得徹夜未眠。然而,更厲害的還在後面。高原反應時時困擾着她,讓她呼吸無力、掉頭髮,強烈的紫外線殺傷少女那嬌嫩的肌膚其實還算是“小事”,她也沒有放在心裏,然而寂寞才是高原上最大的敵人,這裡除了偏遠,就是荒漠戈壁,一年很少有機會見到親戚朋友。
舒菊英一心撲在工作上,所以一直沒考慮個人的感情問題,總想趁自己還年輕,沒有家庭的拖累的時候能夠多幹一些工作。為了個人感情問題,部隊領導也很關心,總擔心耽誤了“終身大事”。身邊領導及遠方的父母也對此十分着急,幾次勸她別在部隊幹了,趕緊回到地方找個好婆家。但是,舒菊英卻鐵了心,突然間有了這樣個念頭:“不是紅其拉甫人不嫁,不支持自己留在這兒的不嫁。”
2008年8月,舒菊英終於如願以償地在紅其拉甫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伴侶,與這個站機要科幹部趙慶喜結良緣。婚後,二人在工作、生活上互相理解和支持,被同事譽為“模範夫妻”。都説孩子是女人的另一半,2009年6月,舒菊英懷孕了,一分欣喜一分擔憂。欣喜的是自己可以當媽媽了,擔憂的是小孩出生後要與自己分開。舒菊英在女兒剛滿四個月的時候就丟給了父母,回到了工作崗位,每年與女兒相處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每次與女兒相聚,孩子那異樣的眼神看著她,讓舒菊英心裏非常難受,每次剛與女兒建立了一點點感情的時候,她又不得不和女兒分開,聚與離,使舒菊英成為了一個不稱職的母親,現在女兒也已經五歲多了,慢慢地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每次與她通話或是視頻時,她總是問道:“為什麼別的小朋友上學、放學,每天都有媽媽接送,而我總是爺爺奶奶接送。”她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的難受和傷心。
2014年,春節正值了她與丈夫休假在家,女兒幼兒園要開家長會,兩人從來沒有參加過女兒的家長會,更沒有參加過幼兒園組織的一些親子活動,女兒在家裏蹦來蹦去,説:“爸爸、媽媽和我一起去幼兒園。”當天上午,兩人按照幼兒園規定的時間,分別穿上了自己的軍裝,帶着女兒去幼兒園開會,女兒見了自己的小夥伴就説:“這是我的爸爸媽媽。”到了幼兒園,女兒的老師也非常驚訝:“你們就是趙子涵小朋友的家長!”老師們都用一種羨慕與敬佩的眼神看著兩人,並説:“你們真的很辛苦,也很偉大。”此時,兩人也露出了笑臉,感覺多年的付出得到了肯定與讚揚,心裏也得到了一些安慰。
作為一名軍人,兩人是合格、稱職的,但作為父母,作為兒女,他們兩人卻是不稱職。2013年,舒菊英的母親由於腸梗阻突發,住進了醫院,在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的情況下,其母親都不讓父親通知她,怕耽誤她的工作。後來,父親看病情有所好轉才告訴她母親生病的消息,舒菊英能體諒父母,他們是為了不讓兒女擔心,為了不讓她在工作上分心。
從女兒四個月大開始,舒菊英的婆婆一直幫忙帶到現在,女兒每一次生病,都是婆婆在東奔西跑,有時連自己因高血壓暈倒了也不告訴他們倆,年僅4歲多的女兒看到奶奶倒在地上,哭着撥打了父母的電話,兩人才知道事情的經過和真相。兩人心裏一直懷着對父母、女兒的愧疚,作為雙軍人家庭,這也許就是常説的“自古忠孝兩難全”。
在工作崗位上,舒菊英多年如一日的真誠服務&&境旅客,憑着過硬的業務素質,逐漸地由一名普通的檢查員晉陞為一名副科長,趙慶也當了副科長,兩人的付出得到了回報,他們很欣慰能夠成為守衛國門的邊檢衛士,他們無愧身上的橄欖綠。
現在,6歲的女兒已經會讀《小小智慧故事》了,纏着爸爸想要一個電腦,舒菊英已經想好了,這次過年如果能回去,一定先去給女兒買個電腦再回家。
這就是紅其拉甫邊檢站裏最最普通的一位“文明使者”,她把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奉獻給了深愛着的部隊,奉獻給了神聖的帕米爾高原,用她的默默奉獻讓平凡人生在“生命禁區”煥發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