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前位置:首頁 >> 新聞中心 >> 正文

大漠深深深幾許

作者: 張俊    來源: 西北油田分公司    日期: 2020-11-03

  大漠深深深幾許?黃沙飛飛飛何處?古有金甲破樓蘭,今有志士建綠洲。塔克拉瑪幹大沙漠于我最深刻的體驗莫過于此。

  初進大漠是在多年以前了,當時我還是一個青澀少年,對于沙漠從未經歷,甚至未曾想過,此生會與大漠結下不解之緣。初見大漠時,看見此起彼伏的沙丘綿綿不絕浩瀚如海,廣袤天地之間了無生機,“萬徑人蹤滅,千山鳥飛絕”就是它的最佳寫照。頓時,孤寂、蒼涼侵襲了我的神經末梢。當然,這也和一位老石油在我臨行前講述的故事有關。

  1996年夏季的一天,塔克拉瑪幹塔裏木盆地驕陽似火,熾熱的戈壁灘上熱氣蒸騰,腳下的沙地燙的可以煎熟雞蛋。

  一物145隊的李朝駕著一輛老三零大貨車穿行于戈壁、沙漠之間,因為已經完成了送人任務,他愜意的馳騁在廣闊天地之間。眼看著前方一堵黃色的“墻”如巨浪一般涌來,李朝一愣。沙漠裏的沙塵暴説來就來了,他只得慢慢前行,不一會兒他的車就被漫天沙塵淹沒。

  那時候的汽車密封性差,駕駛室內外皆是沙塵,能見度1米左右。李朝用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得已將車停了下來,這一等就是一個下午,沙塵暴也只是略有減小。

  李朝歸心似箭,駕車在塵霧漫天的戈壁灘艱難前行。行至半夜依然未見隊部,李朝愈發心慌意亂,他漸漸意識到自己已經迷失在“死亡之海”中了,驚懼、慌張……一次次衝擊著他,一直到深夜,他都未找到隊部。

  天亮時,一陣饑渴感激醒了駕駛室裏熟睡的李朝。先填飽肚子再説,他翻出僅有的大半個馕餅,就著半瓶純凈水,狼吞虎咽了起來。

  吃飽後,他開始辨別方向,此時沙塵暴才消退,視野恢復了正常。李朝把貨箱上的一大壺備用汽油抱下來,插上吸管猛吸幾口,將汽油加進了油箱。那一刻他鎮定了許多,“不論怎樣,爬也要爬回去!”他給自己下了死命令。可是在沒有GPS和北鬥係統的當年,找到歸途談何容易,也只能是憑著直覺盲目亂闖罷了。

  到天黑時,水盡糧絕,車裏的汽油也所剩不多。一天的緊張駕駛,讓李朝疲憊不堪,他停下車不一會兒就快速入睡。

  第二天被饑渴感激醒時,已經沒有馕和水,他只能忍著。可是隨著日頭越來越毒,車裏越來越熱,他也越來越渴,實在忍不住了,幾近脫水的他通過自己的尿液才算熬了過來。

  或許是他命不該絕,他硬是闖回了隊部。回去時,隊裏只留有一個廚師,別的同事全都尋他去了。“這兩天我迷路了,差點挂掉,趕快找些吃的喝的薩!”灰頭土臉的李朝此刻顯出幾分悲壯,廚師一邊火速上水上菜,一邊聽他説起那些震驚而感人的經歷。

  他們當時或許不會想到,他們所在的一物大隊勘探過的地方,第二年就鑽出了沙46井、沙48井,拉開了塔河油田大開發的序幕,至今仍是王牌井。

  此後我雖在大漠工作,卻從未獨自深入過大漠腹地。前陣金秋時節,與幾位同事再進大漠腹地--順北油氣田。看著一望無垠的沙丘在車窗外如巨幕電影一般劃過,不禁為大自然的廣袤而折服。偶有固沙草格、胡楊、蓄水池、井架、輸油站飄過,讓我眼前一次次閃亮,不停地用手機拍個不停,不得不驚嘆于這“死亡之海”竟已“換了人間”。不禁想起了那句熱血了千年的邊塞詩,“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同行的何哥問我:“你知道每隔十公裏一座的人工蓄水池是做什麼的嗎?”我一臉茫然。他説,其實塔裏木盆地的地下水資源豐富,地層下鑽幾米就能鑽出一口水井。這些蓄水池就是為大漠行車提供幫助的,也能喂養黃羊等野生動物。看著池邊綠意盎然的蘆葦叢,我不禁為我們的綠色油田建設叫好,讓人對沙漠的未來充滿了希望。老一輩石油人為水所吃的苦頭,再也不會發生了。

  現在油田四處可見花紅柳綠、碩果滿園,綠化、固沙早已成了基本功,更高層次的體現在于人對大自然的敬愛。這兩年,油田投入了2.6億元,專項開展“退井還林”工作,曾經胡楊林裏的井站,現在都被茵茵綠草取代。在油田一線,時常傳出“人狐奇緣”的佳話,井站的幾名員工在工余時間,利用殘羹剩飯喂養著一家子野生狐狸,幫它們在沙漠裏也能“人丁興旺”。輪臺基地引用北山雪水修建了水係公園,放養的兩對黑天鵝陸續孵出了小天鵝,成為西北油田的網紅小鵝。園內還成了野兔、野鴨等野生動物的樂園,過著無憂無慮的愜意生活。

  我們驅車邊走邊聊,在小憩時分,忽然發現了在沙丘中時隱時現的光纖線。何哥解釋説,這個光纖是穩定大漠鑽井隊軍心的利器,現在井隊員工大部分都是九零後,面臨著婚戀難題。有了光纖,他們就能和戀人、家人隨時視頻通話,傾訴衷腸,不再翻越重重沙丘搜尋手機信號了,緩解了這裏特有的相思之苦。光纖投運以後,鑽井隊的辭職率和離婚率大幅下降,年輕員工們在沙漠也能安居樂業了。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黃昏的大漠經夕陽渲染,瞬間變成了夢幻世界。舉目四望,金沙浩瀚如海,天邊的霞光渲出了紫紅色的半邊天際。我們的越野車就在晚霞下穿行于沙海、井架、胡楊之間,讓人如癡如醉。

  這裏曾經孕育了燦爛的西域文化和邊塞文化,“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裏長徵人未還。”“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這些流傳千古的詩篇至今仍受熱捧,成為了百聽不厭的古風歌曲。物質決定文化,由此就能看出曾經的絲綢之路之輝煌。時至今日,絲綢之路的輝煌正得到傳承和延續,西部地區迎來了開發熱潮,一個個油田快速崛起,一座座城市日新月異,曾經夢回大唐的吶喊正在加速變為現實。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步步前行,日日不止,自有到期。

[責任編輯:李夢婷]
0100703200100000000000000111000011266919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