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上與友人別》:楊花愁殺渡江人
2019-05-16 10:53:23 來源: 新華網
圖集

  淮上與友人別

  鄭谷

  揚子江頭楊柳春,

  楊花愁殺渡江人。

  數聲風笛離亭晚,

  君向瀟湘我向秦。

  詩君解讀:

  從意象而論,此詩意象,如江柳、楊花、風笛,都是離別詩中常用之象,並無多少新意。然而,鄭谷此詩依然成為了名作,原因何在呢?

  “揚子江頭楊柳春,楊花愁殺渡江人。”

  詩一開篇,便是美麗的風景與輕揚的旋律。春天的揚子江,春天的楊柳,都充滿了青春的氣息與生命的熱力,春天的楊花更易讓人生有綺麗的情絲。而三個“揚”音,讓詩歌生成一種情韻綿長、回環往復之美。優秀的詩人總是善于向民間學習,這種以重字來構建回旋美的方法正是民歌常用的手段。

  “愁殺”一詞用得急驟狠辣。迷蒙的楊花不斷飄蕩在眼前,與依依的柳絲、悠悠的江水共同構造了一幅絕美的景致。景致越美,眼前的相聚就越不忍打破越值得珍惜。美景成了離愁的最大觸媒。

  “渡江人”,既指對方也指自己,下攝詩之尾句。《梅崖詩話》讚此句曰:“首二語情景一時俱到,所謂妙于發端;‘渡江人’三字,已含下‘君’字、‘我’字。”“澹澹長江水,悠悠遠客情”,君與我一樣,不想渡而不得不渡,可想而知,不久的將來,我們便都成為了對方的“遠客”,空余懷念之夢,怎能不“愁殺”人呢!

  “數聲風笛離亭晚,君向瀟湘我向秦。”

  如果説,前兩句是從眼見、身觸、心感諸方面來著筆,那麼第三句則從聲聞方面加以渲染。在離亭宴別之際,忽然傳來淒楚哀怨的笛聲,情何以堪!“晚”字用得精彩。不願離別,説不完的知心話,喝不夠的別離酒。可是江水流走了日光,笛聲催送著斜陽。日色漸漸晚了,不想別離的人也不得不揮手作別了。

  “君向瀟湘我向秦”,詩到這裏,便戛然而止,不著一字離人之情緒。然而,讀者必能從這“無情”中讀出離人復雜的感慨來。這是詩中真正的主題,君與我俱是客,情非得已身如轉蓬的漂泊之客。我送君,君送我,客中送客,加一倍的淒涼。世間銷魂惟離別,何況你我之前路,乃是相逆而行。那麼,“今日此為別,何處還相遇”(韋應物詩句)呢?杜甫説,“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恐怕只能慨嘆“會面安可知”了。

  這樣的結尾,看似率直,其實含蓄。《增訂評注唐詩正聲》就些評論説:“茫茫別意,只在兩‘向’字寫出。”《震澤長語》也認為:“君向瀟湘我向秦,不言悵別,而悵別之意溢于言外。”《唐詩摘鈔》評曰:“後二語真若聽離亭笛聲,淒其欲絕。”

  這裏不惜筆墨,羅列了古代學人的一些評論。我想,諸君如果能去細加體察思考,或許比讀我們的文字更能明了詩中三昧。

【糾錯】 責任編輯: 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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