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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醫生?保姆?他們是流調員
2020-06-18 13:29:16 來源: 半月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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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控流調員在採集鼻咽拭子標本後整理裝箱

  有一群人,不是警察,可總是問東問西,追尋蛛絲馬跡;不是醫生,又常與流行病打交道;不是保姆,卻經常“婆婆媽媽”,事無巨細地考慮事情……他們是被稱為醫界“福爾摩斯”的流行病學調查員(下稱流調員)。

  行動軌跡背後的“福爾摩斯”

  “病例:女,X歲,暫住某處,有確診病例密切接觸史。X月X日至X月X日居住于某處,這期間與某某共同居住;X月X日X時X分從X站上車乘坐X路公交車自X站下車(期間佩戴口罩)……”幾百字的確診病例行動軌跡,看似簡單,每一個時間點、地點等細節的背後都是流調員的辛苦付出。

  在湖北黃石,15人組成的江蘇援黃石公共衛生隊,協助當地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流調、消殺、檢驗等工作。“五劍客”是其中一個機動小分隊,追蹤新發病例與聚集性疫情。他們是一群來自江蘇省疾控中心的80後,分別是陳勇、王福如、吳曉松、田野和胡冉。

  進入隔離點、發熱門診、確診病例居所,仔細調查確診病例涉及的每一個密切接觸者、每一條線索、每一個地點,對居住環境、就診經歷、日常生活、行動軌跡等盤根問底……這是他們的日常工作。

  “從事流調工作需具備臨床醫學、流行病學等方面的基礎知識,同時思維要靈活,因為經常需要根據已有線索進行推測和判斷。”陳勇説,流調有點像警察破案。不同的是,警察是尋找罪犯的蹤影,流調員是查找傳染源的蛛絲馬跡,調查每一個確診病例背後的“接觸網”。

  陳勇還記得,一名曾接受流調的居民起初表示,自己從未接觸過任何確診患者。當流調員“不經意地”詢問他平時住哪間房,家人住哪,怎麼吃飯等問題後,基本判斷其已進行自我隔離。“有時看似不經意的閒聊,就能得到關鍵信息。”

  靈魂三問:從哪來?到哪去?接觸過哪些人?

  “是去的二姑家還是三嬸家喝喜酒?坐的圓桌還是方桌?每個人坐的位置還記得嗎?誰負責做菜?誰來端菜?中途誰離席了?去了哪裏……”陳勇為半月談記者還原了一次流調,並將其概括為“靈魂拷問”:你從哪來?到哪兒去?接觸過哪些人?

  流調員盡量縮小確診病例上下車的時間段,以告知同時段乘坐同線路的市民注意自我監測和防護。“將他們的軌跡細致鎖定到每一分鐘都不為過。”陳勇説,一句“某人(確診病例)于某日幾點乘坐多少路公交車”可能是流調員詢問很久的結果。

  根據確診病例的行動軌跡復雜度、配合度和記憶清晰度等,流調時間或長或短。即便是可較快完成的流調也要花上兩三個小時。“很多時候你需要不停追問,在絕大多數人覺得不太重要的事情裏,很有可能包含非常重要的信息。”陳勇説。

  完成確診病例個人的詢問後,流調員需根據其提供的線索前往各場所進行一一排查,有了新線索還要再去確認。軌跡較為復雜的確診病例,“五劍客”會分組去往不同地方進行流調,各組完成後匯總情況進行交叉質證,驗證調查對象提供的線索是否正確。

  婆婆媽媽?不,是仔仔細細

  流調時要事無巨細,往往居民的一個行動要被流調員“拆分”成好幾個部分進行細節確認,看上去似乎有些婆婆媽媽。“什麼事情都要想到,感覺自己像個保姆。”陳勇説。

  陳勇笑稱,自己平時是話不多的人,在黃石的47天裏説了工作以來最多的話。“但流調就是要做很細致的調查,包括追蹤傳染源、排查密切接觸者等,這直接影響疫情的走向。”

  “醫療救治是去存量,疾病預防控制是為了從源頭上控制增量。只有防控做好了,才能減輕下遊病例救治的壓力。”王福如説,怎麼去發現增量就要靠流調。

  隨著黃石新冠肺炎確診病例數減少,“五劍客”工作也從追蹤確診病例傳染源、排查密切接觸者轉入復工復産防控中。

  剛到黃石的那段時間,陳勇和同事們每天早上七八點出發,晚上十一二點回來後還要做當天的匯總分析,只能睡四五個小時。中午在外來不及的時候就吃點巧克力等墊墊肚子。陳勇説:“很累,但心裏很踏實。因為我們跑得越多,疫情的隱患就可能被發現得越快。”(記者 邱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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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周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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