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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朽 精神永存——方大曾新聞理想和職業精神的當代價值
2018-08-10 15:07:22 來源: 人民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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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方大曾和馮雪松這兩個名字,您可能會感到些許陌生。2015年5月25日,筆者參加了中國記協召開的“馮雪松追蹤採寫方大曾事跡座談會”,並就“新聞工作者的時代精神”在會上作了發言。那是我第一次與馮雪松謀面,也是第一次聽説“方大曾”這個名字。

  從那時起,對這兩代記者的關注便從未停止。在加入“尋找方大曾”公益活動的幾年中,他們的事跡和精神,使我備受感動和鼓舞。

  方大曾,20世紀30年代我國傑出的新聞攝影記者、中國戰地記者的先驅、“七七事變”現場報道第一人,1937年9月年僅25歲時,失蹤在抗日報道前線上,至今已有81載;馮雪松,央視高級編輯、紀錄頻道副總監,歷時19年,鍥而不舍,不辭辛勞,追蹤採寫方大曾事跡,發起“方大曾校園行”公益活動,以紀錄片、係列圖書、研究文章、巡回演講等形式大力宣傳方大曾,使這位戰地名記者的形象重現公眾視野,被越來越多的人們追憶、敬仰和銘記,填補了中國新聞史相關領域的空白,對中國新聞事業史人物研究和中國戰地新聞攝影史研究作出了貢獻。

  放棄優裕生活,執著追求新聞理想

  方大曾(1912.7—1937.9),原名方德曾,筆名“小方”(小表示謙遜,方為剛正之意),祖籍江蘇無錫,1912年7月13日生于北京一個外交部職員家庭,有兩個妹妹,家境富裕。他思想活躍,熱心社會進步活動。1934年從中法大學經濟係畢業後,與吳寄寒等人在天津組建中外新聞學社,並擔任攝影記者。這一時期,他時常身背相機,深入城市與鄉村,拍攝記錄見聞,並在《申報》《世界知識》等刊物連續發表了《綏遠的鴉片問題》《晉北煤業狀況》《綏東前線視察記》等報道。其獨特的視角和採寫方式,引起廣泛關注和好評,成為當時報道救亡愛國的名記者。

  按照常理而論,方大曾家境殷實,又接受過良好教育,本可以選擇過一種安穩優裕的生活,可他卻偏偏愛上新聞這種艱苦職業,立志做一名出色的新聞記者。

   奔赴盧溝橋前線,成為“七七事變”報道第一人

  1937年7月“七七事變”爆發後,家住北平的方大曾英勇無畏,騎上自行車,第一時間趕到宛平、長辛店一帶,親赴盧溝橋前線,拍攝照片、採訪官兵,最先報道了震驚中外的“盧溝橋事變”。他在《世界知識》雜志發表的長篇通訊《盧溝橋抗戰記》,被中外媒體廣泛採用,成為世界詳細了解中國抗戰發端的第一手消息;他的專題攝影報道《我們為自己而抗戰》《衛國捐軀》《奮勇殺敵的二十九軍》《集寧防空演習》《日軍炮火下之宛平城》等,相繼被國內外各大報刊爭相刊發。他是名副其實的中國抗戰“第一照”的作者和“七七事變”報道第一人。

  北平淪陷後,在范長江的推薦下,1937年8月,方大曾被上海《大公報》聘為戰地特派員。此間,他陸續發表了《前線憶北平》《保定以南》《從娘子關出雁門關》《平漢線北段的變化》等多篇戰地通訊,並多次孤身一人前往激戰前沿,拍攝了大量我軍正面戰場的珍貴照片,發出極有價值的獨家新聞報道。1937年9月,時年25歲的方大曾奔赴當時戰事最緊的保定進行採訪。9月18日,他從河北蠡縣寄出最後一篇戰地通訊《平漢線北段的變化》後,不幸失去音訊,湮沒至今。此文于1937年9月30日在《大公報》刊發。

  雙棲技藝精湛,被譽為“中國的羅伯特?卡帕”

  方大曾喜愛攝影,他的第一部相機是母親給買的,七塊錢,這在當時並不便宜,他分外珍惜,苦練技藝。這位“馳騁長城內外,報道救亡愛國”的名記者,以攝影和通訊報道見長,與范長江、徐盈等當時的業界大家同負盛名,被後人譽為“中國的羅伯特·卡帕”。在創作最活躍的兩三年間,他深入新聞現場,拍攝了近千幅攝影作品,其中很多佳作,在攝影技藝方面完全可以與其同時代的攝影大師布列松、何奈?布裏、尤蘭史?密斯齊的作品相媲美。

  羅伯特·卡帕説過,“如果你拍得不夠好,那是因為你離得不夠近”。方大曾把戰場當現場,把現場當職場,始終堅持深入一線,貼近百姓。無論是烽火前沿、行軍途中,還是窮鄉僻壤、荒原大漠,或是街頭巷尾、市井百態,他用手中的相機和筆,真實地記錄人民的苦難和中國軍民英勇抗戰的圖景。他積極參與戰爭、社會、民生等的拍攝和報道,是時代變遷的記錄者、民眾苦難的同情者、國家命運的關注者。

  方大曾的文字報道與攝影報道,視角獨到,見解深刻,思想獨立,風格鮮明,可謂伯仲難分,同等精彩。

  例如,他在長篇戰地通訊《盧溝橋抗戰記》中就有如此壯闊遒勁的表達:“我站在盧溝橋上瀏覽過一幅開朗的美景,令人眷戀。北面正浮起一片遼闊的白雲,襯托著永定河兩岸的原野。偉大的盧溝橋也許將成為偉大民族解放戰爭的發祥地了!”另外一處描述,也頗為真切生動:“一百個以上的炮彈落在這只有一方裏的小縣城中, 守城的營長 (金振中)堅決反對退出縣城,他對于正在進行中的交涉感覺前途暗淡,同時日軍已將平漢路鐵橋佔領,企圖渡永定河以襲我後方。營長見戰局危在千鈞一發,乃命一連人用繩梯爬出城外,出了城的人,一部經盧溝橋繞至河西,一部則偷行至鐵橋東端,這樣兩頭夾攻,把敵人打退。士氣之壯,真是聞所未聞。”

  他的專題攝影報道最突出的特點,就是把撰寫通訊報道和拍攝新聞照片有機地相融合,使藝術攝影和報道攝影高度協調一致,以達到真實、鮮明、深刻、感人的效果。例如,《我們為自己而抗戰》《衛國捐軀》《日軍炮火下之宛平城》等係列專題攝影報道,影響深廣,好評如潮。

  方大曾專業造詣之深、作品水平之高,我們可以從中國新聞史學界泰鬥、中國人民大學榮譽一級教授方漢奇先生的評價中略見一斑:“方大曾有關‘盧溝橋事變’和抗戰前線的一大批新聞照片,是對偉大的全民抗戰的忠實紀錄。它體現了抗日軍民抵禦外侮敵愾同仇的民族精神,鼓舞了士氣和鬥志,也保存了許多拍自第一現場的珍貴畫面,具有重要的歷史文獻價值。我們為歷史上有過如此傑出的新聞攝影記者感到驕傲。他將永遠活在我們的心裏。”

  共赴前線採訪,與范長江結下深厚友誼

  范長江(1909.10—1970.10),原名范希天,1909年10月生于四川內江縣趙家壩,生前採寫過大量優秀的新聞報道作品。他是在國內報紙上公開如實報道中國工農紅軍兩萬五千裏長徵的第一人;他是突破新聞封鎖、向白區報道“西安事變”真相的第一位記者;他是國內以記者身份進入延安採訪毛澤東、朱德等領導人並如實報道陜北革命根據地情況的第一人。曾擔任人民日報社社長,是我國傑出的新聞記者、我黨傑出的新聞事業領導人,為我國的新聞事業作出了卓越貢獻。1991年以他名字命名的 “范長江新聞獎”(該獎後于2005年與“韜奮新聞獎”合並成為“長江韜奮獎”),已成為我國新聞界的至高榮譽。

  方漢奇先生對方大曾和范長江二人的成就給予至高的讚譽:“方大曾和范長江雙峰並峙,二水分流,一個長于文字,一個長于攝影,是中國新聞史上的雙峰,可以並存于世、並存于史、並存于書”。

  1936年12月初,范長江與方大曾二人相識于綏遠前線,他們共同採訪,撰寫文章,結下了非常深厚的戰友情誼。“盧溝橋事變”後,他們再次並肩作戰,曾多次在一起共同撰文,共同冒著生命危險奔波在抗敵前線。范長江對方大曾精湛的專業能力和執著的職業精神大為讚賞,他曾在一文中提到:“被人叫為‘小方’的方大曾先生,在我們朋友心裏佔據了很重要的地位。”在《沉靜了的綏邊》一文中,范長江寫道:“他(小方)在次日的清晨,要匹馬翻陰山去陶林了。這是一次大膽壯麗的旅行。青年人的腦海中,只有光明與勝利的追求。所謂危險和艱難,我們容不得多加考慮,驚人的事業,總成功于常人不敢為之中。當夜我們已轉上南去大同的火車,我們才不見了他碩大美麗的蹤影。” 1937年9月18日方大曾失蹤後,范長江曾多方長時間地尋找,直至解放以後,並撰文《憶小方》以示緬懷。

  堅守新聞理想,為新時代鼓與呼

  消失沉寂在歷史的忘川七八十載、而今又得以重現的方大曾,不但未被人們遺忘,反而引起國內外學界業界的廣泛關注,進而形成一股“方大曾熱”。這充分表明,方大曾的生命雖然短暫,但他畢生所追求和堅守的新聞理想、職業精神和愛國情懷卻永遠沒有也不會過時,值得當今的新聞工作者用生命和激情去學習、去追尋、去實現。

  方大曾用熱血和生命為我們樹立的精神坐標,有著豐富的內涵: 一是熱愛祖國,眷念同胞。將濃濃的愛國情懷融入自己的新聞實踐和作品中,以此同心共聚,感召世人。二是堅守理想,勇于擔當。把生命當作火種,把理想當成事業,甘于敬業奉獻,甚至付出寶貴的生命。三是深入一線,貼近百姓。忠實地記錄歷史,真實地反映現實,傳遞時代正聲,表達民眾心聲。

  方大曾的精神對今天的新聞人有很大的啟發意義與感召力量。無論時代如何變化,新聞人仍應堅守新聞理想,弘揚職業精神,更加貼近一線,記錄歷史,反映時代,為社會提供更多更好的新聞産品。(曼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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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高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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