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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眼裏盧溝橋畔的變遷

2017年07月06日 15:44:56 來源: 新華社

    新華社北京7月6日電題:一位老人眼裏盧溝橋畔的變遷

    新華社記者李舒、毛偉豪、梁天韻

    穿過宛平古城門,漫步盧溝橋,觸摸累累彈痕,倣佛聽到全面抗戰的槍炮聲。在中國,沒有第二座橋像盧溝橋這樣,讓億萬同胞刻骨銘心。

    戰爭:6歲少年染血的記憶

    剛剛設立的宛平記憶文化室裏,3000多冊關于中國抗日戰爭歷史、宛平地區人文風俗的圖書,為人們打開了厚重的歷史之門。

    盧溝橋,距北京市中心約15公裏,曾被馬可·波羅稱為“世界上最好的、獨一無二的橋”;“盧溝曉月”是“燕京八景”之一,清乾隆帝的禦筆印證著它昔日的風光。

    然而,1937年7月7日,它成了國恥與苦難的象徵。那天深夜,在盧溝橋西一間破舊的瓦房裏,6歲少年鄭福來被密集的槍炮聲驚醒:日本人打過來了!

    一枚炮彈落在鄭家北屋西邊,到處都是哭喊聲,鄭福來的小夥伴四春子再沒醒過來。學校是不能去了,從此,鄭福來的童年記憶只剩下鮮血、饑荒和苦難。

    “我親歷了‘七七’事變和八年的亡國奴生活。”鄭福來説,“當時駐守宛平縣城的國民革命軍第29軍奮起抵抗,我們常去玩的一片小松樹林裏躺滿了犧牲的戰士。”

    與趙登禹、佟麟閣一樣,中國人民前赴後繼,最終贏得了抗戰勝利。

    建設:18歲青年的燃情歲月

    1949年10月1日,18歲青年鄭福來以盧溝橋鎮政府民政委員的身份,前往天安門廣場參加了開國大典。從此,他的青春就凝結在了首都建設中。

    1959年前後,盧溝橋人迎來一件大事:供應首都十大建築的沙石料。

    鄭福來説,那時盧溝橋群眾日夜奮戰在大河灘,精心選採上等沙石料,人民大會堂使用的豆石、水沙、五八分石料,全部出自這裏。

    “首都十大建築裏,有我們盧溝橋人的汗水。”鄭福來非常自豪。

    新中國成立之初,中央決策層認為北京應該承載更多的生産功能,要建成全國的“經濟中心”。北京永定機械廠、首鋼等一批工廠在盧溝橋附近落戶,新中國最大的鋼廠迅速崛起。

    隨著首都建設步伐加快,盧溝橋、永定河和宛平城漸漸“不堪重負”。永定河部分河段幹涸,裸露的河床,千瘡百孔的大沙坑,河畔風沙彌漫;盧溝橋經常堵車,通行不暢;宛平城內街道狹窄,居民商戶眾多,擁擠不堪。

    鄭福來説:“永定河就像一道傷疤,成了我們心頭的痛。”

    1985年,歷史地理學泰鬥、當時74歲的侯仁之先生在《北京日報》發表了題為《保護盧溝橋刻不容緩》的文章,

    1986年,北京市成立“盧溝橋歷史文物修復委員會”,拆除了1967年加寬的步道和混凝土挑梁,清除了橋面瀝青,恢復了歷史原貌,盧溝古橋從此不再承擔人員車輛往來的交通功能,作為北京市的一處紀念地保留下來。

    隨著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館開館、宛平城的修復、抗日戰爭紀念雕塑園的建設,盧溝橋畔逐漸成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紀念地。

    86歲大爺的美好生活

    2017年6月15日,北京藍天白雲,已經86歲的鄭福來在屋檐下乘涼。他很高興:“家裏煤改電了,冬天電暖氣,不用煤爐子了。”

    這一天,盧溝橋畔的宛平城“煤改電”配套電網工程完工,宛平城574戶居民徹底告別冒煙煤用上了清潔電,成為“綠色首都”的見證者。

    退休後的鄭福來每天會去盧溝橋當抗戰史的“義務講解員”。看著盧溝橋畔的曉月湖和宛平湖,老人的眼裏也是碧波盈盈。根據北京市的總體規劃,170公裏長的永定河將建成一條縱貫南北的“綠色生態走廊”。

    橋畔的宛平古城也煥發新顏。4月之前,佔地約1.7公頃的宛平苑公園還是農居混雜地帶。“臨街全是小飯館、五金店、出租房,環境衛生臟亂、私搭亂建、噪音擾民,煩不勝煩。”居民劉志英説。拆違騰退,留白還綠。經過2個月的綜合整治,宛平地區拆除違建房屋56處、拆遷小院26個院,如今的宛平苑公園,有健身步道、休息亭廊等,成了“城墻下的社區花園”。

    距離盧溝橋不遠的十裏鋼城首鋼已完成整體搬遷,成為2022年北京冬奧會組委會的大本營。精神矍鑠的鄭福來期待著自己5年後能夠在家門口看奧運;5年後,奧林匹克團結、友誼、和平的宗旨和理念,將從盧溝橋畔綻放和傳頌到世界各地。

    就像抗日戰爭紀念館館長李宗遠所説:“盧溝橋現在展示給世人的,不僅是中國人民英勇抗戰的不屈精神,還有人們對和平的向往。”

【糾錯】 [責任編輯: 韓松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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