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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12/ 28 14:10:28
來源:新華每日電訊

“走西口”故地的反貧困決戰:革命老區忻州脫貧攻堅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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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黃河、長城交匯握手,太行、呂梁兩山夾峙;這裏是歷史上農耕文明與遊牧文明的交錯處,曾經金戈鐵馬,也曾商賈雲集;這裏是革命老區,也是貧困山區。全國脫貧攻堅戰打響,這裏成為山西省最大的主戰場,317萬忻州人民與千年貧困決戰,披荊斬棘殺出一條血路。艱難的歷程,感人的故事,書寫了可歌可泣的奮進傳奇,也彰顯了不畏艱險、勇往直前的追夢精神。

  這次摘帽,永別千年窮

  這次遷徙,不帶走鄉愁

  山西脫貧攻堅最大主戰場取得反貧困決定性勝利

  在這樣一方水土,苦澀與艱辛曾經伴隨了一輩又一輩。

  忻州——一個東西橫跨山西版圖的地級市。這裏黃河、長城交匯握手,太行、呂梁兩山夾峙;這裏是歷史上農耕文明與遊牧文明的交錯處,曾經金戈鐵馬,也曾商賈雲集;這裏是革命老區,也是貧困山區。

  到2016年,山西省面積最大的忻州市,還有近46萬人生活在貧困線以下。每7個人裏,就有一個是貧困人口;全市14個縣(市、區),有11個是國定貧困縣,貧困面達80%以上,其中有6個是國家連片特困縣,3個省級深度貧困縣;全市2222個貧困村中,797個是深度貧困村。

  久困于窮,冀于小康。317萬生生不息的人民,經歷了一場感天動地的反貧困鬥爭。在這場計日讀秒的決戰中,平均每年有9.2萬人、每天有252人、每小時有10人脫貧;農民人均收入增長了2633元,平均每年增長526元。

  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取得決定性成就之際,在實現“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的交匯點上,忻州11個貧困縣全部摘帽退出。

  回望來時路,忻州的脫貧奮鬥史正是中國與貧困抗爭的一個縮影。

  這頂沉重的帽子終于摘掉了

  只有真正走進這連綿不絕的大山,才能體會這場戰役是何等艱巨。

  全國14個集中連片特困地區,山西有呂梁山和太行山-燕山兩處,忻州則橫跨這兩個片區。地勢上,偏關、河曲、保德、岢嵐等“西八縣”連片簇擁在黃河東岸的呂梁山區,繁峙、五臺、代縣等“東六縣”地處太行山脈,中間夾著狹長的忻定盆地。

  這裏是中國版圖的第二臺階、黃土高原邊緣地帶,50%山區、40%丘陵、10%平原,黃河沿線望得見水卻用不上水。溝壑縱橫、土地貧瘠,全年無霜期不到百日,冬天動輒出現零下二三十攝氏度的高寒。風吹黃土漫天舞,從春一直刮到冬。

  深度貧困與生態脆弱長期交織。“河曲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挖苦菜。”舊時民謠是祖祖輩輩面對滔滔黃河、漫漫瘠土唱出的無望悲歌。

  重重山巒形成天然屏障,這裏成為歷代中原王朝抵禦遊牧民族的重要防線。忻州的雁門關、寧武關、偏頭關、平型關是萬裏長城重要的邊關隘口。抗戰時期,建立于忻州的晉察冀、晉綏兩個革命根據地,成為全國抗戰的出發點,平型關大捷、忻口戰役等在這裏發生,為全民族抗戰和新中國成立作出重大犧牲和傑出貢獻。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中華大地,忻州經濟社會快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顯著提升。剩余的貧困人口大多散居于偏僻山區。

  到2012年,全中國貧困人口還有9899萬,貧困發生率為10.2%。貧困現象集中在中西部山區、邊遠地區和自然環境惡劣地區。

  無論是對于一個國家、還是一個地區來説,反貧困鬥爭行進至此,就已進入最艱難的時期,剩下的都是頑固的堡壘、難啃的硬骨頭。

  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把脫貧攻堅擺在治國理政突出位置,提出精準脫貧方略,對貧困堡壘發起總攻。

  戰鼓擂起,衝鋒號吹響。作為山西省脫貧攻堅的最大主戰場,忻州幹部群眾以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度,投身火熱的戰役。

  與深度貧困鏖戰正酣之際,2017年6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來到忻州市岢嵐縣考察,給奮進中的忻州人民帶來強大的動力。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讓貧困人口和貧困地區同全國人民一道進入全面小康社會,是我們黨的莊嚴承諾,不管任務多麼艱巨、還有多少硬骨頭要啃,這個承諾都要兌現。

  忻州人民以百倍信心踐行總書記囑托,以“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氣勢,掀起脫貧攻堅決戰高潮。

  2016年,忻州脫貧8萬余人,退出555個貧困村;

  2017年,忻州脫貧13萬余人,退出640個貧困村;

  2018年,忻州脫貧12萬余人,退出707個貧困村,繁峙、神池、五寨、岢嵐、河曲、保德6縣脫貧摘帽;

  2019年,忻州脫貧5萬余人,退出296個貧困村,五臺、代縣、寧武、靜樂、偏關5縣脫貧摘帽。至此,忻州這11個縣全部退出貧困縣序列;

  2020年,忻州剩余的4203名貧困人口全部脫貧。

  據忻州市扶貧辦統計,忻州在過去5年間累計減少45.7萬貧困人口,2222個貧困村全部退出,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從6550元增加到9183元,年均增幅8.8%,區域性整體貧困基本解決。

  聚焦“兩不愁三保障”核心要求,忻州貧困人口民生保障水平全面提升:學前教育資助貧困子女5.06萬人;完成農村危房改造39570戶;貧困群眾住院醫療費用個人報銷比例90%以上,大病、慢病門診醫療費用個人報銷比例80%以上;建設農村飲水安全工程3733處、水質檢測中心15座,安全飲水達標達質;12.7892萬農村低保或特困供養貧困群眾的保障標準逐年提高。

  忻州市委書記鄭連生説:“我們始終以脫貧攻堅統攬經濟社會發展全局,針對區位欠缺、設施落後、産業不足、天災人禍、文化低下、工作不力等原因,實行整村搬遷、設施改善、産業培育、技能培訓、救濟救災、改進工作等措施,走出了一條具有忻州特色的減貧之路。”

  忻州市區一角。張存良攝

  5年,只是歷史長河中的一個瞬間,卻是忻州近代史上減貧人口最多、群眾增收最快、農村面貌變化最大的時期。忻州人民和全國人民一道,擺脫了長期困擾的絕對貧困,站在了小康社會的新起點上。

  這次遷徙不帶走鄉愁

  黃河流入山西,在偏關縣老牛灣與長城相遇。5000多年前,老牛灣人就開始在黃河岸邊開墾旱地良田。這裏出産的小米顆粒飽滿、色澤金黃,是國家地理標志認證産品;用偏關小米釀制的陳醋風味獨特,現已成為電商平臺上的“明星特産”。

  黃土地最適合種植五谷雜糧,耐貧瘠、耐旱、容易成活。忻州是山西最大的小雜糧産區,到2019年,雜糧種植面積達369萬畝,總産68萬噸以上。神池的亞麻籽、五寨的甜糯玉米、岢嵐的紅蕓豆、靜樂的藜麥、忻府區的甘甜紅薯、寧武的高原莜麥,“一都六鄉”,優特品牌為忻州托起了“中國雜糧之都”的桂冠。忻州市將雜糧作為脫貧産業納入財政補貼,雜糧成為忻州農民脫貧的“當家花旦”。

  在忻州市委市政府的統一規劃和有序引導下,雜糧、養殖、蔬菜、林果、中藥材、電商、旅遊、光伏等産業增收行動,帶動32.24萬貧困人口增收脫貧;通過技能培訓、挖掘公益性崗位、加大勞務輸出等辦法,引導和支持全市30多萬有勞動能力的貧困人口依靠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明天,工資性收入和生産經營收入佔比上升,轉移性收入佔比下降;堅持生態治理和脫貧攻堅緊密結合,退耕還林工程獎補8.5萬貧困人口增收,造林專業合作社承擔人工造林綠化任務,貧困戶獲得務工收入4.4億元。

  神池縣八角鎮川口村 30 MW 光伏扶貧項目 。李儒攝

  古人説:“病有標本”,“知標本者,萬舉萬當;不知標本者,是謂妄行。”忻州各地因地制宜、因戶施策,一縣一業、一鄉一特、一村一品,詮釋了精準扶貧、精準脫貧的本質要義。

  面對“一方水土養不活一方人”的千古困境,面對貧困村多、小、散、窮的根本頑疾,忻州把“整村搬遷”作為精準扶貧的關鍵舉措,將“挪窮窩”作為解開深度貧困“死結”的突破口,集中力量打攻堅戰。

  趙家洼村是呂梁山深處一個小村莊。由于戰亂和饑荒,從寧武、河曲、靜樂等地逃荒的人們遷居于此,掘土而居,刨食謀生。隨著外部社會環境漸好,年青一代又陸續遷出,2017年全村只剩6戶13人,其中5戶是建檔立卡貧困戶,幾乎都是留守老人。

  在晉西北的大山裏,散落著上千個這樣的山莊窩鋪,有的甚至是“一戶村”“一人村”。耕地大多在山坡上,廣種薄收。過去幾十年的扶貧工作解決了大部分人的溫飽“兩不愁”,真正擺脫貧困,難的是要做到“三保障”。

  當地算過一筆賬,按照國家的扶貧標準,要讓趙家洼這樣的村莊實現飲用水安全、公交車通達、動力電接入,完善一應公共設施建設,花費相當于重建一個新村,沒有上千萬元投入是不可能的。

  當一方水土無法養活一方人,與其在貧困中煎熬,不如徹底掙脫束縛,謀劃另一種生存方式。2017年,忻州市將797個深度貧困村全部列入整村搬遷計劃,其中,岢嵐縣將包括趙家洼在內的115個自然村列入整村搬遷計劃。

  70多歲的趙家洼村村民劉福有搬到了岢嵐縣城邊上的廣惠園新村。新居比原來的三間老屋大得多,家具家電都已配備好。小區裏健身設施、醫院、學校一應俱全。登上城外山坡俯瞰,縣城裏最大、最整齊、最漂亮的建築群就是這一片移民搬遷安置點。

  岢嵐縣縣長侯俊生説,易地扶貧搬遷不是把農民“趕”進樓房,而是圍繞“人、錢、地、房、樹、村、穩”7大問題實施的一套復雜係統工程,任務非常艱巨。精準識別對象、新區安置配套、舊村拆除復墾、生態修復整治、産業就業保障、社區治理跟進“六環聯動”,是“搬得出、穩得住、能致富”的關鍵保障。

  忻州市扶貧開發辦公室主任楊志勇介紹,“十三五”期間,忻州市完成整村搬遷810個村,搬遷8.45萬人;撤銷603個行政村,優化了鄉村空間布局,節約了社會管理成本,帶來巨大的經濟、社會和生態效益。忻州整村搬遷經驗做法受到國務院通報表揚。

  岢嵐縣宋家溝移民新村。范濤攝

  劉福有和老伴每年有養老金、低保金,在趙家洼老家的50多畝坡地納入退耕還林工程可獲得補助,還有一部分土地流轉給生態農業公司,年終有分紅。可他説:“還有力氣,就要做點事,不能光讓國家養著。”他和老伴在縣城裏找到做保潔員的崗位。2018年他家順利脫貧。

  曾幾何時,“走西口”是無數忻州人背井離鄉謀求生計的決絕之舉,為了和自然、命運抗爭,人們從忻州北部“三關”、西部黃河一線走出,前往內蒙古、陜甘寧、新疆等口外“討生活”、求發展。

  今天,忻州人走出那個村,卻不必再走過那道口。在中國共産黨領導下,在這一代人手中終結絕對貧困,是在民族復興的徵程上邁出的一大步,也為“走西口”賦予了新的時代意義。

  這場較量豈止這7萬多個小時

  在忻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日程表上,8年與5年兩個時間節點常常被提起。8年精準扶貧,5年脫貧攻堅,接續奮鬥,久久為功。

  勝利的取得,豈止在這8年的7萬多個小時!多少年來,忻州都在與貧困抗爭,幾代人為之付出和奮鬥。一茬接著一茬幹,一棒接著一棒跑,這正是扶貧事業的“中國之治”。

  隆冬時節,雁門關下,滹沱河上遊最大的支流峪河靜靜流淌在代縣的南山深處。這裏山大風硬,一場雪來就封了山。共産黨員劉桂珍每天都要沿著這條河走幾趟。

  1977年,16歲的劉桂珍高中畢業後回到家鄉段家灣村當了一名村醫;1987年,因山村缺少教師她又兼起了老師;1996年,在村民一致推薦下,她接任了村支書;2003年又兼任村委會主任。在段家灣,她裏裏外外一肩挑。

  作為村裏的“領頭雁”,劉桂珍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帶領鄉親們過上好日子。近年她帶領村民搞苗木種植,經過幾年摸索,段家灣成為遠近聞名的育苗基地。2017年底,段家灣村貧困戶全部脫貧。臨近的王家會村並入段家灣,村裏增加了300多人。劉桂珍又琢磨著怎麼在雲杉和油松下種植黑松露,怎麼搞特色農産品電商銷售……

  五級書記一起抓扶貧,是中國扶貧體係中最堅實的組織保障。在黨中央堅強領導和頂層設計下,各地建立起脫貧攻堅黨政一把手負責制,逐級簽訂責任書,立下軍令狀,推動“鏈條”環節全線運轉。

  忻州市委成立了脫貧攻堅領導小組,市委書記擔任第一組長,市長擔任組長,下設12個專項辦公室和26個專項領導組。縣、鄉黨政“一把手”和農村“兩委”主幹層層負責,扛硬擔子,攻硬堡壘,確保政策落地生根。

  在忻州多個貧困村採訪,記者都看到村委會辦公室裏挂著一幅幅“脫貧作戰圖”,上面詳寫著剩余貧困戶的家庭人口數、致貧原因、脫貧措施、幫扶責任人等信息。可以説,有多少貧困戶,就有多少套應對解決方案、有多少支幹部隊伍負責到底。

  一大批迎難求進、能打硬仗的優秀幹部,集結在脫貧攻堅戰的主陣地上。忻州市委組織部資料顯示,5年來,忻州11個貧困縣的黨政正職,按照黨中央、山西省委“不脫貧不調整、不摘帽不調離”要求,堅守基層;省市縣派出3472支駐村工作隊、10721名駐村幹部和2224名第一書記駐村幫扶,一戰到底。

  晉西北高原小雜糧收獲季,漫山遍野都是豐收的喜悅。曹建國攝

  在社會主義中國的大家庭裏,脫貧從來不是一個地方、一個單位、一個人的事。“十三五”期間,忻州扶貧資金投入穩步增長,中央、省、市、縣四級財政累計投入專項扶貧資金73.99億元,其中,中央財政38.65億元,佔比52.24% ;11個貧困縣實際整合資金127.67億元;中央和國家機關9個單位分別包扶11個貧困縣,投入幫扶資金2.8億,幫助引進各類項目資金3.4億,實施萬元以上幫扶項目368個。60個中央和國家機關、山西省駐忻州幫扶單位協同配合,推動政策逐項落實。

  還有來自社會各界的扶貧助力。

  僅繁峙一縣,農民企業家沙萬裏30多年來累計資助貧困學生5000多人;繁峙天河牧業健康養殖公司通過肉牛養殖、資産入股、勞務用工、土地流轉等方式,帶動金山鋪等5個鄉鎮貧困戶3000余人實現脫貧增收。

  縣委書記孔保寶説,通過“公司+基地+合作社+農戶+保險”等模式,把貧困戶利益嫁接到産業鏈條中,幫助貧困人口實現脫貧,這是繁峙脫貧攻堅的一大亮點。

  “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這場全黨全社會廣泛參與、深入中國最基層的社會動員,充分彰顯了社會主義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優勢,促進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也為發展孕育了不竭動力。

  這條道路前方已展現美麗的圖景

  貧困是個復雜、動態的社會現象,鞏固脫貧成果也必然是長期、艱巨的進程。忻州對標“兩不愁三保障”脫貧目標,盯緊時間表和路線圖,反反復復“過篩子”,確保2020年底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

  讓戰役成果經得起歷史檢驗,這份謹慎並非多余。

  時間進入到2020年。貧困縣已經全部摘帽,忻州仍然在奮戰:政策不變、力度不減、機構不散、幹部不撤,保持幫扶政策、資金、力量總體穩定。

  2019年底剩余4203名貧困人口,查缺補漏解決“三保障”問題,改造剩余危房,完成安全飲水工程,落實教育扶貧、健康扶貧。據忻州市扶貧辦核查統計,到2020年10月底,剩余貧困人口全部達到脫貧標準,完成退出程序;

  高度警惕返貧現象,出臺“忻保障”政策,對10415戶脫貧不穩定戶和邊緣易致貧戶實施動態監測,及時幫扶救助,對跌入返貧預警線的人員及時啟動幫扶救助措施;

  忻州各地全力克服疫情影響,推動扶貧項目、龍頭企業、扶貧車間復工復産;扶持壯大特色種養龍頭企業、光伏産業、旅遊産業、電商産業、生態扶貧産業,帶動群眾穩定增收。

  忻州市委副書記、市長朱曉東説:“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的任務依然艱巨。只有堅持高質量發展,才能為忻州徹底擺脫貧困奠定充裕的物質基礎。”

  靜樂縣王端莊村萬畝經濟林生態扶貧項目。宮愛文攝

  面向未來,一條條致富新路不斷從腳下向遠方延伸,忻州嶄新的圖景正在徐徐展現:

  2019年,忻州市生産總值邁上千億元臺階,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183元,同比增長10.%,增速位居山西全省第一;

  戰略性新興産業加快發展,中科晶電、華晶恒基等企業落戶忻州,半導體産業集群初見規模;

  全域旅遊發展勢頭強勁,在今年的十一黃金周,忻州古城迎客70.75萬人次,1-11月全市旅遊總收入達到268.62億元;

  2020年11月,忻州榮獲“全國文明城市”稱號,這座活力之城更顯“宜居宜業宜遊”魅力。

  脫貧摘帽不是終點,而是新生活、新奮鬥的起點。鞏固脫貧成果,推進鄉村振興,這篇大文章在忻州已有良好開局。

  宋家溝村,是岢嵐縣另一個易地扶貧搬遷集中安置點。青磚灰瓦,木屋黃墻,傳統風貌,現代設施,讓人看到美麗鄉村的雛形。

  宋家溝承接了全鄉14個村145戶搬遷過來,其中4個村是整村搬遷。2018年5月,宋家溝村獲評山西省首批3A級景區。每逢周末節假日,包車或者自駕前來的遊客紛至沓來。祖祖輩輩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村民們漸漸找到商機,有的在街上擺起涼粉攤,有的賣自己採來的山蘑、瓜子、茶葉,有的開起飯館、民宿。

  58歲的周明則是村裏的護林員,每天都要去山裏巡查防火。退耕還林十幾年,四周的大山都已被次生林覆蓋。他家每年能拿到退耕補助近萬元,承包地收入也有1萬多元。2018年退出貧困戶,老漢心裏高興,有空就到村裏小廣場唱幾嗓子。

  在他發的“快手”段子中,身後影壁上鐫刻著幾個大字:“擼起袖子加油幹”。

  就在這裏,習近平總書記對村民們説,希望鄉親們同黨中央一起擼起袖子加油幹,讓好日子芝麻開花節節高。

  窮有千種,困有萬般。找對了路子,辦法就比困難多;拔掉窮根,路就越走越寬。趙家洼消失了,宋家溝熱鬧起來。這不是一個鄉村故事的結束,而是新生活的開端。

  非常之力,因內生動力

  非常之功,靠久久為功

  擔當、實幹、扎根、鬥爭、犧牲,忻州反貧困積淀精神財富

  一切美好夢想的實現,一切傳奇故事的書寫,無不閃耀著精神的光芒。

  脫貧攻堅使忻州經歷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短短幾年,這裏的農村從整體上一掃昔日臟陋破敗的落後氣息,代之以整潔文明的時代新貌,貧困村民擺脫了捉襟見肘的生活,思想觀念、精神面貌都悄悄發生了深刻的變化。

  碩果累累的背後,是路途的艱辛。在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的披荊斬棘中,蘊含著擔當、實幹、扎根、鬥爭、犧牲等強大的精神力量,書寫著忻州脫貧攻堅的動人篇章。這些寶貴的精神財富,也必將成為繼續前進永不枯竭的內在動力。

  擔當——舍我其誰,在大局中找準定位,當先鋒、打頭陣、挑重擔

  以人類發展史上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大氣魄,向千百年擺脫不掉的貧困宣戰。確保到2020年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確保貧困縣全部脫貧摘帽。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一個不能少;共同富裕路上,一個不能掉隊。這是高標準,也是時間表。全國一盤棋,任務自上而下。

  “三關總要”“晉北鎖鑰”標注了忻州這塊土地歷史上對整個民族的重要意義。向千年貧困堡壘發起總攻的今天,忻州市委發出最強動員令:“決不能拖全國後腿,摘不下貧困帽子,就對不起腳下這塊紅色土地!”

  誓師立令,舍我其誰。忻州的決策者們形成共識:攻克深度貧困,是這一屆這一任的重大歷史使命,抓好了是責任,不抓、抓不好就是罪人!忻州的自然條件差,但黨員幹部的責任擔當不能差!

  “脫貧攻堅是一項係統工程,14個縣、20多個部門,如何組織大兵團作戰?工作多年從未遇過的困局。但這個重任,拼盡全力也要擔著。”忻州市扶貧開發辦公室主任楊志勇説,“描繪作戰圖,規劃行軍路,安排時間表,你不當先鋒誰當?”

  關山萬千重,山高人為峰。從五臺山下,到黃河岸邊,集結號嘹亮吹響,扶貧幹部在實踐中練就擔當作為的鐵肩膀和真本事。

  從山西省住建廳到河曲縣南也村任職,第一書記馮毅哭了兩次鼻子。第一次進村挂起“服務牌”,就遭村民謾罵推打:“盡搞虛的,一看就不是幹事的!”他流下委屈的淚水。

  但他沒有畏懼和退縮,而是埋頭幹起實事,自來水入戶、建飼草加工房、發展肉驢養殖……一口氣辦了70多件。兩年任職期滿,村民聯名申請他留下。看著一片鮮紅的手印,他再次流下激動的淚水。

  馮毅是忻州扶貧幹部大軍的一線代表,一個形象縮影。

  這裏苦,那裏累,山區農村條件差,共産黨員不來,誰來?更多的黨員幹部主動擔責,各顯其能,深入貧困最前沿打頭陣。

  代縣富潤養殖專業合作社帶動貧困戶脫貧致富。石俊文攝

  在市、縣決策者的層面,更主要的擔當來自他們對國家脫貧政策與當地實際相結合的大膽決斷與創造性做法,來自他們為了人民群眾長遠利益,勇于先行先試、主動作為的創新精神。

  忻州市委市政府以超常的勇氣和擔當,自加壓力,下決心把797個深度貧困村分三年進行整村搬遷,人退綠進,在一個主戰場上打贏脫貧攻堅和生態建設兩場戰爭。這次涉及1.97萬戶、4.56萬人的整村遷徙,是忻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創舉,也是中國精準脫貧時間倒逼機制創造的奇跡。

  “敢”字為先,勇挑重擔。河曲縣率先探索整村易地搬遷機制,為山西省攻克深度貧困蹚出了一條新路子;繁峙縣在山西率先破解脫貧攻堅和城鄉發展用地政策機制矛盾,將土地增減挂鉤和閒置宅基地拆舊整治一次性布局到位;保德縣集中有限的財力整村提升,實現貧困村與非貧困村統籌協調發展……各縣(市、區)找優勢、補短板、還欠賬、解難題、啃硬骨頭。

  忻州長期困于“翻不過的圪梁梁,栽不活的梧桐樹”窘境,向貧困宣戰,不是不想,是沒有底氣;向幸福出發,不是不願,是沒有實力。脫貧攻堅戰打響,擔當精神成為考驗忻州黨員幹部的試金石。市、縣、鄉黨政一把手和村“兩委”主幹,以“朝受命、夕飲冰”的責任感和事業心,挺身當好“帶頭人”。

  忻州市副市長裴峰説:“只有篤定‘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主動擔當精神,才能匯聚起脫貧攻堅的巨大洪流,形成合圍之勢,奮勇闖關奪隘。”

  實幹——抓住最急需解決的問題,出實招、務實功、求實效

  “一步搬入新房子,快步過上好日子”,這樣的故事背後,是各級幹部統籌解決整村搬遷大量具體問題的艱辛努力。

  “泥腿子的貼心人”“脫貧致富主心骨”,被群眾這麼稱呼的人,都是為貧困戶出謀劃策辦實事、脫貧攻堅出實招的扶貧幹部。

  脫貧攻堅成敗在于精準。面對數量龐大、程度不同的貧困現象,精而又精地識別、準而又準地施策,背後必須是實而又實的工作作風和細而又細的工作方法。

  岢嵐縣委書記王志東説:“脫貧攻堅作風硬不硬是檢閱幹部的一個窗口,藍圖繪得再好,沒有黨員幹部在一線實幹,一切不是等于零而是小于零。”

  人間萬事出艱辛。用非常之力,竟非常之功。

  在忻州,市委書記、市長的工作日程上,統領一切的是脫貧攻堅,下縣調研必問脫貧攻堅情況,開會必講脫貧攻堅事項,現場辦公必解脫貧攻堅難題;縣委書記、縣長經常泡在村裏面對面解決問題;市、縣分管領導更是心裏眼裏全是脫貧工作,“不在貧困戶家裏就在扶貧企業裏”。

  實幹為要,方有未來。忻州市明確樹立實幹導向,以結果論英雄。倒排工期精確到天,各縣區領導坐鎮指揮督戰,周調度、月通報、季考核,比實績見實效,獎優懲劣。

  全市涌現出一大批肯實幹、善作為的好幹部。

  河曲縣趙家溝鄉時任黨委書記李宇星三個月實幹苦幹,以驚人的速度打響了全縣整村搬遷“當頭炮”;偏關縣天峰坪鎮鎮長李彥明以特別能吃苦的精神,摸索發展“集中+聯村+分布”的光伏扶貧電站集群,帶動全縣光伏産業大發展。

  呂梁山下,滹沱河畔,無論是“西八縣”還是“東六縣”,哪裏有貧困戶,哪裏就有腳上帶著泥、身上冒著汗的扶貧幹部走村入戶;哪裏有困難有矛盾,哪裏就在只爭朝夕出主意、想辦法解決。一大批基層幹部用無數實幹腳印的疊加,把國家的好政策轉化為惠及貧困群眾的好做法。

  黃河邊上的保德縣,經濟基礎比較薄弱,脫貧摘帽考核綜合排名進入全省第一方陣,被認為是“出人意料”的成果。縣委書記溫建軍説:“為民務實,勇毅篤行。只要上下齊心,形成擼起袖子加油幹的強大合力,就沒有什麼困難不能戰勝,沒有什麼美好向往不能實現。”

  被稱為“糧食之母”“營養黃金”的藜麥,成為靜樂縣富民增收的特色種植産業。呂宣中攝

  人民群眾的內生動力也被廣泛激發,變“要我幹”為“我要幹”。神池縣大泉洼村民徐慶麗隨整村搬遷住入新居後,積極學技術、做生意,貸款開起美容院;靜樂縣90後姑娘姚艷梅帶領貧困戶搞起了“稻田剪紙畫”和“雜糧迷宮”……脫貧攻堅政策引領,實幹精神蔚然成風,昔日爭著從貧困山村往外跑的一大批年輕人,紛紛回鄉創業。

  扎根——血肉相連,幸福著百姓的幸福,扎下去、住下來、幹起來

  貧困之冰非一日之寒,破冰之功非一春之暖。

  在忻州,有這樣一群幹部,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光陰,他們把根扎在最貧瘠的土地,把心留在最需要他們的困難群眾身邊,扶貧路上馳而不息,久久為功。

  雁門關下,巾幗風流,古有穆桂英挂帥大破天門陣,今有劉桂珍扎根深山志不移。代縣段家灣村劉桂珍,40多年四副擔子疊加一肩,她柔和而堅定,瘦弱而強大。

  “全國脫貧攻堅模范”“全國三八紅旗手”等各種榮譽獎牌擺滿了一屋子,為什麼依然駐守窮山溝?她用一貫淡然的口氣回答:“大夥都習慣有我在了,要看著每個人都過上好日子。”樸實的語言,道出她和村民之間建立起同呼吸、共命運、根連根、心連心的濃摯感情。

  幹部扎下根,合力拔窮根。精準扶貧把“大水漫灌”變成“有效滴灌”,駐村幹部就是“滴灌”中的管道,他們也是全國脫貧攻堅體係直接伸入貧困最深處的萬千觸角。

  來自國家、省、市、縣四級機關、企事業單位的“城裏人”,在貧困村住下來、扎下根,切身感受群眾冷暖,了解村情民意,帶著責任、帶著感情幫扶。不穩定脫貧,隊伍不散、幫扶不脫鉤。

  兩年前來五寨縣挂職副縣長的董雲龍,來自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為了發展壯大中藥材産業,走鄉進村的時間遠遠多于在辦公室,現在他張口閉口總説“我們縣”,儼然一個地道的五寨人;

  忻州市委駐繁峙縣扶貧工作隊大隊長兼光峪堡鄉大李牛村第一書記郭舜良,在五臺山北臺頂腳下這個小山村一幹就是9年,由一個機關幹部成為遠近聞名的大規模、綜合性生態養殖“三軍總司令”,近年大李牛由貧困山村一躍躋身山西省十大旅遊名村;

  寧武縣西麻峪寨村第一書記兼工作隊長張尚富,來自忻州市住房公積金中心,先後駐扎于忻府區、定襄縣和寧武縣3縣(區)6鄉鎮20多個村,15年一直戰鬥在扶貧第一線;

  “剛來村裏的時候,江書記可時髦了!你看現在跟村裏的女人們站一起都快認不出來了!”這是五臺縣東雷村人們對第一書記江英弟的評價;

  在代縣王家會村,劉曉鵬由第一書記而到村黨支部書記,由下鄉幫扶幹部變成了小山村裏裏外外的“當家人”;

  岢嵐縣原趙家洼村70歲的王三女晚年喪偶、喪子,孫子、孫女有殘障,現住廣惠園小區的她,已經把第一書記陳福慶當成了親兒子。

  繁峙縣把産業扶貧作為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根本支撐,圖為濱河移民小區箱包加工車間。宮愛文攝

  在忻州採訪,記者所到之處,這樣的故事俯拾皆是。身到、心到、情到、責到,真扶貧、扶真貧,近13000名分布在忻州市各個溝峁山鄉的幫扶幹部,以頑強的扎根精神,為貧困戶遮風擋雨。

  談到自己近10年沒“挪崗”,五臺縣委書記王繼明説:“我們的奮鬥價值,就在‘幸福著百姓的幸福’裏,這樣的幹部並不止我一個。”在忻州市一個個縣級領導的履歷表上,在一個崗位任職七年、八年、十年,有的臨近退休。他們在長久的堅守裏,頭發白了,臉上皺紋多了,老百姓都走出貧困了。

  腳下沾了多少泥巴,心中就裝著多少群眾。扎根堅守,是扶貧事業的職責所在,也是血液和骨氣裏流淌著的家國情懷。

  鬥爭——聚焦矛盾最突出的地方,敢鬥爭、善鬥爭、勇創新

  從脫貧攻堅戰打響的第一天起,矛盾與鬥爭就相伴而來。所有高質量的脫貧攻堅成效,都在鬥爭中取得。

  晉西北高原溝壑縱橫,山路崎嶇,山風呼嘯。大自然鬼斧神工,五臺山、蘆芽山、老牛灣風景絕異,大山深處卻是驚人的貧困伴著揪心的艱苦。

  與惡劣的自然環境和艱苦的生活條件作鬥爭,是第一道必須邁過的坎。打井、種樹、平田、建橋、修路、蓋房,改善村裏基礎設施,成為所有幫扶隊員共同首要任務。每一位扶貧工作者,都在一天天的駐守中鬥爭,在鬥爭中一點點把村子變得更好。

  對于幹燥的黃土梁峁來説,更廣闊的戰天鬥地,就是從根本上改善脆弱的生態。昔日灰褐色的荒山禿嶺被連片的油松、落葉松、雲杉覆蓋,溝底坡梁的瘠土薄田長滿了改良過的野生沙棘。荒山造林、退耕還林、流域生態修復,近5年忻州市造林綠化面積增加了376萬畝。

  這背後是無數扶貧幹部帶領以貧困戶為主體的造林專業合作社,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鑽山下溝的艱苦奮鬥。曾在靜樂縣挂職副縣長、常年跑在全縣個14鄉鎮80多個造林工地、被大家稱為“黑臉縣長”的李淑輝説:“造林有季節性,戰荒山、攻禿嶺非一日之功,不能懼烈日風雨。”

  白水大杏成為繁峙縣脫貧致富的好産業。圖為果農正在採摘包裝大杏。喬偉攝

  不怕山高,就怕腿軟。易地移民搬遷是公認的脫貧攻堅“第一難”。忻州市如此大規模整村搬遷,困難千重萬重。鄉鎮作為國家扶貧政策落地的最基層政府,是與各種矛盾短兵相接的地方,也是脫貧攻堅最見功夫的地方。大多數困難不是只靠滿腔熱血就能解決,破解難題需要鬥智鬥勇。

  跑斷腿、算細賬、講道理,終于完成全鄉26個村整村搬遷任務後,繁峙縣東山鄉黨委書記任雨田説:“作為全鄉脫貧攻堅的第一責任人,如果你在克服大阻力、解決大矛盾時沒有鬥爭精神,不能給老百姓講清楚道理、解決好困難,把握不好鬥爭的策略,東山鄉按時摘帽就是一句空話。”

  敢于鬥爭,還要善于在鬥爭中創新引領。在當年八路軍百團大戰打響第一槍的靜樂縣,窯會村第一書記劉冬梅以令同行驚訝的線上銷售能力,組織村民把鵝卵石、羊糞、沙土等賣給城裏人種花、養魚、養寵物,把“土面面”“糞蛋蛋”換成“錢串串”,將本村及周邊500多畝紅皮土豆銷往全國各地,蹚出一條電商新路,使靜樂縣成為全市紅皮土豆培育和集散地。

  河曲縣委書記邊東聖説:“用制度‘逼’著幹部下去,‘教’會與群眾打交道,‘推’著幹事創業,不合格的撤換,才能始終保證隊伍戰鬥力。”如果把脫貧攻堅比作一首氣勢恢宏的交響樂,其中難免也有不協調的雜音。不掩飾矛盾,不回避鬥爭,與“虛假脫貧”和形式主義作鬥爭,與極個別幹部的畏難、懈怠情緒和不作為、亂作為問題作鬥爭,貫穿了忻州市脫貧攻堅戰的每一個環節。全市五年開展了16次“回頭看”查找問題,共對204名扶貧幹部進行了撤換和追責處理。

  同貧困作鬥爭,是物質的角力,也是精神的對壘;是波瀾壯闊的改天換地,更是細微之處的銖積寸累。難中之難就在于貧困戶的“窮”已成習慣甚至麻木,不想變、不求變、懼怕變的心理比較普遍。小到洗臉洗澡、擦桌子掃院等養成家庭衛生習慣,大到拆土窯、遷新居的移民搬遷,都要用盡心思、想盡辦法,在與落後思想與生活陋習的鬥爭中,一點一點推動改變。

  寧武縣懷道鄉千畝食用菌大棚。殷艷攝

  犧牲——不負時代,為了群眾得到實惠,甘付出、願奉獻、比貢獻

  五年脫貧攻堅,1800多個日日夜夜。在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忻州的扶貧幹部經受了大大小小無數的戰鬥考驗和炮火般的洗禮。有戰鬥就有犧牲,同全國脫貧攻堅戰場上犧牲的英雄們一樣,9位忻州扶貧幹部以生命赴使命,用堅定奉獻與犧牲意志,把生命最後的力氣獻給扶貧事業,留下令人敬仰的背影。

  他們是:張建山、郭爾泰、黃忠明、呂曉強、馬光敏、楊繼明、王虎虎、任利、張瑞祥。他們的名字值得永遠銘記。

  那些仍然站立著的戰士,他們克服種種個人困難,奉獻青春熱血、才華智慧,犧牲親情團聚和身體健康,犧牲大量的時間、精力和心血,頑強堅守、拼搏戰鬥。

  保德縣扶貧開發辦公室主任白利軍,在山西省率先創建起四級脫貧檔案體係,戶明白卡、村檔案簿、鄉檔案冊、縣檔案庫,四級檔案管理規范、標準統一、真實可信、脈絡清晰,成為全省、全市學習的樣板,自己卻因勞累過度導致眼底出血。

  神池縣扶貧開發辦公室主任許煥曉,在工作中腳部骨折,但每天堅持拄雙拐上班,全力做好全縣脫貧攻堅成效考核工作。

  五臺縣北文西村第一書記王丹,工作中被一頭受驚的大黑牛猛撞倒地,緊急手術從腹腔抽出2200毫升血才脫離生命危險。但出院不久她就趕回村。“生怕自己制定的脫貧計劃不能按時、按步驟落地生效,對不住鄉親們的信任。”她説。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更多的扶貧幹部夙夜在公,只爭朝夕,脫皮掉肉,不勝不休。無數次在山路上奔波,有人胳膊摔傷了,打著繃帶不下“火線”;有人顧不上見年幼上學的孩子;有人帶著年邁的母親住在村裏繼續幫扶;有人大半年在溝溝岔岔開車奔波7萬多公裏;有人一年只休過3天假……

  所有的付出與犧牲,都大寫著榮光。這種犧牲精神,鐫刻在戰役的豐碑上,在百姓的笑容中,在國家強起來的年輪裏。

  忻州市上下同欲,在艱苦卓絕之中完成了氣吞山河的壯舉,使這片古老的土地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忻州的脫貧之路,正是中國共産黨帶領人民追夢新時代的生動注解。從宋家溝到岢嵐縣、從忻州市到山西省、從山西省到全中國,這份赤誠初心從未改變,這種精神氣概永遠激勵我們砥礪前行。(本報記者:曹瀅、梁曉飛 忻州日報記者:聶艷英 參與採寫:劉洪、劉雲伶、梁甜甜、李函林)

【糾錯】 【責任編輯:邱麗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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