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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馬的世紀回歸
2020-07-31 07:54:06 來源: 新華每日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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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馬。記者賈立君攝

  半人深的大水塘南岸,一群蒙古馬揚鬃奮蹄飛奔而來,踏濺起數人高的水花。水塘北岸正中,幾位攝影人緊張地按動相機快門,記錄精美瞬間。相機咔嚓嚓的連拍聲尚未停止,馬群便“兵分左右”閃電般從他們身邊掠過,疾馳向廣袤草原。

  內蒙古錫林郭勒盟鳳凰馬場的這一壯觀場面,常年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影友。奔騰的馬群勢若蛟龍出水,令人不由想到鐵馬金戈時代。

  鐵馬金戈

  馬是地球上的一個古老物種。我國境內發現的最早馬化石——內蒙古錫林郭勒盟蘇尼特左旗戈壁安其馬,距今1000萬年。蘇尼特岩畫中,記載著4000多年前人們馴化馬匹的場景。

  自從野馬被馴化以來,便參與到人類的活動中,成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以説,人類文明的進程,伴隨著排山倒海的馬蹄聲。

  冷兵器時代,馬就是今天的汽車、火車、飛機,是最強大的交通運輸工具。因此,有學者説,原本為周王朝提供馬匹的秦始皇祖輩,憑借當時的戰略資源“馬”而富國,繼而橫掃六國,奠定了中國統一的格局。

  我們也看到,歷朝歷代依靠馬的優勢,南徵北戰,開疆拓土,許多重要人物、重大事件與馬關聯。無論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還是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都是馬背英雄。特別是以“弓馬之利取天下”的元朝,馬在軍事中的應用達到頂峰。

  史書記載,蒙古族曾是向遼、金提供貂皮的狩獵部落,後來金為招募更多的騎兵,把這些獵人武裝起來,授以“百夫長”“千夫長”頭銜,支持他們不斷兼並其他部落。與先秦的崛起相似,蒙古騎兵很快壯大,後來橫掃歐亞大陸,飲馬多瑙河、箭指北部灣,最終建立了疆域空前的帝國。難以想象的是,創造這一神話般歷史的成吉思汗只有十萬兵卒,今天一個大型體育場即可容下的部隊。但他們是騎兵,有馬相助,如虎添翼,“十萬人馬”成為當時最強悍的軍備。

  靜臥在內蒙古自治區錫林郭勒盟正藍旗金蓮川草原上的元上都遺址,無聲地講述著700年前世界大都會的繁榮。“禦天門前聞詔書,驛馬如飛到大都。九州四海服訓誥,萬年天子固皇圖。”這是元詩描寫皇帝在上都發布詔書的情景。這裏四通八達的驛路,連通了歐、亞、非三大洲,是“草原絲綢之路”起點,推動了中國北方的建設和世界商貿的發展,甚至忽必烈在上都下令發行的紙幣,影響了全球金屬貨幣重大變革。

  那麼,成就帝國大業、丈量過世界版圖的蒙古馬是一種什麼樣的馬呢?

  生物學界將自古以來棲息繁衍在蒙古高原上的馬,統一命名為蒙古馬。其家族中,有烏珠穆沁馬、烏審馬、百岔鐵蹄馬、科爾沁馬等分支。不管哪個分支,由于它們生存在北緯40度至50度之間,“一方水土養一方馬”,造就了它們共同的特徵:體格不大,身軀粗壯,四肢堅實,頭大額寬,肌腱發達;被毛濃密,不畏寒冷,耐力超強,適合長途奔襲;經過調馴的蒙古馬,在戰場上不驚不乍,每小時可走60公裏以上的路程,歷來是良好的軍馬。

  史載,成吉思汗西徵時,經常靠蒙古馬驚人的速度和耐力得勝。1219年9月,大將哲別攻打花剌子模國訛答刺城時,城堅未破。哲別率部後退500裏。幾天後的夜晚,哲別突然下令進攻,部隊次日清晨便抵城下,守軍毫無準備,一舉破城。

  蒙古馬性情堅韌,不擇食,能刨開冰雪啃幹草,在嚴酷環境下站著睡眠,體力恢復快。“千裏疾風萬裏霞,追不上蒙古鐵蹄馬。”在轉牧場、尋水源、踏堅冰、拓疆土過程中,只要接受指令,它就無所畏懼、一馬當先、勇往直前。難怪蒙古大軍可“兵馬先動,糧草後行”,所向披靡。

  人馬情深

  在長期的患難與共中,“馬背民族”與馬建立了深厚感情。在蒙古族人眼裏,馬是“不會説話的朋友”,一句“離不開”,是他們對馬深沉的愛。

  一匹雪白的馬從賽道上衝來,馬背上,米特布老人後仰身軀,左手提韁,右手舞鞭,瞬間超過旁邊青年騎手的黑馬而奪冠。這是內蒙古烏審旗巴音陶勒蓋嘎查(村)賽馬會上的一個鏡頭。這位遠近聞名的馴馬師、老騎手今年77歲了,依然活躍在大大小小的賽事上。

  在米特布看來,“馬很聰明,通人性”。他始終忘不掉一匹棗紅馬。那是1978年的春天,作為生産隊拖拉機手的他,被15公裏外的鄰村請去修理柴油機。對方表達謝意,敬了他不少酒。太陽快落山時他上馬回家,冷風一吹,不知不覺醉墜馬下。半夜被凍醒時,黑黢黢的沙窩空無一物,他以為馬走丟了,于是趕到不遠處的一戶人家借宿。翌日清晨去找馬,馬正在他醉倒的隔壁沙窩裏吃草,沙梁上留下9條馬蹤,“它一晚上回去四次,一直在那裏等著我。”

  米特布老人清晰地記得,那匹馬是他花75元買的,當時很瘦小,和他的一只奶山羊一樣大,村人嘲笑。到家不久,馬駒生病,他用被子包其身,請獸醫看了一個多月才治好。“那時候沒什麼好吃的,人吃玉米碴子飯,給它也吃。”兩歲時身體還較虛弱,他用毛氈代替鞍子開始馴馬,沒想到三歲就能參賽,在各種賽馬會上總是第一名。

  “再也沒騎過那麼快的馬。”老人説,盡管它個頭不大,但跑起來有“推背感”。他認為,那是馬對他的感恩與回報。遺憾的是,1986年因生活所迫,被人以當時的“天價”——1300元買走。此後再沒見過,“不想提了,傷心。”説到這兒,老人站起來徑直而去。

  “愛馬,是骨子裏的。”同嘎查牧民吉格吉扎布説,米特布每當提到那匹馬,總是懊悔不已。蒙古族稱馬“阿米德額爾德尼”,漢語意為“活的財寶”,對待馬像對待親人一樣。“拴馬駒,馴兩歲”,“一切從娃娃抓起”培養各種技能。還要經常剪馬鬃、修馬尾,“梳洗打扮”,結精致的籠頭,配漂亮的馬鞍。當馬跑出汗時,要用刮板仔細刮掉全身的馬汗,幫馬舒筋活血。“打人不打臉,打馬不打頭”,再不聽話的馬,主人也忌諱打它腦袋。

  內蒙古的蒙古族人不吃馬肉,還給馬“養老送終”。吉格吉扎布家鄉的烏審馬是蒙古馬中的優秀類群,以善走出名,一般壽命為20余歲,他家一匹最長壽的馬活了32歲。那匹馬1983年從生産隊分到家時已10歲,快20歲時家人按照慣例不再讓“功臣”幹活,放到草原上任由它去吃草。2005年,終老在草場上,全家悲痛,用平板車將它拉到高處,舉行了一個儀式。問及細節,今年58歲的吉格吉扎布眼角淌出淚水……

  吉格吉扎布高中畢業後曾任生産隊長、嘎查黨支部書記31年。5年前從村幹部崗位上退下來,養馬成了“主業”。此前事務繁忙,沒顧上侍弄馬匹,他要“補上這一課”。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有一只神奇的搖籃,那是一副雕花的馬鞍,伴我度過金色的童年……馬背給我草原的胸懷,馬背給我牧人的勇敢……”一首《雕花的馬鞍》唱出了蒙古族人久遠的記憶,唱出了人馬世世相伴、惺惺相惜的情懷。

  “現在養馬,完全是一種情結。”吉格吉扎布説,過去養馬是為了騎行代步、馱東西,如今公路四通八達,家家戶戶都有汽車,進沙窩子裏趕牛羊也主要使用摩托車,曾與牧民生産生活息息相關的馬匹退出了“勞動舞臺”。但養馬是傳統,他家現有8匹馬,其中2匹常年用于賽馬。嘎查的賽馬會有周賽、月賽、季賽、年度賽,鎮裏、旗裏每年也舉辦許多賽事。“十分熱鬧,既能鍛煉身體,又能滿足我們養馬的愛好。”

  家有小型裝載機、拖拉機、小轎車,年收入30多萬元的吉格吉扎布,收藏了大批馬鞍、馬鐙等用具。他説,自己是嘎查第一個買摩托車的人,現在決心成為當地第一個建蒙古馬文化博物館的牧民。他已投入200多萬元蓋起了場館主體框架,要把馬文化傳承下去。

  一馬當先

  像米特布、吉格吉扎布一樣愛馬的人,在內蒙古各地數不勝數。專家説,這是由于“人馬情緣”“人馬合一”的底蘊使然,馬已成為蒙古族人的一種精神象徵和感情寄托:“吃苦耐勞、一往無前”的“蒙古馬精神”,已成為當地各族人民的生存哲學和奮鬥源泉。

  內蒙古社會科學院草原文化研究課題組認為,蒙古馬堅忍不拔、勇往直前、忠于職守、甘于奉獻的突出特徵,溫順善良、吃苦耐勞、團結拼搏的高尚品格,早已與大草原上人們的情操融為一體。

  “無論路途多遙遠、負擔多沉重,它都會在戰場、田間、賽場默默流血灑汗。”現實中,人馬互動、物我兩境,可生動詮釋“蒙古馬精神”。

  第一次鴉片戰爭中,出身于鑲黃旗的民族英雄裕謙,率領鎮海守軍奮起抗擊英國侵略者,雖因寡不敵眾以身殉國,但留下了“與鎮海共存亡”的豪言壯語。第二次鴉片戰爭中,內蒙古科爾沁左翼後旗親王僧格林沁,指揮包括蒙古馬隊在內的大沽口守軍痛擊英法聯軍,震驚世界,受到馬克思的高度評價。

  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內蒙古地區的黨組織領導了規模宏大的“反清丈”鬥爭,並取得勝利。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在共産黨影響下,爆發了百靈廟起義。抗日戰爭中,大青山遊擊隊與日本侵略者進行了殊死鬥爭。

  中華人民共和國版圖上,酷似“駿馬騰飛”的土地——比新中國誕生還要早兩年的內蒙古自治區,守望著祖國的北疆,奠定了全國56個民族大團結的基石,開創了具有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

  解放戰爭期間,內蒙古騎兵師以蒙古馬為依托,浴血奮戰,為新中國的誕生立下汗馬功勞。毛澤東主席到陜北後所騎的蒙古馬,把主人從戰火紛飛的山溝裏,平安護送到解放全中國的陽關大道上,從山河破碎的舊中國背負到人民當家做主的新中國。

  1947年初,陜北高原依然沉睡在漫長的冬日裏,延安保衛戰炮火連天;塞外,中國共産黨民族區域自治“試驗田”上空,一聲春雷劃過,綻放出火紅的鮮花——5月1日,內蒙古自治政府在王爺廟(今興安盟烏蘭浩特市)宣告成立。它是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的前身,是中國共産黨領導下的第一個少數民族自治政府;它為全國各族人民大團結的歷史拉開精彩序幕。

  新中國成立之前,內蒙古這匹“駿馬”一馬當先,為全國的解放開疆拓土;新中國成立之後,這匹“駿馬”一往無前,為了祖國的建設事業埋頭拉車。

  共和國百廢待興之際,內蒙古憑借白雲鄂博鐵礦及其世界儲量第一的稀土資源,承擔了國家“一五”期間156個大型建設項目中的包鋼和兩個兵器制造廠等6個項目的建設任務,把鋼鐵、鋼軌等國防産品源源不斷輸送到祖國建設最需要的地方。

  在祖國社會主義建設時期,內蒙古著力發展畜牧業、木材加工業,把大量木料、牛羊肉産品送往首都北京及全國各地。為了國家的航空事業,最西端的阿拉善盟額濟納旗政府和數萬群眾3次搬遷,毫無怨言。人們感嘆,內蒙古人的最大特點是響應黨和國家的號召,從大局出發,不等不靠,自力更生,默默無聞,甘于奉獻。

  新世紀初,內蒙古開始調整産業結構,實施禁牧、輪牧政策,縮減牲畜養殖頭數;對京津風沙源進行治理,在各大沙漠、沙地實施生態修復工程,作為我國最大國有林區的內蒙古大興安嶺林區,30萬林業工人2015年收斧挂鋸,全面停止長達63年的天然林商業性採伐歷史,由伐木人變為造林人……

  曾被周恩來總理譽為“模范自治區”的內蒙古,70多年來各族人民同心同德、和睦相處、和諧發展,像蒙古馬群一樣維護著草原的壯美。如今,庫布其治沙模式成為全球范本,京津北緣“大沙盆”渾善達克沙地生態惡化局面實現逆轉,毛烏素沙地幾近消失,天藍雲白、山青水綠成為“駿馬版圖”的主色調。

  萬馬奔騰

  “兩眼烏黑,四蹄漆黑,全身潔白、無一縷雜毛,各器官不能有傷痕、瘡疤。”這是成吉思汗陵選擇“神馬”的標準。

  內蒙古鄂爾多斯市成吉思汗陵豐茂草場裏,有一匹神秘的白馬,一年四季在草原上自由奔跑,只有每年農歷三月二十一春祭大典,才被牽來供人朝拜。

  文獻記載,成吉思汗曾用白馬鮮乳獻祭蒼天,並將一匹白馬冊封為“長生天的神駿”,命名“溫都根查幹”,漢語意為“溜圓白駿”。它被認為是草原吉祥福祿的祈禱、騰飛振興的象徵。800多年來,“神馬”由守陵的達爾扈特人以轉世的形式傳承至今,當白馬老去時,再從相貌特徵相類似的兩歲白馬中推選頂替,一般每30年認定一次。

  蒙古馬毛色以騮、青、黑、栗居多,白色較少。蒙古族崇尚白色,常常把白色與雲霧、富饒、智慧、忠義、好運等聯係在一起,如白色的哈達、奶食品、蒙古袍,被視為聖潔的象徵、禮儀之首。史書記載,成吉思汗極其寵愛白馬,且擁有大量白色馬群,即便王公貴族遇見白馬群,都會原地等待馬群走過或繞道行走,而不會從馬群中穿過。

  白馬享有尊貴地位,是蒙古馬中的珍品。要看成群白馬,須到錫林郭勒盟烏珠穆沁草原來。研究表明,烏珠穆沁白馬,是蒙古馬白馬的後代。

  “烏珠穆沁”係蒙古語,意為摘葡萄的人。蒙古族烏珠穆沁部落13世紀生活在阿爾泰山脈葡萄山一帶,17世紀中葉遷此定居。相傳,烏珠穆沁人從阿爾泰山向東遷移,與留守家鄉的人告別時,披白袍、騎白馬,約定日後相見的標志。

  2012年,西烏珠穆沁旗被中國馬業協會命名為“中國白馬之鄉”。為保護白馬品種寶貴遺傳資源,該旗2016年在旗府所在地西北97公裏處的高山草甸草原上建立了烏珠穆沁白馬繁育基地。

  起伏的山巒,牧草盈尺,如同厚厚的綠毯鋪向天邊。幾群白馬,從這個山頭追逐嬉鬧到那個山頭,像白緞飄舞;另外幾群白馬或駐足遙望,或俯首覓食,如玉樹臨風。佔地1.8萬畝的烏珠穆沁白馬繁育基地,散養著180余匹白馬,每年能生産80匹優質馬駒,提供給周邊牧戶,周邊25個白馬核心群牧戶年産近千匹馬駒,再供給其他養殖戶。如此繁衍,西烏珠穆沁旗的白馬已從2012年的3157匹,增長到眼下的6400多匹,養殖戶達345戶。

  烏蘭哈拉嘎蘇木(鄉)巴棋寶力格嘎查(村)牧民色登吉日木德家,是西烏珠穆沁旗白馬養殖大戶之一,現有白馬110匹。今年74歲的色登吉日木德年輕時是生産隊的馬倌,1983年草場承包到戶分配牲畜時,本來他家只能分到一匹馬,可鐘愛白馬的他用牛羊替換回5匹母馬,為的是下馬駒。不過,那些年養馬不賺錢,但他一直堅持下來。2005年,兒子哈斯巴特爾組織附近牧民成立白馬協會,開始賣馬奶。後來,政府倡導發展馬産業,大孫子在家,祖孫三代養馬,大學畢業的小孫子在城裏經營馬奶店,全家賣馬駒、馬奶,年收入五六十萬元。

  我國自古就是養馬大國,明朝東自承德、西至寧夏,皆是牧馬地,並在宣化、大同等地設馬市,規定每年互市定額3.4萬匹。清朝在察哈爾設左右兩翼牧場和兩處禦馬場,全盛時期養馬10余萬匹。

  數百年來,蒙古馬早已分布到我國廣大北方農村。據統計,機械化以前,全國農業用馬的70%是蒙古馬。內蒙古馬匹養殖1975年達到最高峰,全區馬匹數量為239萬匹。不過,上世紀80年代以來,牧民實現了定居生活,加之牧業生産機械化程度的提高,內蒙古馬匹養殖數量隨之銳減,到2000年左右,一些優良品種面臨絕種的威脅。

  2006年,蒙古馬被列入《國家級畜禽遺傳資源保護名錄》,成為全國首批公布的138個國家級畜禽遺傳資源保護品種之一。

  近些年,在內蒙古大力發展馬産業、打造馬文化和弘揚“蒙古馬精神”的帶動下,全區馬匹養殖數量已由2007年的69.7萬匹,增長到目前的93.5萬匹,且已建起多個蒙古馬原種保種基地。馬術、賽馬、休閒乘馬、體育馬等現代馬業正在興起,蒙古馬成為內蒙古第三産業的活躍要素。其中,烏珠穆沁白馬、阿巴嘎黑馬、大型實景劇《千古馬頌》、鳳凰馬場攝影活動等,已成為馬文化知名品牌。7月18日,為期50天的“中國·內蒙古馬賽暨第七屆內蒙古馬術節”在“中國馬都”核心區錫林浩特市開幕。同時,8月至10月間,自治區舉辦“網上內蒙古馬賽”,各盟市結合“馬背上的內蒙古主題旅遊”活動就地開展賽事,線上線下互動,探索文旅融合和馬産業高質量發展新路徑。

  馬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的得力“助手”,200多年前人們計算蒸汽機的功率,都以“馬力”為單位。

  現在,我們仍把大道稱作“馬路”,這是歷史的印記。過去,馬是歷史車輪前進的先驅,是文明進步的基石。一條2100多年前的秦直道,從鹹陽北上700多公裏、通達今天的內蒙古包頭市九原區,盡管曾經的叱吒風雲湮沒在歷史紅塵中,但依稀可見“車同軌、書同文”的大一統氣勢。

  今天,當你表示即刻就能趕到或立刻執行某項事務時,常以“馬上”二字承諾。可見,在中國人的印象裏,騎上馬是多麼快捷的一種姿態;在我們的傳統思維裏,“快人快馬”,才可“馬到成功”。

  夏日的內蒙古,牛羊散落于碧草間,萬馬奔騰在草原上,生機無限。

  “幾千年來,我們的先人從牧馬、馴馬開始,就是在不斷地挖掘馬身上的優良稟賦;就是在人馬互動中,發現人與馬共有的優秀品質。”中國藝術研究院院長連輯説:“蒙古馬精神,本質上是奮鬥者的精神。”(記者賈立君)

【糾錯】 責任編輯: 趙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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