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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藝術家許鴻飛的個人雕塑世界巡展:從主動“走出去”,到受邀“請出去”
2019-05-20 10:48:27 來源: 新華每日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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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標題:他帶著“胖太陽”們環遊世界

  當代藝術家許鴻飛的個人雕塑世界巡展:從主動“走出去”,到受邀“請出去”

▲許鴻飛創作《絕對圓》。

▲《歡樂海岸》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悉尼站。 

 

▲《和平與未來》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柏林站。

▲《墨爾本之約》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墨爾本站。

▲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希臘站。圖片均由受訪者提供

  “哈哈,太歡樂了,簡直嗨爆了。”

  夏雪怎麼也沒想到,本來是衝著“國博大展”《歸來》而來,結果卻被對面展廳裏那些歡快輕盈的“肥女”們吸引。

  這些“肥女”們時而踏上自行車擁抱《嶺南之春》的陽光,時而騰空躍起耍動腳下滑板享受《天倫》之樂,時而橫臥書山狂喜《顏如玉》,時而坐在摩托車後享受甜蜜《假日》……她們那泛著巧克力色的肥碩身軀,和著凹陷的五官鼓起的面龐,自帶了生命的靈性,翻飛全場。

  這是“五一”期間正在中國國家博物館舉辦的“盛世歡歌——許鴻飛雕塑展”的現場。

  “許鴻飛的作品擅長以詼諧、幽默的雕塑語言,表現人們喜聞樂見、妙趣橫生的生活場景。其最可貴之處,恰恰在于他所賦予作品的積極生活態度和富有人性的真實感情,讓人們在藝術中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中國國家博物館館長王春法在展覽前言中寫道。

  作為一名中國當代藝術家,今年年初收到王春法的電話邀請時,許鴻飛不敢相信,因為進入國家博物館展覽是他十年或者20年後的目標,“沒想到會這麼快!”

  那時,許鴻飛剛完成西班牙的個人雕塑展,那是他全球巡展的第31站。從2013年起,許鴻飛帶著他的“肥女”雕塑作品跨越世界五大洲14個國家的29個城市,悉尼歌劇院廣場、墨爾本聯邦廣場、巴黎盧浮宮、佛羅倫薩美第奇宮、倫敦市政廣場……一路“打卡”全球地標。

  他的忘年交,著名畫家黃永玉説:“人説女人是男人的太陽,現在許鴻飛帶著他的胖太陽們環遊世界去了。”

  “廣東人喜歡把胖女人稱為‘肥女’,她們胖胖的,喜歡不停在玩,給人帶來快樂和幽默。”許鴻飛覺得,新時代需要一種多元素的、豐富的作品,把人民的快樂、陽光展示出來。“展覽去到哪裏,很多人就會跟雕塑拍照互動,這種快樂是世界性的。”

  許鴻飛表示,“‘為時代畫像、為時代立傳、為時代明德’,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是我們文藝工作者的歷史使命和責任擔當。”

  “展覽要不停地辦,作品也要不停地做。”這是許鴻飛這些年堅持創作的不懈動力。他要求自己,環球展是“巡展”,而不是“巡回展”,因為每一次展覽的主題是新的,作品是新的;每一次展覽中的所見所聞,又激發出更多的創作靈感融入新的作品當中。

  不喜重復的許鴻飛很忙,每一站的風土人情、新鮮靈感令他停不下來。中國國家博物館的展覽從接受邀請到開展僅用了一個月時間,而此時他還有三批作品在從西班牙返回的路上、在俄羅斯的布展中、在準備發往日本展覽的打包封箱中。

  “做了先!有靈感了就趕快去做,想太多就沒法做了。”言語不多的許鴻飛寸發短須、眉頭緊鎖,操著濃重的“粵普”,重復著這句話。

  巡展:“肥女”的真實、幽默受追捧

  在國家博物館首次開放的露天展臺前,《吻》被安置在展區的中央,藍天白雲下,鋼筋水泥硬朗的樓宇中,“肥女”輕如一團綿軟的糖果在健壯男人揚起的面龐上深情一吻,詮釋“愛的力量”。

  2009年,許鴻飛第一次帶著“肥女”雕塑走出藝術館,來到廣東連南瑤寨的古寨中。當身著民族服裝、頭扎紅布的瑤族漢子,像抬新娘一樣抬著“肥女”登上古寨石階,男女老幼過年般地圍攏過來時,誇張靈動的“肥女”雕塑與古老、原始景觀的巨大反差,民眾的參與互動,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那一刻,許鴻飛萌生了將雕塑與公共空間結合展示的想法。

  2013年3月,標志性作品《吻》第一次出現在中國國家美術館前廣場。進入了國家頂級藝術殿堂,許鴻飛卻説,“這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同年6月,在澳大利亞,當裝有雕塑作品的幾十個大木箱在海關接受檢查時,木箱全部發霉,必須全部銷毀,然而當工作人員打開木箱看到“肥女”,竟全都笑開了。

  那次展覽,當“肥女”出現在悉尼歌劇院廣場前時,自信、幽默、快樂的形象立刻引來當地民眾的追捧,時任澳大利亞總理陸克文對“肥女”雕塑給予了高度評價。作品《吻》更是引發眾多路人效倣,這座來自古老中國的深情一《吻》,自此“吻”出了“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登上國際舞臺的勇氣。

  2013年9月,在意大利的托斯卡納,置身16世紀的大教堂和翡冷翠風格的蒙特普奇亞諾市政廳的古建築當中,“肥女”一《吻》上演了一場穿越古典與現代的浪漫愛情,激發了情侶們一試的勇氣。參觀者爭相與許鴻飛合影,表示感謝,“你給我們的城市帶來了歡樂”。

  意大利前總統錢皮發來賀信稱:“許鴻飛的藝術之旅是一次成功的‘雕塑外交’。”當地媒體盛讚,“許鴻飛是當代中國的馬可·波羅”。

  2014年1月9日,中法建交50周年之際,“肥女”來到法國盧浮宮,其新時代中國式的幽默形象,讓世界浪漫之都的民眾感受到來自中國的歡樂與大愛。法國前總理拉法蘭、法國美術家協會主席米歇爾·金等前來觀展,更吸引了30多家歐洲媒體採訪報道。

  展覽的盛況令許鴻飛更加有了底氣。想想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走進盧浮宮,尋找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在一個遊客難以發現的角落看到了幾件挂在墻壁上的中國國畫。那顆曾經被深深刺痛的心,此刻是興奮的,“中國當代藝術家完全可以通過作品,從世界藝術舞臺的邊緣走進中心,從‘唐人街’走進西方主流社會。”

  2014年,在歐洲的地標性建築,倫敦塔橋旁的市政廳廣場前,《吻》以其專注、陶醉的雕塑語言,令矜持的英國紳士淑女們摘下面具,放慢腳步駐足觀賞,為以沉著、抽象氣息引領世界當代藝術的城市,吹來一股詼諧浪漫之風。

  ……

  “近年來,中國傳統藝術積極走出去,但有些也難以在外國觀眾心裏引起共鳴。而讓西方人津津樂道的所謂獲獎電影或文學作品,更多是落後的山村、執拗的人,無奈的底層、荒謬的現實,以及醜化或扭曲的中國人物形象。”

  許鴻飛一直在思考,“如何向世界輸出屬于中國人自己真正的價值觀。”雕塑是一種世界性語言,無須解釋,便能讓人心領神會。西方人對立體造型的欣賞能力強,雕塑具有更開放的互通性。

  “不靠政府資助,自籌費用主動‘走出去’。”許鴻飛以個人世界巡展的形式試圖蹚出一條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的新路。

  2014年,“肥女”們走進歐洲文藝復興的發源地、意大利佛羅倫薩的美第奇宮,許多世界經典藝術作品就在其中,作為專業出身的許鴻飛驚嘆,“哇,旁邊都是米開朗基羅等藝術大師的頂級作品”,他擔心“‘肥女’們能否Hold住全場”。

  開幕當天,佛羅倫薩市長等政要前來觀展。大會主席、意大利托斯卡納大區議會主席Giuliano Fedeli真誠講道:

  “我們生活在滿城都是藝術品的佛羅倫薩,從一出生就見到這麼多大師的真跡,我們從來不缺少世界頂級的藝術品,甚至都已經麻木了。但今天看到一位東方藝術家的作品,他像一股清風驚醒了我們,東方竟然有這樣的藝術家和這樣的作品,而他的作品我們沒有。”

  插旗:“工程”是塊“試驗田”

  “它承載了我對一座城的美好記憶。”在作品《春天的故事》前,觀眾蔣雨有些激動。走進國家博物館展廳,她説有種似曾相識的親近感。當看到一個“肥女”在蹺蹺板的一頭使勁撬起三名窈窕淑女時,蔣雨哈哈地笑了。

  這座雕塑她很多年前在東莞市中心廣場見過。當時,她曾跟同伴感慨“城市雕塑代表了一個城市的文明程度”,“它真的太精美,並且生動風趣地表現了真實的快樂生活,而不像一些快速發展起來的城市那樣,到處充斥著粗鄙不堪的‘作品’。”

  聽到記者的轉述,許鴻飛默默地笑了,“僅東莞,我就做了幾百個‘工程’。”也正是這些“工程”見證了一位在實踐中摸索前行的藝術家的成長歷程。

  1963年生于廣東陽江的許鴻飛,從小是伴著海浪沙灘小魚小蝦長大的。為了管束兒子抑或是圓自己的藝術之夢,在工廠做銷售的父親每次出差回家,總會給許鴻飛帶回不少美術畫報、畫材,甚至石膏像。陽江是著名的風箏、漆畫之鄉,是嶺南畫派代表人物關山月的故鄉,小縣城裏繪畫氛圍濃厚,也惹得許鴻飛從小就非常“羨慕那些會畫畫的人”。

  為了畫畫,初中畢業後,許鴻飛放棄了進廠工作的難得機會,執著堅持考取廣東省工藝美術學校。畢業分配到佛山南方印染廠負責花布設計,但“設計的花布紋樣總是落選”,煎熬中,許鴻飛決定參加高考繼續深造。

  邊工作邊補習,第一年,許鴻飛因文化課成績落選。第二年再戰,專業成績不錯的他,因文化課1分之差與浙江美術學院失之交臂。還好,因文化課成績比分數線高出4分,廣州美術學院成全了一名勤奮不放棄的青年。

  有著豐富社會實踐經驗的許鴻飛,進入專業院校後如魚得水。他笑稱,自己的大學學費以及後來妹妹的大學學費,都是自己在校期間靠專業掙來的。

  1990年,大學畢業後的許鴻飛被分配到廣州雕塑院。“改革開放初期,當時的廣州雕塑院已經‘斷奶’,不僅沒有工資,而且每年還要給院裏上繳數萬元。”

  當別人還在依賴政府資助,將職稱評定看作人生事業終極追求時,許鴻飛義無反顧地走向市場,“投身城市雕塑建設的洪流當中”。

  一開始,職稱低、名氣小,許鴻飛根本進不了大城市。他拿著地圖從東莞做起,一個鄉鎮一個社區,一點點地推廣介紹。從婚宴的龍鳳呈祥,到飯店、銀行門前的石獅子,從南海、順德,做到廣西、湖南……就這樣,點點蠶食,許鴻飛的“工程”布滿嶺南大地。

  為了滿足客戶的需要,他絞盡腦汁。“先幫人做個‘十大美女’雕塑公園,完了再策劃個‘十大音樂家’,後面還有什麼‘十大明星’……”往事再提,許鴻飛笑稱那會兒自己就是“生意人”。

  不願意説自己辛苦的許鴻飛,那會兒到底做了多少“和平、希望、發展”的主題城市雕塑,他自己也説不清楚。總之,在廣東許多城市的城市雕塑公園裏、酒店門口、企業總部大樓前、房地産小區的草坪上……大家都知道,“哇,廣州雕塑院有個人做了很多城市工程”,許鴻飛成了名震一方的“城市雕塑大王”。

  在一些人眼中,許鴻飛是“只會賺錢不搞藝術的人”。但許鴻飛並不將這些“作品”看成是“藝術”,他説,“工程”而已。

  許鴻飛所説的“工程”讓他很快實現了財務自由,並可以隨心去創作自己的作品。

  “藝術家一定要有經濟基礎,才可以自由表達自己。如果沒有錢,一個藝術家做了五六件作品沒有市場,他不可能再做,也不想去做,也沒能力再去做第八件第九件了。”許鴻飛有自己的認識。

  “不要停,接著幹。”許鴻飛説他沒有時間去總結、回顧過往。“把所有時間都待在工作室,其實是蠻享受的”。

  如今做世界巡展,許鴻飛會挂一幅世界地圖,看著自己插遍五大洲的小旗子,他説,以前做“工程”時地圖上的步步為營,如今看來是塊試驗田,“原來是為別人做作品,現在是為讓世人看到一個中國藝術家的作品表達。”

  方向:忘年交黃永玉的認可推動

  1999年的一個晚上,黃永玉來到許鴻飛的廣州石磨坊工作室。因為,總有人跟他講起廣州有一個做了很多城市雕塑的年輕人。

  喝茶聊天中,黃永玉無意間看到擺在案頭的一尊活潑可愛的胖女人雕塑。

  “能把這個賣給我嗎?”黃老眼裏有光。

  許鴻飛口氣中帶著惶惑,“這個,不賣。”

  第二年,黃永玉再次到訪石磨坊,送給許鴻飛一個煙鬥,並再提要買那尊“肥女”。這一次,許鴻飛將“肥女”送給了黃老。後來,黃永玉專門為許鴻飛創作了白描荷花《風》回贈。

  “以後就做這些。”也是那一次,成了“忘年交”的黃永玉告訴許鴻飛,“要跳出學院派那一套,要有自己的東西,越快越好!”

  許鴻飛説,“做這些不行,拿不到獎,評不到職稱。”

  黃永玉説,“藝術家一定要有自己的作品,你一定要跳出來。”

  正是這句鼓勵,讓深陷藝術迷茫中的許鴻飛,通過一位年長者的眼和心,更遠地看到未來。

  後來,黃永玉曾如此評價自己與許鴻飛的關係,“在北方,想起南方。在萬荷堂,想起石磨坊。在北方,我跟老頭子懷念往日;在南方,我跟石磨坊的年輕人雕塑未來。”

  每一次見面,黃永玉總會説:“多一些想法,多一些新作品。”

  “有想法一定要馬上動手,一動手就成功了50%。”

  “‘肥女’還可以再誇張,要堅持做,慢慢演變、慢慢尋找突破口,但不能一下變得別人不認識了。”

  遇到亦師亦友的黃永玉,許鴻飛的創作之路有了更加明晰的方向。“很多人挖了十口井,都挖不出水就跑掉了,我就是一口井挖到底。”

  2008年,許鴻飛帶著26件“肥女”雕塑前往法國巴黎,舉辦首次海外個人展覽。八旬的黃永玉行前贈字,作為許鴻飛個人首展前言:“人説女子是男人的太陽,現在許鴻飛帶著他的胖太陽們到巴黎去了!”

  11年間,許鴻飛的“胖太陽”們已超幾百件,足跡遍布五大洲。

  2019年3月,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再度啟程。11年後,黃永玉再次給許鴻飛的個展題字贈言:“人説女人是男人的太陽,現在許鴻飛帶著他的胖太陽們環遊世界去了!”

  當96歲的黃永玉將要用全新的作品舉辦個人畫展時,許鴻飛説自己不敢停歇。

  在此次國家博物館的展覽中,許鴻飛的新作《絕對圓》,是出自黃永玉與許鴻飛聊天時的一張手稿,作品逐漸突破了以往張揚個性的“肥女”形象,開始變得含蓄而內斂。

  早在1998年,許鴻飛在漢堡出差途中,偶爾買了兩本胖女人的人體畫冊,便萌生了創作“肥女”雕塑的念頭,1999年創作的第一個“肥女”雕塑《秋》便被黃永玉發現。

  許鴻飛説,“不是黃老一直在關注推進和認可,其實可能做幾件也就不敢做了。但如今世界各地的人都喜歡,的確説明幽默跟愛是全世界的語言。”

  幽默:賦予作品生活的大智慧

  “一須頂嘴,兩手和泥”,黃永玉給許鴻飛畫過一張畫像,惟妙惟肖地肯定了這個以“肥女”雕塑著稱的雕塑家。

  2002年,廣州雕塑院院辦打電話給許鴻飛,説院裏請他回去參加“院長公開選聘”。黃永玉知道後説,“你不要做,一個你不會講話。另外,你做了正院長,老是開會什麼的,哪還有時間搞創作,現在是個副院長,不錯了。”

  不會講話,成了許鴻飛的“老梗”。

  不善言辭,不願意參加活動,更不喜歡在公眾場合發言講話。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不善言辭的外表掩蓋不住他內心的詼諧與幽默。

  2008年汶川地震後,廣州作為援建單位,由許鴻飛創作的大型雕塑作品《大禹》被安置在汶川縣城入口處。揭幕當天,組委會負責人告訴許鴻飛,“現場發言控制在10分鐘”。許鴻飛説“一分鐘都用不了”,他跟負責人商量,“能不能不講話,這樣,我送給你一座雕塑。”

  “不能!”對方回答。

  如今再提,大家哈哈大笑後發現,許鴻飛總是能從自己獨特的視角中去發現生活中的樂趣而分享給大家。

  有人問許鴻飛喜歡自己的哪個作品,他會風趣地講一個黃永玉的故事:“有人問黃老,‘您喜歡您的哪幅作品’,黃老説,‘你這就好像在問一個滿臉麻子的人,你喜歡你的哪個麻子一樣。’”

  受“老頑童”黃永玉的影響,生活中,除了冷幽默,許鴻飛更多能把這種詼諧的智慧運用到作品當中。

  在廣州街頭,路過燒鵝店時,看那一排倒挂的燒鵝,讓他迅速創作出“肥女”係列之《四只小天鵝》。

  在參展米蘭世博會期間,一家生産童車的企業老板請他以“肥女”形象做一個雕塑。許鴻飛説,“沒有新意,我是不會去做的。”那幾日,在米蘭街頭,當看到有女孩子騎著獨輪車在廣場玩耍時,許鴻飛的靈感來了。

  當把騎著獨輪車、手推童車的作品《貝茜》交予客戶時,“肥女”笨重的身軀與輕盈閒適的動作,令對方驚喜之余是對一位中國藝術家的佩服與讚嘆。

  在廣州工作室,因為大雨泡了存放展品的倉庫,身邊工作人員不免心生傷感。然而許鴻飛卻在短時間內創作出了“肥女”係列作品,“有遊水的,洗澡的,與水草嬉戲的,還美其名曰‘水係列’作品”,許鴻飛説是看到“肥女泡在水裏時想到的”,身邊工作人員嬉笑:“藝術家的‘腦洞’是真大呀!”

  許鴻飛的“腦洞”之大還表現在他對作品材質的突破上。2012年,當他創造性地用翡翠雕出了世界第一件藝術作品《翡夢》時,人們不禁驚嘆翡翠與肥女無疑是絕配。

  “文化自信,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創,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認識,不斷地傳播,你就變得自信,坐在這裏説自信是沒有用的。”許鴻飛説。

  作為《雕塑》雜志主編,宋偉光見證了“肥女”的變化和成長,“許鴻飛用一種誇張的手法,具象又戲劇化的形態呈現出女性的柔情、母性和自信,消解了藝術與生活的邊界,將其推向了幽默,也因此迅速讓外國觀眾找到了共鳴。在這種詼諧的氣氛中,讓中西方的文明對話,也讓全世界感受到他傾注在雕塑中的中國文化。”

  如今,“許鴻飛雕塑世界巡展”已從當初的主動“走出去”,到“走進去”,再到今天受邀“請出去”,“2016年秘魯站、2019年西班牙站均為主辦方付費邀請的展覽。”許鴻飛説,目前受邀展覽的國家和地區越來越多。

  作為全國政協委員、廣州雕塑院院長、國家一級美術師,許鴻飛沒有停下走向世界的腳步。他説,“如果可能,我或許會去挑戰南極、北極,我想讓‘肥女’跟企鵝融在一起。”(記者 強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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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黃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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