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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專業學生回“爆”母校 網友調侃實現兒時夢想
2019-02-01 07:16:36 來源: 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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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實施爆破的建築物為安徽理工大學原西校區教學樓。受訪者供圖

  胡彬(左4)2006年從安徽理工大學“彈藥工程與爆炸技術”專業畢業。受訪者供圖

  1月30日,一則有關彈藥工程與爆炸技術專業畢業生把母校大樓“炸”了的消息,在網絡熱傳。

  據安徽理工大學一名輔導員發在社交平臺內容的截圖顯示,此次實施爆破作業的建築是該校原西校區教學樓,“我帶過的第一屆彈藥工程與爆炸技術專業學生,把自己母校的大樓(原西校區)給炸了!”

  此事在網絡上掀起熱議。“小時候説過好多次要‘炸了’學校,但都沒有成功,現在終于有人幫我實現這個願望了。”也有網友表示,這名畢業生是真正做到了用專業所學為學校建設盡力,回“爆”母校。

  昨天,已經畢業13年的胡彬告訴新京報記者,因為對母校有感情,自己的家剛好也在淮南,在該爆破項目上,他以低價中標,“希望為學校建設出一份力,正好自己的專業能夠學有所用”。

  新京報記者從校方獲知,這次爆破工作是老校區合理拆遷。安徽理工大學黨委宣傳部一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因為原校址已轉讓,所以爆破工程屬于企業行為,與學校本身無關,“校友來參與此項工作,我們也很意外,是個巧合”。

  上述發布消息的輔導員來自該校化工院。他表示,發布博文的初衷,是為了正面做專業教育,樹立校友榜樣,希望網友們能夠正面解讀。

  目標很明確,壓低價格順利中標

  新京報:介紹一下自己。

  胡彬:我是1982年出生的,2002年進入安徽理工大學,攻讀彈藥工程與爆炸技術專業,2006年畢業後入職一家爆破公司,這些年一直在這個領域打拼。2012年4月成立天津致遠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17年卸任,現在任總工。

  新京報:是你主動承擔該爆破項目的嗎?

  胡彬:我自己就是公司的老板,這幾年,學校老校區的搬遷一直在進行,我一直留意關注著,後來聽説學校把它賣給開發商,準備動工時,有競標消息出來,我就馬上決定投標了。我想著,碰到自己的母校,又可以回老家去看看父母,就親自來承擔這個項目了。

  新京報:當時共有幾家公司競標?

  胡彬:大概有五六家吧。説起競標過程,也蠻有意思,中標前,開發商不知道我是這個學校畢業的,但我自己的目標很明確,這裏面肯定是有感情因素的。後來在公開競標時,我主動做了最大讓步,主要就是降低價格,相比于平時的市場價低,最後就中標了,整體過程還挺順利,其他幾家當時對我的做法,甚至還有些不解。

  新京報:爆破學校時,你什麼心情?

  胡彬: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情,這就是我的工作嘛,經常做爆破工作,已經習以為常。可能稍微與其他爆破不同的是,在整個爆破過程中,我擔任“總指揮”,樓倒時,有那麼一瞬,感覺自己還在學校。畢竟教會了我很多技術,而且我也以此謀生,還是很感激的。最好的青春也都在學校裏,對母校很有感情。

  新京報:對這棟樓你有印象嗎?

  胡彬:那個是醫學院樓,不是我當年上學的專業樓。印象還是有的,曾在裏面上過自習,也找過同學。當時,我是班上的班長,我們這個專業男生特別多,女生幾乎沒有,醫學院女生比較多嘛,有時候也會到醫學院去做一些聯誼。

  讓母親看到工作成績,減少隔閡

  新京報:當時為何選擇這個專業?

  胡彬:高考時發揮有點失常,當時我是被調劑到這個專業的,既來之則安之,畢竟我復讀過一次,不論到哪個專業,都可以接受。而且,當時這個專業的就業前景也比較好,所以就讀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能堅持這麼多年,也挺讓自己意外的。現在爆破專業,是母校安徽理工大學的王牌專業,高考分數挺高的。

  新京報:第一次參與爆破是什麼時候?

  胡彬:人生第一次,是2009年10月,在天津。我記得是個下午,爆破成功後,晚上吃飯,多喝了點,和好哥們在一起慶祝,突然我就控制不住地哭了,稀裏嘩啦,止都止不住。因為我家裏條件不是特別好,母親務農,父親在我高中以前是淮南煤礦工人,上大學都快家徒四壁了,想撐起家,當時孤注一擲地把所有資金都壓在了工程上,一朝成功,情緒真的崩潰。

  新京報:平時工作節奏怎樣?會有危險嗎?

  胡彬:説到危險,我想舉個小例子。有個小學班級,學生比較淘氣,班上的門是木門,學生經常踢,把門踢壞了;後來老師在門上裝了層鐵皮,學生還是把門踢壞了;最後老師把門換成了玻璃門,學生不踢了。這個故事就是説,大家都知道碰到比較危險的東西,要小心,炸藥也是一樣,包括制定一些相關的規定、或者在作業流程時,都會比較小心,反而讓它變成比較安全的工作了。

  新京報:爆破前,周圍是怎麼做安全防護的?

  胡彬:我們爆破工作,有相關安全規程。首先會有專家對方案進行論證,覺得方案可行,然後進行行政審批,審批之後,拿到行政許可,之後再去買爆破相關的物品。在施工時,是要清空現場的,而且爆破時,有一個警戒范圍,是專家定的,在范圍內是要清空的,每次爆破時,當地都會提供很多警力,對現場進行疏散和保護。

  新京報:家人支持你工作嗎?

  胡彬:因為我學了這個,以此為生,家裏也只有選擇支持。如果有其他工作可以改行,家裏還是希望我可以改行,因為在他們的傳統觀念中,這不是份穩定的工作,比如經常到外地承接項目,需要跟政府、開發商、拆遷戶打交道等。但現在整個經濟大環境不允許隨便改行,而且我在這個行業裏也有一定的聲望和地位了,自己做自己的老板,感覺也挺爽的。

  新京報:有消息説,爆破時你媽也在現場?

  胡彬:在樓倒“高光”時刻,細心朋友可能發現我媽出現在鏡頭裏了。其實,我很久沒回老家了,承接這個項目也帶有一些私心,可以順便回家看看。最近幾年我媽身體不好,所以這次爆破,也是找一個機會回家陪陪家人。正式爆破前一天,我還帶她去做了一個術後檢查。

  把我媽帶到現場,還有一個原因,她其實不了解我的工作,對爆破的概念也很模糊,她用歲月和蒼老換來一個她自己感覺驕傲的兒子,我覺得應該讓她了解一下兒子的工作日常,希望母親能夠看到我現在工作的成績,也可以減少她的偏見和跟我的隔閡,是個很好的機會。

  想為學校建設出一份力

  新京報:有網友説你“實現了兒時的夢想”。

  胡彬:誰的兒時夢想會是這個啊,這也只是個調侃而已。雖然大家小時候,責怪老師管得嚴或者作業多,常把“畢業後炸母校”挂在嘴上,但這恰恰是對母校的一種“愛”,就像有句流行語説的那樣,“自己怎麼罵學校都可以,但是如果別人罵,一定會跟他急”。對母校説一兩句戲謔式的調侃,無可厚非,因為並不是認真的。

  新京報:你爆破母校,同學怎麼説?

  胡彬:同學們還是支持鼓勵的,想趁此機會舉行班級聚會,一起回到新建的校區懷念青春。很遺憾,因為快過年了,大家都比較忙,春運也比較緊張,就沒有第一時間來現場看。因為這個事,很多年不聯係的老同學,也主動問我情況,“樓拆了後蓋什麼”“學校改造工程如何了”之類的問題。

  其實後來,他們在網上看到相關帖子、新聞,都準轉給我,説我“火了”,然後哈哈一笑。爆破成功後,很多同學在群裏向我表示祝賀,也有人説有機會大家再聚聚,或者回新建的校區看看。

  新京報:走紅對你有影響嗎?

  胡彬:爆破之前,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也沒想過自己會走紅。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工程項目,要攬下來,沒想到輔導員把我“炸母校”這個事情發了微博,一下子受到這麼多人關注,挺受寵若驚的。

  説實在的,我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為學校建設出一份力。本來也是自己的母校,有一份感情,自己又成立公司,所學專業正好用得上,就希望把這個活接下來。

  我還是希望大家,多關注從農村經過高考,到城市打拼的“80後”群體,他們像我一樣,面對過很多心酸、困惑,在家庭與事業間徘徊,也有父輩與子輩的矛盾等。(記者 李一凡 實習生 羅婧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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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邱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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