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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互聯網匿名檢測11.4%為陽性
2017-12-01 07:56:45 來源: 北京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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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滋互聯網匿名檢測11.4%為陽性

  匿名性、去敏感化檢測遠高于常規檢測的陽性率水平

  根據市疾控中心統計數據,今年1月到10月,本市共發放1869只尿液採樣包,回收774份尿液樣本,檢出87份HIV抗體陽性者,篩查陽性率為11.4%,遠遠高于常規檢測的陽性率水平。

  今天是世界艾滋病日。北京青年報記者從市疾控中心獲悉,今年1月到10月,本市通過“互聯網+艾滋病多元化檢測”發放了1869只尿液採樣包,回收774份樣本,檢出87份HIV抗體陽性者,篩查陽性率為11.4%,遠高于常規檢測的陽性率水平。

  774份尿液樣本檢出87份HIV抗體陽性者

  從2015年開始,本市在全國率先利用“互聯網+艾滋病多元化檢測”模式,在男男同性性行為人群中開展試點並推廣。北京市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防治所所長盧紅艷介紹,“發放途徑包括民間草根組織發放給男男性行為群體,同時帶給性伴進行檢測;擺放在藥店自行去拿,避免與相關組織見面;在性病門診由醫生發放,並動員性伴檢測;放置在某些設備機器中,需要的人自取等。”

  根據市疾控中心統計數據,2017年1月到10月,本市共發放1869只尿液採樣包,回收774份尿液樣本,檢出87份HIV抗體陽性者,篩查陽性率為11.4%,遠遠高于常規檢測的陽性率水平。“以往比較多的是通過醫療機構的檢驗檢查發現感染者,發現概率比較低。去年我們曾經發動8萬多名男男性行為者面對面檢測,檢出率也僅為2%-3%,”盧紅艷説,“而互聯網+檢測均是匿名進行,全程不露面、不報名,很好地保護了檢測者的隱私。這種去敏感化的方式更容易被檢測者接受,也幫我們發現了平時沒有接觸到的感染者。”

  為有效控制艾滋病在青年群體中傳播的勢頭,本市還將“互聯網+艾滋病尿液匿名檢測”模式帶進高校校園。截至今年10月底,北京市在海淀區、朝陽區、房山區開展了專項試點工作,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等20余所高校參加了此項目。

  艾滋患者入組治療從100天縮至10.3天

  市疾控中心相關人員介紹,為最大限度發現感染者,本市艾滋病防治堅持源頭治理,採取多種檢測模式。目前本市已建立246家艾滋病篩查實驗室,11家艾滋病確證實驗室,329個檢測點,99.4%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具備開展艾滋病、梅毒抗體快速檢測能力。

  此外,今年本市全面推行“艾滋病抗病毒治療轉診綠色通道”工作,簡化了艾滋病病患入組治療流程,病人發現到治療的時間從2011年的100天縮短到10.3天,新報告病患的抗病毒治療覆蓋率較2016年同期提高了24個百分點。

  北青報記者了解到,過去艾滋病患者入組治療流程包括三個環節:綜合醫院發現感染者後,將疫情報給疾控中心,由疾控中心進行隨訪和流行病調查、治療轉診等;疾控中心再轉到定點醫院進行治療;其間還需要對患者資料進行審核等。“早在2011年前,流程長達一個月到三個月。我們發現這期間容易‘丟失’患者,患者的治療意向也會隨之弱化。”盧紅艷説,因此從2015年開始,本市從朝陽區試點簡化流程,逐步擴展到三個區,今年在全市范圍推廣簡化流程,減少患者等待時間,10天左右就可進入治療環節。

  故事

  一家四名感染者從未提過“艾滋”二字

  隱匿,依然是不少艾滋感染者的原則之一。在檢測途徑上,“匿名檢測”更容易被接受,在日常交流中,他們也不願直接提及“艾滋”一詞。

  22歲的冉冉有個秘密。一次緊急輸血導致母親感染、在未發現的情況下進行母乳喂養,一家六口人中,4個人都不幸成為艾滋感染者。“鈣片”、“按時吃藥”、“最近身體怎麼樣”……組成了日常關心的全部。盡管徹底改變了他們的命運,並無時無刻不影響著他們生活的點滴,但是,“艾滋”兩個字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家人的交流中。

  代名詞——“鈣片”

  從11歲開始服藥起,冉冉一直以為自己吃的是鈣片。“天天吃,煩死了,妹妹都不用吃。”冉冉經常抱怨。“這是鈣片,吃了長高個兒。”媽媽勸她。同齡但是格外懂事的姐姐也説:“咱倆一起吃,吃了就能長得跟姐姐那麼高。”

  年幼的單純,信息的閉塞,冉冉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吃的是什麼。學校的某些課程裏開始提到“艾滋病”,裏面寫道:“共用餐具、一起吃飯就會傳染艾滋病。”“這個病太可怕了!”冉冉對這些表述記憶深刻。

  2008年,五年級新學期開學了。一直和冉冉就讀于同一所學校的姐姐卻沒能再一起上學。姐姐病了,腹部腫大,送到醫院後檢查説是肝臟有問題。由于拿不出醫藥費轉院尋求更好的救治,在病床上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後,冉冉的姐姐在病痛中離去了。

  從醫生和父母交流的只言片語中,冉冉聯想到了她們一起服用的那瓶“鈣片”。她一個字一個字在電腦上敲下“鈣片”的名字,終于了解到真相。通過互聯網上越來越多的科普知識,冉冉逐漸還原了一家四口的艾滋傳播路徑:一次緊急的輸血導致母親感染、母親的乳汁又將病毒傳播給了冉冉和姐姐、弟弟,被送到姥姥家的妹妹則成了病毒傳播鏈裏的唯一“掉隊”的幸運兒……

  無聲地搬家

  “冉冉醒醒,起床了”。2006年一個秋天的淩晨,睡夢中的冉冉被媽媽叫醒,睜眼一看,家裏的地上擺滿了大包小包。媽媽一邊給冉冉穿衣服,一邊用簡短的話回答她的疑問:“搬家。”

  夜色中,搖搖晃晃的小貨車帶著睡眼惺忪的冉冉,沿著村裏顛簸不平的小路一直往前開。雙胞胎的姐姐睡著了,年幼的弟弟在媽媽的懷裏也睡著了。到了縣裏,天已經蒙蒙亮。一夜之間,他們一家在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情況下,匆忙離開了。

  搬家前一年,冉冉和媽媽、姐姐出現了一種皮膚疾病,癢。村裏的醫生給開了涂抹的藥,但效果時好時壞。後來,醫生跟冉冉爸爸説:“要不你們去化驗一下血吧。”帶著疑慮,冉冉媽媽先去化驗了血。再後來,冉冉姊妹三個以及剛一歲多的弟弟都被帶到鎮醫院化驗了血。沒多久,冉冉一家就連夜搬走了。

  鎮醫院也是冉冉和兄弟姐妹出生的地方。1995年,由于分娩過程大出血,冉冉的大伯在醫院門口聯係了血販子,給冉冉媽媽緊急輸了一袋血。接著,縣醫院也調來部分血,這才把冉冉媽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乳汁成了冉冉媽媽對歷險才來到世上的雙胞胎姐妹的最大回饋。而隔兩年出生的妹妹由于寄養在外婆家,幾乎沒有吃過幾口母乳,無意間竟成了唯一“掉隊”的幸運兒。

  父親的秘密

  當年的化驗結果冉冉從來沒看到過,她也從來無法得知父親看到化驗結果時候的心情。一家六口,4個感染了艾滋病,父親是如何扛過來的?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父親是秘密地做好了一切準備。我們連夜搬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找好了新家,我和姐姐、妹妹第二天就進了新學校。”2017年11月末,22歲的冉冉向北青報記者回憶説。

  而姐姐的去世則打破了父親努力維持的“正常生活”。在失去女兒的悲痛中,冉冉的母親一度精神失常,每天都在自言自語,生活無法自理。原本外出務工維持生計的父親只能留在家裏照顧母親,有時冉冉的母親會激動地喊:“如果知道會感染,當年死了也不能輸血!”氣急了的父親也不再理智:“如果知道會感染,後面的孩子都不要了!”

  他們不是沒有去“追責”過,但是當年的鎮醫院不願意提供檔案,更不承認輸血和醫院有關係,而門口的血販子更是難尋蹤跡。到底是哪袋血出了問題,他們都無法確認。“認命、離開”成了父親的唯一決定。

  從未提及過的兩個字

  家裏沒有人公開講過感染的事情,每個人都通過自己的方式知道了這個秘密,但又都不談及這兩個字,交流也從未因此而有障礙,血緣的默契讓他們彼此心知肚明。

  曾經很長時間,母親以為吃飯會傳播病毒,便悄悄單獨給沒有感染的妹妹準備碗筷和飯菜。“我不要,我要跟你們一起吃飯!”妹妹抗拒。有時母親也會試探著問妹妹:“以後結婚,對方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不願意怎麼辦?” “那就不嫁,嫌棄我家人的,我就不嫁!”

  冉冉的婚事也被家裏提上議程。“要不找個圈內的,相處試試?”冉冉聽到家裏含蓄的催婚,就笑著回答:“還沒遇上合適的呢。”

  唯一的幸運兒妹妹很關心冉冉,“你要記得按時吃藥”、“最近身體怎麼樣”,這些微信裏的問候,冉冉都懂。(記者 張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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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楊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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