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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戒毒7年自述:父親臨終前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2018-06-28 08:21:19 來源: 法制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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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戒所的民警救了我

  2008年,我入武漢市司法局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

  剛入所,我打遍了家裏親戚電話,沒有人接或接了一聽是我直接挂斷。

  當時,老公也在強戒所。女兒剛高中畢業,到附近商場當營業員。

  進所之初,我心情無比低落,想著自己這一輩子是不是就這樣完了——親人都不認我。

  得知我的情況,胡芳隊長(時任武漢市司法局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六大隊大隊長,現為該所政治處主任)開導我,讓我逐漸意識到:絕對不能再這麼活。

  所裏的戒毒方法很科學——從生理脫毒到心理咨詢、心理講座,幫助學員樹立信心,消除心癮。

  還有所裏的曾軍莉老師(武漢市司法局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教育科副科長、高級心理咨詢師)常給我做心理疏導,讓我從“度日如年”到每天都在學習。

  其實,每個到了所裏的學員,口頭上都會説“我再也不吸了”,甚至有些也會一時衝動“要戒”。我很慶幸的是,有了民警的科學幫助,我的衝動變成了堅定信念。

  我更感激的是,出所之後,武漢市司法局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民警們對我的後續照管。

  “出所之後,才是戒毒開始。”我現在越來越理解這句話的深意。

  出所回到家,很多毒友來敲我家門:“我知道你回來了!一起出來玩兒!”

  我躲在屋裏,硬是不開門。因為我記得跟胡隊和曾老師的約定:一年不吸,胡隊請我吃大餐;曾老師邀我下周三去“心橋之家”(武漢市司法局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2009年創辦的綜合幫教、後續照管平臺)看看。

  我扛過7天。周三,女兒陪我到“心橋之家”。我在“心橋之家”吸收正能量,找到同伴,有了自信。

  “不是社會對我們不好,是我們自己做得還不夠好。當你真戒了,別人會向你豎起大拇指。”我至今記得在“心橋之家”學到的這句話。

  看到我真心戒,曾軍莉老師問我願不願意回所做戒毒志願者。跟女兒商量後,她非常支援。出所一個月後,我就開始了每周5天到武漢市司法局女子強制隔離戒毒所“上班”。

  一個偶然機會,我了解到湖北省暨武漢市禁毒教育基地招錄義務講解員。曾軍莉等老師鼓勵我報名。我開始周末到基地練習。為記下講解詞,我用坐公交的時間背誦。

  做志願者,我覺得沒收入不劃算,是女兒一句話打動了我:媽媽,你只要不再抽,就是在掙錢!

  電影《門徒》的一句臺詞,我一直記在心裏警醒自己:是毒品可怕,還是空虛可怕?

  回過頭來看,我非常感謝戒毒民警們,是他們讓我出所之後“不空虛”,才有了今天的我。

  我用堅守贏回尊嚴

  前兩天,女兒帶著我與她同事一起到宜昌旅遊。女兒能坦然向朋友介紹我,是對我最大的認可和鞭策。

  尊嚴,都是自己掙回來的。

  從戒毒所回來之初,我得知父親住進了養老院。

  我不知道姐姐、哥哥他們住哪裏,就找到住在父親老屋的弟弟。

  我跟弟弟説,想趁重陽節去看父親。弟弟只是説父親很好,不用我擔心。

  他這麼説,我理解,他們都還怕我繼續“禍害”父親僅剩的退休金。

  我哭著掏出100元交給弟弟,要他轉交父親。

  隨著我操守保持的時間越來越長,我能感受到身邊人對我的態度也在變化。

  2015年,女兒結婚時,哥哥、姐姐、弟弟及家裏親朋都來參加。

  女兒婚禮結束,我試著表達了接父親到家住的願望。

  姐姐他們同意了,但一開始還是“卡”著:父親養老金存折仍由姐姐保管,每月給1000元買日用品照顧父親。

  2015年10月,我把父親接回家。我懷著一種贖罪的心態盡心照料父親。

  看我把父親照顧得很好,也確實沒再沾染毒品,姐姐把父親的養老金存折交給我。

  拿到存折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哭得稀裏嘩啦。

  父親是在早飯後,坐在沙發上休息時去世的。現在回想,父親生命最後5年裏,我沒讓他失望,再次成了他心中的好姑娘。(記者 劉志月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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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劉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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