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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經濟崛起 各路資本分食萬億“蛋糕”
2020-10-26 08:35:45 來源: 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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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25日是九九重陽節,如何養老已經成為社會焦點問題。有機構發布研報稱:2018年,我國老年人佔比達到11.93%,老年撫養比為16.8%。通過對其他國家人口歷史數據對比分析,預測在2027年,我國人口總量達14.22億,人均壽命達77.91歲,老年人佔比將達到15.39%,人口中心整體上移,總體老齡化趨勢更加明顯。

  與此同時,萬億養老市場已然開啟,各路資本紛紛涌入。

  地産入局、保險興起,銀發經濟有多賺錢?

  根據中國社科院2016年發布的《中國養老産業發展白皮書》的預計,到2030年,中國養老産業的規模將達到13萬億元。巨大的市場潛力正在吸引越來越多來自房地産、保險、醫藥以及養老服務等不同領域的市場參與者。

  10月23日,民政部養老服務司副司長李邦華稱:“十三五”期間,各級政府繼續加大力度引導社會力量參與養老服務發展,中央財政五年共計投入50億元,支持203個地區開展居家和社區養老服務改革試點,民政部和發展改革委等部門聯合實施普惠養老城企聯動專項行動,加大普惠養老的服務供給。

  此前,新京報記者曾走訪過北京的一些養老機構,了解到很多養老企業面臨盈利難題。

  據悉,對于養老企業的成本支出,主要分為兩種。一種是走重資産之路,就是自建養老院,這種模式的前期投入很大,浙報傳媒在2015年就公開表示,機構養老的盈利模式是不清晰的,所以他們選擇切入居家養老。

  居家養老和社區養老都屬于輕資産之路,但是人工成本也不容小視,“照顧老人需要大量的人力,但是人們願意進入這個行業是需要動力的。”有業內人士告訴記者,“護理人員的收入底線不能太低,對老人的收費標準也不能太高,上下各有一個天花板。”

  總之,不管是走重資産之路還是輕資産之路,想要實現完全收回前期的投入成本,都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2006年就開始進入養老行業的宜華健康目前運營多個養老社區,擁有的中高端養老公寓超過3000套,今年上半年,受疫情影響,其養老板塊收入同比下滑近兩成,依然實現營收約1.04億元。

  另一方面,養老保險的保障功能愈發凸顯。據頭豹研究院2019年數據,“近五年來,中國養老保險行業市場規模由2014年的65315.8億元增長至2018年的99864.5億元,年復合增長率為11.2%。”

  針對老年人專設的人身保險、健康保險、養老保險等也層出不窮。據新華社今年2月份報道,我國老年人商業保險産品供給已覆蓋5918萬人,65歲及以上老年人商業保險滲透率為35.5%,與商業人身保險總滲透率39.86%大體一致。

  養老服務日益豐富,眾多85後已有意識為退休儲蓄

  除了養老院和商業養老保險,“銀發經濟”還包含多個方面,比如老年社交、老年醫療、老年保健、老年旅遊、老年理財、老年教育等。

  不過,這些産品普遍還不夠規范和成熟,存在較大的成長和完善空間。

  以老年旅遊為例,有數據顯示“目前我國每年老年人旅遊人數已經佔到全國旅遊總人數20%以上……2018年中國老年人旅遊消費超過4000億元,預計2021年將超7000億元人民幣,2016-2021年平均增速將達23%。”

  但是,光大證券分析師認為,“目前市面上針對老年人的旅遊産品良莠不齊,供給端有待轉型與創新,個性化與服務質量需提高。”主要有兩大問題:“其一,同質化嚴重,鮮有專門為老年人定制的旅遊産品;其二,落到具體環節時服務質量不高,可能存在強制消費、自費項目多等問題。”

  “養老市場前景廣闊,潛力無限,但是想要資本願意入局開拓和完善,消費端的教育也很重要。”多位業內人士反映。

  事實上,在政策頻出、資金涌入、企業林立的這幾年,我們可以明顯感受到國民養老觀念的變化。

  90後陸珊珊(化名)告訴記者,“把父母留在身邊未必是一種孝順,因為到時候我很可能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照顧他們,不讓他們去養老院,可能只是為了保全我的顏面,而不是他們的。當然,我也不會強迫父母去養老院,只是不再排斥,未來怎麼安排,我尊重他們的意願。我自己老了是想去養老院的。”

  很多80後公開表示早已摒棄了“養兒防老”的觀念,“養老,是前半生的自己養後半生的自己。”

  9月17日,富達國際和支付寶理財平臺聯合發布的《後疫情時代中國養老前景調查報告》顯示,中國居民的養老意識已連續三年持續提高。在年輕一代(18-34歲)即“85後”中,有51%的受訪者(注:報告共有6萬多名受訪者參與)説他們今年已經開始儲蓄,這一比例高于2019年的48%和2018年的44%。

  ■ 專家訪談

  楊燕綏:要完善養老金的制度結構首先要把企業年金補上

  當前中國的老齡化形勢如何?與傳統的養老相比,當前或者未來的養老出現了哪些新需求?我們應該做哪些準備去更好地應對老齡化?帶著這些問題,新京報記者專訪了養老問題專家、清華大學教授楊燕綏。

  楊燕綏長期扎根在社會保障領域,累計完成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部委委托和國際組織資助三四十項國家和省部級項目,她所提出的“人口老齡化並非社會老化”觀點、銀色經濟發展戰略等得到了廣泛認可和傳播。

  新京報記者 胡萌

  新京報:距離深度老齡化可能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期間我們還可以做好哪些準備?

  楊燕綏:養老問題本身是一件未雨綢繆的事情,我們應該倒計時地來做事情。

  如果我們的人口政策好的話,比如,生育率保持在1.8-2.1的話,進入下一階段的時間將會延長。

  在“十二五”規劃期間(2013年),大量的女性進入退休隊伍,所以我們的社會養老保險從此再沒有收支平衡過;到2022年前後,1963年出生高峰的上千萬男性將要退休,養老保險、醫療保險以及整個社會保險制度都會遇到挑戰,繳費人口急劇下降,領取養老金的人口數量急劇上升。

  所以近兩年養老保險中央統籌、醫保待遇清單和養老服務等,都在緊鑼密鼓地做制度準備。

  新京報:這些制度準備的關鍵是什麼?

  楊燕綏:在這期間,我們要做好兩個方面,即“一上一下”。

  “上”是指基本養老金要上到國家統籌層面,不能老齡化嚴重的東北地區發不出養老金,東莞深圳養老金有富余。因此國家要統籌基本養老金,保證個人不管是在哪兒,都能夠領到養老金,公平又持續。

  “下”指醫療保險。“下”什麼?要下到家庭醫生簽約服務,大力發展社區醫療,實現醫護的可及性。不管是中老年人的慢病管理、健康管理,還是老年人需要的各種照料,都方便可及,即我們常説的醫養結合。

  新京報:你説的“上”已經被提出很多年了,但遲遲未實現?

  楊燕綏:現在正緊鑼密鼓地做。“全國統籌”這個問題比較難,越拖越難。

  今年或明年,相關的政策是一定要出來的,因為到了2022年,嬰兒潮的退休高峰就來了。此次疫情的發生,有些企業經營面臨問題,反倒讓這個時間點有點提早了。

  現在是上,上不去;下,下不來。我認為在2022年之前,這倆問題都必須解決。否則養老保險、醫療保險,或將遇到資金增量下降情形。

  新京報:銀色經濟下,養老金融産品和金融服務體係如何進一步完善?

  楊燕綏:現在最高端的高凈值人群和最低端的“三無人群”問題基本解決了,高凈值人群自己有錢,商業保險、地産公司等提供了相關服務;“三無人群”生活標準也低,政府管吃管喝。

  現在的問題主要是中端的大多數人群怎麼辦?

  中端的人群現在解決了基本養老保險,但是還不夠,所以要大力發展企業年金和個人養老金,完善國家養老金三支柱結構。

  過去20年,我們也在不斷構建和完善養老金三支柱,但是沒有發展到位,因為基本養老保險費率太高,做企業年金的企業較少,到現在職工覆蓋率才6%。所以要完善養老金的制度結構,首先要把企業年金補上。

  但是現在企業已經進入低成本發展階段,企業年金的黃金時期已經過去了,就不能再做增量改革了。所以存量改革就是把現在浪費的福利資源利用起來。

  比如,住房公積金。對于有住房的人來説,住房公積金存在那裏就沒有意義,應該允許把公積金轉成職業養老金。如果把沉睡的住房公積金制度搞活,將其跟養老金賬戶打通,就可以讓幾億職工盡快擁有企業養老金,這樣機關事業單位搞第二支柱也不會出現雙軌制問題。

  對于個人養老金來説,現在僅僅是推出稅延型保險。但稅延養老保險只是個人養老金制度的一個産品,不能拿産品替代整個計劃,所以國家要盡快構建養老金的信息平臺和監管制度,允許個人養老金買基金、買理財,做各種各樣的養老資産配置。

  另外,我們要對養老金政策進行創新,資産管理要精細化,在追求時間價值的同時,做好風險防控、資産配置。同時,也要對老百姓進行教育,讓大家知道養老資産管理也是個人的事情,知道如何去聚集財産做計劃、承擔風險,不要天天想著高回報。(記者 閻俠)

【糾錯】 責任編輯: 于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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