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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VS淄博 一片瓷磚的南北對話
2018-09-07 08:18:26 來源: 新華每日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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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山新明珠陶瓷的綠色智能工廠。受訪者供圖

 

  ▲淄博1954陶瓷文化創意園,由陶瓷烤花車間改成的餐廳。受訪者供圖

  【編者按】

  雖然China(中國)與china(陶瓷)尚有同形異源的考據之爭,但陶瓷作為中國與世界對話的國家名片則有口皆碑。

  以瓷磚為主的現代建築陶瓷,大多是舶來品。1983年,我國引進第一條全自動陶瓷墻地磚生産線。此後,建築陶瓷産業發展迅猛,逐步形成以廣東、山東、四川、福建、江西為主的五大産區。

  “南有佛山,北看淄博”的業內説法,頗具行業風向標意義。在轉型升級、結構調整與環保整治多重壓力下,這兩個全國建陶主産區相繼遭遇發展陣痛。2008年,佛山市決定推進建陶産業“雙轉移”,大批企業遠走他鄉;2016年,淄博市開始對建陶産業實施精準轉調,削減産能近八成。

  雖然都是地方政府強力主導,兩地的轉型時機卻相距整整8年。它們究竟遇到了哪些相同的困難、不同的疑惑?新華每日電訊記者試圖通過南北兩大産區的“對話”,勾勒出傳統産業轉型升級的完整圖譜。

  盛夏,從廣東佛山到山東淄博,馬潔內心並未感受到家鄉宜人的清涼。在她身後,中國(淄博)陶瓷産業總部基地“涼意襲人”,購銷冷清景象遠非淡季所能解釋。

  2013年,這個按照全國第二大産區規劃的陶瓷商貿園區,由佛山中國陶瓷城集團有限公司投資興建。馬潔被派回老家淄博,做項目負責人。彼時,淄博市有近200家建陶企業,370條生産線。

  2016年,淄博市為改變建陶行業“産品低檔、技術落後、污染嚴重”的被動局面,通過“提升改造一批、搬遷入園一批、關停淘汰一批”,將全市建陶産能與其最高峰時相比削減了近八成。

  産能規模和品牌容量的急劇下降,令投資方始料不及。馬潔表示會增加一些業態融入,但不會偏離家居産業,至于後續規劃是否仍與陶瓷有關,則尚無定論。

  “原來計劃5年成熟的商圈,現在已經第4年了,看來還得3到5年。”她對産能規模削減、集中度下降帶來的市場蕭條不無憂慮。

  時隔不久,馬潔遠在佛山的集團公司總部,迎來了一批到訪的北方客人——淄博市委書記周連華率領黨政考察團一行,對標佛山産業轉型升級、先進制造業發展等經驗,探索改革發展新路徑。

  産能調整,轉型越早越主動

  “2008年,我們在佛山的4個廠就關了3個。由于我們主動率先轉移,沒有感到太大壓力”

  2016年9月19日,淄博市發布建陶産業精準轉調工作方案。下決心關停散亂污企業,推動産業升級改造,最終形成2億平方米的高檔精品建陶産能。

  聚集了淄博市80%左右建陶企業的淄川區,通過轉調關停,由2015年的149家企業、261條生産線和6.36億平方米産能,調減至20家企業、49條生産線和1.37億平方米産能。

  如此壯士斷臂去産能,無異于改變了行業生態係統。山東省建築衛生陶瓷行業協會秘書長宋超謀認為,無論生産還是銷售,淄博産區真正緩過來需要一段時間。

  淄川區雙楊鎮建陶企業密集。當地一位基層官員向新華每日電訊記者證實,此前建陶産業佔鎮級財政收入“半壁江山”,現在不到三分之一。曾經車水馬龍的三大建陶市場,已經門可羅雀。

  “前幾年陶博會客商雲集,手機信號都是滿格的,就是打不出電話。”如此冷熱分明的市場變化,令宋超謀唏噓不已。

  金獅王陶瓷銷售總經理袁桂玲告訴記者,為降低産能調減的影響,他們從退出建陶生産的同行手中,以1300萬元的價格購買了一條生産線的停産指標。現在賣方停産的生産線,已經改種蘑菇了。

  “我們一共6條生産線,現在只允許3條線生産,只好在佛山又租了一條生産線。”統一陶瓷營銷處總經理陳世偉並不諱言,面對600多家經銷商,他最怕接到對方質詢斷貨的電話或信息。

  説話間,這位3年前因看好淄博建陶産業發展前景,從杭州諾貝爾瓷磚“跳槽”而來的營銷高管,隨手打開一條經銷商的微信留言:“死定了!又是月底,客戶都等了一個月了!”

  陳世偉皺了皺眉頭,回復了一連串示意“尷尬”的表情包。

  山東省建築衛生陶瓷行業協會會長姬文直言,光他知道就有10家淄博建陶企業,到外地去承包生産線,最遠到了哈薩克斯坦。“虧多賺少,有些老板已經回來了!”他説。

  相形之下,早于淄博建陶産業轉型的佛山,更側重轉移“強體”而非關停“瘦身”。

  2008年,在金融危機衝擊下,珠三角地區很多企業訂單驟減,利潤下降。廣東省政府實施産業和勞動力“雙轉移”戰略,推動珠三角地區勞動密集型産業向東西兩翼、粵北山區轉移。

  如同淄川之于淄博,佛山大部分陶瓷企業都集中在禪城區。全區原有115家建陶企業,生産環節關閉和搬遷的佔大多數,如今保留下來只有15家。

  據禪城區經濟和科技促進局副局長陳嫻回憶,當時企業外遷主要轉移到清遠、肇慶、江西、四川、湖南和山東。走出去的企業,升級了環保;留下來的企業,環保提升更大。

  “産業轉移主要是環保壓力,也有企業尋求擴張的考慮。”陳嫻向新華每日電訊記者補充當時佛山陶瓷轉移的動機。

  年産超過2億平方米的新明珠陶瓷集團,是從佛山主動走出去的典型。早在2004年至2007年,這家年産量相當于現在整個淄博産區的企業,先後在佛山三水、廣東肇慶和江西高安建立了三大工業園區,提前謀劃了産業轉移布局。

  “2008年,我們在佛山的4個廠關了3個,由于部分産能提前轉移,沒有感到太大壓力”,新明珠陶瓷集團副總裁陳先輝體會尤深,“轉型越早越主動!超前一步,高人一籌。”她説。

  與産業轉移同步,企業發展理念也在轉變。

  禪城區經濟和科技促進局局長李凱認為,生産外遷是一個雙贏的選擇,企業原有土地可由工業改為商業用地,政府鼓勵總部經濟開發,且有財稅優惠政策,土地增值收益高;對産業承接地來説,可加速其工業發展,壯大地方實體經濟力量。

  “産業轉移遲早都得發生。新明珠如果不走出去,也不會成就現在百億級的體量。”他説。

  據佛山市陶瓷行業協會統計,實施“雙轉移”後,僅佛山和肇慶、清遠、恩平等地泛佛山陶瓷的墻地磚,年産能已超過35億平方米,是此前佛山産能的2.5倍。佛山産區停産關閉的建陶企業,與向外擴張轉移的數量基本吻合,都在300家左右。

  品牌賦能,“蹭佛山”不如“去佛山”

  當年,人們對品牌概念模糊,甚至將産品名稱與品牌相混淆。有的企業,品牌竟達30多個

  佛山與淄博,皆是歷史悠久的陶瓷産區。

  據考證,淄博陶瓷生産最遲始于新石器時代早期的後李文化時期,距今已有8000年的歷史,先民們掘地築窯,焚柴而陶。

  佛山石灣河宕貝丘遺址出土的幾何印紋陶片,證實了這裏5000多年的石灣制陶史。走進佛山鬧市區的“南風古灶”,可以看到已燒了500多年的爐火。傳統工藝在這裏得到了活態傳承。

  1983年,佛山石灣利華裝飾磚廠引進國內首條全自動陶瓷墻地磚生産線。彼時,改革開放剛剛起步,短缺經濟導致的巨大需求,推動我國建陶産業迅猛發展,加快與國際接軌。

  1982年大學畢業就來到佛山的蔡初陽,見證了當地建陶企業引進國外先進設備、快速完成資本積累的發展歷程。“那時進口一臺壓磚機,就等于一臺印鈔機。”如今已是佛山眾陶聯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總裁的蔡初陽,追憶當年情景仍感慨不已。

  在陳先輝記憶中,由于産品供不應求,一條街全是專賣店,根本不需要打廣告。當時,新明珠幾乎每年兼並一個廠,創一個品牌。

  當年,人們對品牌概念模糊,甚至將産品名稱與品牌相混淆。有的企業,品牌竟達30多個。

  “你看我們‘冠珠’品牌的LOGO,皇冠上有一顆明珠,外加一個小十字星光,不用放大鏡都看不出來。”陳先輝對現在看起來有點土氣的品牌標識並不避諱,稱一直沒改與團隊創業情結有關。

  從低端突破到模倣創新,從産品思維到用戶思維,已擁有2萬多家專賣店的新明珠陶瓷,不僅獨享4個“中國馳名商標”、4個“中國500最具價值品牌”,産品還遠銷100多個國家和地區。

  新明珠陶瓷的品牌之路,是佛山眾多建陶品牌成長的縮影。作為全國建陶行業品牌、銷售和信息的中心,佛山産區雖然也曾經歷轉型陣痛,但産業龍頭的地位始終無人撼動,僅禪城區就有建陶行業“中國馳名商標”19件,佔全國同行的46%。

  相對于國內其他産區,佛山建陶産業與品牌相得益彰。國內稍有規模的建陶企業,都在佛山注冊了品牌。這種“蹭佛山”品牌的現象,在業內早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蔡初陽給出一組數字,“大約有8000個建陶品牌在佛山注冊,佔全國所有建陶品牌的60%”。

  而最讓佛山陶瓷行業協會副秘書長潘勇文頭痛的是,礙于各地政府的地方保護主義,他們每年花大量精力做品牌維權,效果並不明顯。

  “我們牽頭會員企業申報的‘佛山陶瓷’集體商標,已經拿到受理通知書。一旦注冊成功,以後‘佛山陶瓷’需要審批才能使用。”潘勇文呼吁盡快將品牌保護落到實處。

  淄博建陶幾乎與佛山同時起步,影響力一度超過後者。上世紀90年代初,淄川區楊寨鎮建陶産業異軍突起,皇冠、強冠等骨幹企業快速成長。淄博與佛山兩地的産能和質量基本上旗鼓相當。

  直到2000年以後,聚焦産品差異化和渠道拓展的品牌戰略,在佛山産區受到眾多企業追捧;專注産能規模和生産效率的增長方式,似乎更符合淄博建陶企業的口味。

  由于缺乏品牌和渠道競爭力,難以消化不斷擴張的産能,淄博建陶企業庫存壓力增大。而日漸強勢的佛山陶瓷品牌,持續拉升産品的贏利空間,以至于同樣的産品,價格相差1倍到2倍。

  最先嗅到商機的浙江溫州建材商,去佛山注冊品牌,到淄博尋求合作,開啟了淄博建陶OEM貼牌代工模式。福建、廣東等地建材商和淄博本地零售商,也紛紛轉型做貼牌商,誘使不少廠家直接取消了銷售部門。

  有業內人士統計,淄博陶瓷貼牌商一度高達600多家。當地一家陶瓷城反映,市場在銷的1000多個品牌,80%都是貼牌産品。

  2014年,旨在促進南北互動、孵化當地陶瓷品牌的中國(淄博)陶瓷産業總部基地投入運營。園區商戶雖多為淄博本地企業,但注冊地在淄博的僅有30%,其余都是佛山品牌運營商。

  馬潔回憶説,她剛來時就感覺到了品牌之間的落差,深知淄博品牌“去佛山化”並不容易。一些淄博當地的建陶品牌,羞答答不敢説自己是淄博的。

  近幾年,淄博建陶企業痛定思痛,奮起直追。除了品牌運營和市場操作仍有較大差距,瓷磚的品質和花色進步很快,令佛山同行刮目相看。純平玻化大理石、禪意係列、木紋磚等産品,榮獲西班牙、中意設計大獎賽等國家級以上獎項28個。

  2016年廣交會期間,馬潔看到不少淄博建陶企業老板,拿著本地營業執照參展,向中外客商推介自己的産品。他們已悄然開始擺脫貼牌模式束縛,逐步找到了重建品牌的自信。

  穩定預期,企業也能算清“環保賬”

  環保政策不宜變化過快。用穩定的環保政策,來穩定企業家預期,穩定市場預期

  多年來,在建陶行業流行這樣一個説法:中國陶瓷看佛山,佛山陶瓷看南莊。陳先輝還記得,南莊鎮最多時有79家陶瓷廠,到處煙囪林立,塵土飛揚,隨手一抹滿臉灰。

  “一些污染比較嚴重的陶瓷企業,老板自己住在空氣清新的別墅裏,當地百姓卻生活在有害的環境中。”2008年,時任佛山市委書記林元和在接受媒體專訪時,為老百姓算了這樣一筆“環保賬”。

  陳先輝笑著承認,由于環境污染問題,當年確實都不願住在南莊。

  然而,無論是先行調整的佛山,還是剛經歷陣痛的淄博,建陶産業環保水平大幅提高,但壓力並未解除。環保整治的深度影響,逐漸由居民生活環境向企業生産領域轉移了。

  一些淄博建陶企業反映,受地理位置影響,近年來為華北地區的藍天保衛戰,企業沒少限産停産做貢獻。尤其是遇到舉辦一些重大活動,他們也會接到限産停産通知。有時候窯剛熱好,還沒生産幾天又被限産,直到2015年環保整治重壓下的大規模停産才算結束。

  早在2013年,淄博被列入京津冀及周邊地區9個“大氣污染傳輸通道城市”之一,執行大氣污染物特別排放限值。淄博市決定執行最嚴地方標準,提前4年達到《山東省區域性大氣污染物綜合排放標準》的第四時段標準,迫使全行業必須統一改燒天然氣。

  “以80×80厘米規格的瓷磚為例,每塊磚成本將增加3元錢左右。”陳世偉稱,統一陶瓷今年已完成煤改氣,年底前還將投資500萬元,引進脫白冷凝回收技術,建成無白氣工廠。

  佛山面臨的環保壓力同樣剛性。2017 年,佛山也出臺了《陶瓷行業大氣污染深化整治方案》等文件,實行排放濃度和排放總量雙達標控制,並要求陶瓷行業大氣污染物氮氧化物排放限值,收嚴為每立方米100毫克。

  廣東省清遠市佛山禪城産業轉移工業園,集中承接了15家來自佛山的建陶企業。園區企業協會秘書長蘇淑雯向新華每日電訊記者反映,廣東省環保廳要求園區50條生産線今年6月份都要完成接入天然氣的技術改造。

  蘇淑雯有些想不通,此前使用的煤制氣技術成熟,也符合環保標準,且排放口都安裝了24小時在線監測設備。現在改用天然氣,原有的環保投入都變成沉沒成本了。

  按照淄博市建陶産業創新示范園的規劃要求,園區將實現“使用天然氣、標準化廠房、在線監測、處理廢棄物”的“四統一”,建成國內領先、國際一流的建陶生産基地。

  “有的産區要求燒天然氣,有的産區還可以燒煤,勢必會造成企業成本負擔不同,影響市場公平競爭。”前述雙楊鎮的基層官員擔心,“一刀切”會損害當地建陶産業的競爭力。

  對此,統一陶瓷集團負責人袁國梁深有同感。他並不反對統一使用天然氣,認為建陶産業市場競爭是全國乃至全球性的,此類事關産區發展大局的政策,亦應兼顧對企業及産品市場競爭能力的影響。

  “我們原計劃投資5000多萬元,再建一個數字化生産基地。現在非常糾結,怕投産之後沒多久,環保標準再次提高,新投入的環保設備又要面臨改造升級。”袁國梁的擔憂在當地企業中並不鮮見。

  部分受訪建陶企業呼吁,各類環保政策不宜層層加碼,更不能“翻燒餅”。有的地方環保標準提高之後,市場上又沒有能滿足其環保標準的設備,企業花錢也解決不了問題。

  姬文則建議環保政策不宜變化過快,應該保持一定的穩定性,環保指標調整周期應公開明確,讓企業家自己去算這個賬。用穩定的環保政策,來穩定企業家預期,穩定市場預期。

  如何破解建陶行業自主創新能力差、産業結構層次低、節能環保壓力大的難題,實現建設建陶行業“五個中心”、培植十大龍頭企業、培育十個知名品牌的目標,成為淄博轉型升級的必答題。

  曾6次去意大利考察的陳先輝,從為什麼人家的陶瓷廠能建設在城市當中的疑問,到新明珠陶瓷環保設備14年仍不落後的結論,舉例説明企業有能力算清“環保賬”。

  陳先輝回憶説,當年很多廠家都投設備上産量,煙囪冒的是黃煙和黑煙,新明珠則選擇投環保改環境,煙囪冒出來的就是水蒸氣。只不過,現在水蒸氣也不讓冒了。現在回頭看,環保投入不吃虧。

  她還以投資江西高安工業園區為例,揭開當年園區選址為何與其它集中園區相隔40多公裏的秘密:“如果都集中在一起,萬一哪家環保出問題,豈不要連帶一起受拖累?”

  動能轉換,既要集聚度又添新業態

  球磨機成為餐廳背景,泥漿池進了陶瓷博物館,陶瓷烤花設備成了烤披薩的“利器”……

  中國(淄博)陶瓷産業總部基地的“前身”,曾是佛山東鵬陶瓷集團在長江以北最大的生産基地;為了解決産能不足問題,淄博建陶企業也到佛山去租借生産線,兩地管理和技術人才交往頻繁。

  盡管淄博建陶企業習慣用“江北”來框定自己的存在感,但在這個競爭日益激烈的行業,南北兩大産區互相交融的趨勢非常明顯,新舊動能轉換離不開産業集聚和業態更新。

  今年7月3日,淄博新金億陶瓷點火投産,給許多品牌運營商提振信心,加速此前外流客戶的回流。新金億陶瓷董事長孫兆波解釋了客戶回流的原因:“入園之後,無論是企業還是客戶,大家都踏實了很多。”

  這個産業園是海爾COSMO模式在建陶行業的落地實踐。海爾集團相關負責人表示,企業入園後不但可有效解決環保問題,還可以享受原材料集中採購、智能制造、物流配送、企業營銷、投資孵化于一體的供應鏈一體化解決方案,加快産業智能化轉型升級。

  而千裏之外的蔡初陽,不遺余力推廣其眾陶聯模式——以供應鏈為切入點,以金融資本為驅動,以互聯網平臺為支撐,構建陶瓷産業鏈全球性集採平臺,實現降本增效。

  截至目前,眾陶聯14家股東企業,産值達到了800億元,佔了中國建陶産值的22%。東鵬陶瓷通過眾陶聯平臺,一噸煤炭的採購價格,足足比同城的老對手便宜了103元。

  “這家企業一共採購了8萬噸(煤炭),因為沒有通過眾陶聯,等于多掏了800多萬元,老板破例衝負責採購的老板娘發了火……”蔡初陽笑著説道。

  球磨機成為餐廳背景,泥漿池進了陶瓷博物館,陶瓷烤花設備成了烤披薩的“利器”……淄博1954陶瓷文化創意園,成為淄博陶瓷轉型升級過程中一種引人注目的新業態。

  這個陶瓷文化創意園坐落在淄川區昆侖鎮,前身是建于1954年的原國有淄博瓷廠。1982年,該廠生産的魯青瓷刻瓷文具榮獲德國慕尼黑第34屆手工藝品博覽會金獎。

  在上世紀90年代,受制于行業環境,這家國有陶瓷企業最終破産。從2012年起,淄博瓷廠“老員工”任峰,開始對該片區進行規劃設計,專門聘請國內外專業設計團隊現場駐扎廠區,對老工業遺存進行高起點規劃布局。

  “已經投資了7個多億,每年銀行利息就得2000多萬元,壓力很大。”這位企業家坦言,對于文化創意産業的探索還在路上,將陶瓷和年輕人對接,將傳統文化和現代設計對接的方向沒有錯。

  在佛山,為“喚醒”建陶企業搬離後留下了的老廠房,“中國陶谷”應運而生。

  禪城區石灣鎮街道辦事處副主任楊濤表示,幾年前,企業還熱衷于將這些空置的廠房用于房地産開發,現在則更傾向于承接文創産業。

  坐在佛山泛家居電商創意園的露天咖啡館,楊濤將這個廢舊廠房的改造過程娓娓道來。

  由南風古灶、石灣古鎮文創園、泛家居電商創意園、新美術陶瓷廠等節點組成的“中國陶谷”,已成為廣東省首批36家特色小鎮創建示范點之一,未來3年將推進重點項目24項,共投資超過55億元,努力實現舊業的活化提升和陶瓷的文化復興。(記者劉荒、黃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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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徐宙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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