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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了嗎?
2019-04-23 17:52:46 來源: 兩個建設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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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了嗎?

上海市七寶中學 王芷昀(女,漢族)

  河水就這樣沉默而又洶涌地流淌著,幾百年來都不説一句話,不説就不説吧,她不説是為了讓人們去説各種各樣的話。

——題記

  空無一人的堤壩上,浩浩蕩蕩的葉河奔騰而過,綿延幾百公裏的生命之河養育了綠洲裏的生命。此時此刻,一位稚氣未脫的少年思索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哽咽了,你聽見了嗎——

  七八月的新疆酷熱難耐,毒辣的陽光無情地拷打著正在搬運石塊的工人,一位穿著綠色軍裝的軍人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面,他的手呈喇叭狀大喊“聽見了嗎?聽見了嗎?”然而遠方施工處卻無人回應。他二話不説挽了褲腿就跳下河灘,急匆匆地跑到正拿著圖紙勘察地形的工程師面前,迫切地詢問道:“羅工程師,眼看著汛期就要到了,咱們如果不能及時完工,恐怕……”,男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説“我知道!我知道!但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流沙灘頭又到處都是,很多人都幾天幾夜沒好好休息了,我怕兄弟們會吃不消啊!”兩人滿面愁容地望著閘口的基石,當年奠基的時候,部隊首長還特意趕來慰問他們,那挂鞭炮點燃的不僅是命令還是希望啊!可如今……

  晚上的戈壁灘褪去了熱力,涼意陣陣中,簡陋的臺子上正進行著又一輪熱烈的防汛備戰動員大會。卻不料前方傳來噩耗如雷般震驚了眾人,又是流沙奪走了一位仍奮鬥在一線的戰友,指揮所的總負責人一把把帽子摔在地上,一下子坐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捂住頭,身體禁不住顫抖——這是這個月來第三次事故了!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呼呼作響的風拂過旗幟的聲音。

  工地上本就糧食短缺,一年都吃不上幾次肉;大型設備在這艱澀之處也無計可施,一筐筐水泥全是靠肩扛手提;工人們的孩子也都幫忙用三層紗網過濾石料。弟兄們心裏不是不苦,只是不説啊,每次事故都讓這個老大哥的心忍不住地揪疼……

  會議匆匆結束,悲痛像野草一般蔓延,在這樣的低沉的情緒裏卻爆發出一股倔強。人群裏有一個人慢慢轉過身來,緊接著兩個人、三個人……所有人都默默面向那最後一個閘口,脫帽低頭默哀。夏連長的眼睛一下濕潤了,漸漸模糊了視線,他看見涌動著一片匯聚了無限動力的藍色海洋,廣闊而有力量,澎湃且充滿堅強。最前面的隊伍裏清晰而有力地傳出一個聲音:“夏連長,你聽見了嗎?年底咱們一定讓河水從這裏流過!”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從這裏流過”!“從這裏流過”!一聲聲一遍遍,在寸草不生的戈壁灘上盤旋,在閘道口回蕩,這是在告慰犧牲戰友的英魂,這是在向這千年的戈壁險灘發出最後的攻堅戰書!星垂平野闊,戈壁上的星空格外明亮,颯颯紅旗的在黑夜中竟是那般鮮亮!

  ……

  戈壁的天還是那麼廣闊,戈壁的藍天下,奔騰的河水旁,少年趴在欄桿上,看天看雲,看攜卷著泥沙的葉河滾滾而來,抬頭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的老人問道:“爺爺,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我們提前完成任務,回家過年了。但是我們的老夏連長卻永遠留在了這裏……”老人轉過頭看著半大的少年説,“孩子,當年那些和爺爺一起挑土壘石的戰友好多已不在了,爺爺趁著還走得動就常來看看。我們這些人的大半輩子啊,都傾注在了這閘口,為的就是疏通河道擋住洪水,讓老百姓安心過日子。你要記得,人這一輩子總要做點有堅持的事,做點有用的事……”

  藍色的天空交疊著藍色的河水奔騰進少年清澈的眼底,他看著年邁的老人枯瘦的雙手一遍遍拍著河邊欄桿。

  “孩子,其實當年幫忙濾沙的孩子裏還有你爸爸啊!你聽見了嗎?”老人望著眼前的泱泱河水,望著更遠處的戈壁和雪山問道。

  “嗯!”少年輕輕地用手拍著欄桿,回應著這天空、這河流、這老一輩的叮嚀和囑咐。

  老人和他的戰友們,還有那千千萬萬支邊青年,將畢生的精力和熱血都撒在了這西部的土壤上。每一個他,每一群他們,就是河道邊的一塊塊頑石,用青春和信念築成河壩。青年成老年,逝去成永遠,而他們用青春和人生訴説的話語,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

  當年陪著老人拍遍河堤欄桿的少年,也正如這奔騰不息的葉河水,一路向前,一路向前,從家鄉小鎮到內初班,從天山腳下到浦江之畔內高班,和著老人拍遍欄桿的嘆息與期望,他也想成為一塊堅實有力的護堤石頭,就像當年他在河壩邊上撿拾回來的那塊小頑石般將戈壁的藍天白雲、雪山河流都融聚一身,在內高班的生活溫情暖暖但需倍加努力,可家鄉的味道、家鄉的力量總讓他魂牽夢繞,給他努力的方向。從剛開始的拘謹和內向到熟悉後的暢談和參與,在這個研究創造的氛圍和個性張揚的舞臺上綻放青春的燦爛與力量。你聽見了嗎?那是飛翔的聲音,因為在這裏,老師為我們的夢想和信念插上了翅膀。

  耳邊倣佛又響起了學友們聲情並茂的發言:成為七寶中學的新疆班學生是最幸運的,富強的祖國,黨的民族政策讓他們能有機會來到繁華的大上海、來到最具人文情懷的七中校園享受最優質的教育資源;成為七寶中學的新疆班學生也是最幸福的。遙望遠在西北大漠的親人,曾在心中無數次地問:你聽見了嗎?您的孩子雖遠離家鄉,但是在七寶中學這個溫暖的大家庭裏,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學校和老師對我們新疆學子特別的關愛和幫助。

  永遠忘不了在上海市七寶中學新疆班“民族愛心基金”發放儀式上,那一份份寄寓著捐贈人的希望與沉甸甸的愛;永遠忘不了上海七寶中學的領導和老師們,在節假日,在春節,在每一次周末休息日,都會為我們安排一些有意義的參觀遊覽實踐活動,讓我們在活動中感受到快樂和溫暖;永遠忘不了學校每年為新疆班學子舉辦的“心緣·心願·心圓”心願卡圓夢活動,處處演繹著“天山浦江心連心,民族團結一家親”的動人故事。遠在新疆的親友,你聽見了嗎?那是愛的呼喚,因為在這裏,上海七寶中學以及社會各界人士都會向新疆內高班學子伸出團結友愛的手。

  如今,那個曾經陪伴爺爺倚在欄桿上聽故事的少年來到外灘考察,面對浦江上的巨船遊輪鳴笛,面對著廣廈高樓林立,少年給家裏的爺爺打電話説:“爺爺,這是上海的聲音!你聽見了嗎?總有一天我們會把咱們家鄉建設得和這裏一樣美!”

  正如上海七寶中學新疆班高二(12)班張宇鴿在升旗儀式上的結束語説的那樣:“作為一名內高班學子,作為一名團員,對得起這個身份的意義就在于把建設大美新疆的責任放在肩上,把維護民族團結的重任落在心頭。這是我!一名共青團員的宣言!”你聽見了嗎?新時代的號角已經吹響,這樣的錚錚誓言在新疆學子身上熠熠閃光,青春的我們正在傳承著永不褪色的新疆精神……

  家鄉的河流無言,波濤向前是它奔赴的遠方;戈壁的石頭無語,守堤護壩是它不變的夢想;青春的歲月無聲,激情滿懷是它對家的熱忱。它們不説話,是為了讓更多的青春奉獻者們用心用情用美好的一切去盡情書寫和言語。親愛的朋友們,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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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董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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