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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嘗“跨界”寫作獲肯定 任重:演員和作家都是講故事的人
2019-10-12 17:04:58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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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華網北京10月12日電(記者 王志艷、陳傑)他是傳奇劇《漢武大帝》中的張騫,他是都市劇《北京青年》裏的何西,他是醫療情感劇《青年醫生》裏的程俊,他是古裝劇《那年花開月正圓》裏的趙白石……從1997年踏入演藝圈,任重扮演過大大小小幾十個人物,是一名頗受觀眾喜愛的演員。

  而最近,任重又解鎖了另一個身份——“作家”,他創作的網絡小説《宛平城下》剛剛獲得國家新聞出版署和中國作協的聯合推介。小説講述了抗日戰爭時期,宛平城熱血官兵谷少城與愛國女青年盧靜姝相遇相守的淒美愛情故事,探討了人性、戰爭、國家意志和戰爭背景下的個人命運。

  獲選推介語中對《宛平城下》的評價是:“刻畫人物情感和心理準確細膩,文筆嫻熟,畫面生動豐富,歷史場景真實感較強。”首次嘗試跨界即受到肯定,任重坦承,自己還不能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作家,頂多是“坐在家裏寫作的人”,這次作品獲得推介,還是頗感意外。

圖為任重發表獲選感言。新華網 郭小天攝

  在北京見到任重,他剛剛從新劇《激蕩》的開播發布會上匆匆趕來。聊起第一部作品,他顯然有更多的看重與偏愛,從最初創作劇本為圓電影導演夢,到中途遇阻變成小説曲線救國。對于有意轉向幕後工作的他來説,演員做久了,選擇出國學習電影制作、創作小説是打破“舒適圈”的一次嘗試。

  在任重眼中,作家和演員的共通點在于“都是講故事的人”,而寫作讓他獲得了另一個看問題的角度。被問及如果不能執導《宛平城下》,但可以在劇組承擔其它工作,最願意做什麼,任重説:“那我就當攝影吧,至少還能讓我在導演身邊聽聽,他想怎麼講這個故事。”

  對話演員、作家任重——

  新華網:《宛平城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創作的?大概寫了多久?

  任重:從2016年開始有這個想法,慢慢有了故事雛形,其實一開始它不是小説,而是一個電影劇本。為電影找投資方的過程中,大家給我提了各種各樣的意見,大綱修改到第十稿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很多支線人物,然後劇情上有很多大的翻轉。比如原本的故事裏是沒有父親這個角色的,寫著寫著把父親又給寫出來了。

  這部電影我想自己做導演,但當時因為找投資有些困難。一位出版社的朋友建議我,在原來十幾萬字劇本的基礎上再豐富一下變成一本小説先出版。我突然覺得這也是曲線救國的方式,也挺好的。現在時隔一年了再回頭看,我有了很多更成熟的想法,其實都沒有寫到這本書裏面去。

  新華網:第一部作品為什麼會選擇戰爭加愛情的題材?從投拍角度來講,如果選擇都市題材等,可能更具可操作性。

  任重:你説的對,因為拍攝成影視劇就牽扯到大大小小的一些場面,這些場面是要真金白銀的。所以我現在寫的第二部小説就是一個都市題材的,比較容易能實現一些。首先,愛情是一個永恒的主題,但寫一部普通愛情故事不太容易被人記住,你看世界文壇、世界影壇上留下的真摯不朽的愛情都是生生死死、不可磨滅的,包括我很鐘愛的《泰坦尼克號》。受電影結構的影響,所以我把它放在了一個戰爭背景下,寫在極端環境下、在民族存亡的關頭人處理感情的方式,這裏面包含了親情、友情還有愛情。

  新華網:選擇戰爭題材,是不是你本身也有軍人情結?

  任重:男孩都有一個英雄夢想,為什麼每個男孩長大過程中都有過玩具槍,都有過小時候犯傻在大街上扛槍的樣子,它是一種英雄情結,每個人都有,尤其是男孩。

  新華網:小説是以“盧溝橋事變”作為背景,你怎樣處理歷史真實和情感虛構之間的關係?為創作做了哪些準備?

  任重:因為要放到真實歷史背景下,那個背景又是非常復雜的,所以我從去盧溝橋採風開始,到參觀博物館,收集很多的文獻,很多專家也提供給我一些真實的歷史資料。我的故事不是想講時局怎樣,而是想講一個小小的個體,面對民族存亡的關頭,他作為一個中國人應當有的民族氣節。

  當你想表現這種東西的時候,肯定是從一個小小的個體,從一個真實的人出發才能讓人相信。所以我想寫這麼一群人,面對最強大的對手,他們無所畏懼,但並不代表他們不害怕,並不代表他們可以失去親人,不要朋友,甚至不要家庭,每一個小家的力量組合起來才是中華民族的力量。

  新華網:從劇本轉變為小説,從創作角度講,兩者之間的區別是什麼?

  任重:小説是心裏想的事多,劇本是能夠呈現成畫面的多。舉個例子,小説寫“當人扭頭看窗外的時候,一只年輕的烏鴉飛回窩裏,正在給一只老烏鴉反哺,突然間想到了我年邁的母親。”這就是小説體。影視劇本裏就不會寫小烏鴉反哺這件事,因為它不具備可操作性。烏鴉又不是演員,你怎麼操作他們?劇本裏面,具象的沙發就是沙發,走過來就是走過來,坐下就坐下。劇本和小説最大的區別就在于此。

  比如《射雕英雄傳》,金庸先生的小説變成影視作品,最難實現的是那只老鷹,還有老頑童在海裏騎鯊魚,這是沒法呈現的。但你讀小説的時候,你不覺得這事兒難,因為你在腦子裏已經把這事兒給演完了。作為一名寫作者,當然更喜歡小説的表達。我覺得讀網絡文學最大的快樂就是,每個人腦子裏都有自己的特效,因為你們實現不了,我讀我才快樂,所以才會有人吐槽影視劇裏面的三毛錢特效。

  新華網:你在後記裏寫到,不管文本有多大的變化,劇本還是小説,它們有一個共同的主旨,就是“人的選擇”,那段時間你正好選擇去國外讀書,是否也是當時心境、狀態的一個映照?

  任重:對,那段時間我去美國讀書,因為想更多了解學習幕後的工作,所以必須得去學習,選擇去國外是因為大家不認識你,把你當成一個普通人,也不會給你一些什麼特殊的社會資源幫助,你更容易接近技術本身。

  畢業的時候我拍了一個25分鐘的短片,探討“生與死”,對它的理解到底是快樂還是痛苦,然後表達的方式是什麼。我之前有拍過《青年醫生》,在實習和拍戲過程中,又有很多對于生命的認知,都是特別細小的點打動我。現在回過頭來看,當時決定出國去學習的選擇是比較有意義的。趙寶剛導演是我入行的恩師,他就跟我説:“你知道你在演電視劇的過程當中,最難的最需要做到的一件事就是‘打破你的舒適圈。’這個舒適圈是人們很難跳脫出去的。”我選擇去學習,其實是自己主動打破舒適圈。

  新華網:《宛平城下》入選年度優秀網絡文學原創作品推介有沒有感覺意外?你對網絡文學有怎樣的理解?

  任重:實際上因為我沒有什麼期待,所以還覺得挺意外的。本身我就是特別純粹的想把寫作變成我的一個表達,想變成一個電影。後來把它變成小説的時候,也不過是想曲線救救我的電影,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怎樣。

  我覺得網絡文學就是比紙媒更快。隨著電子産品的發展,大家更願意用手機、閱讀器看書。我有朋友特別坦誠的跟我説,你那書我都是在線聽的,都不是看的。現在就是這樣一個時代,數字化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我自己也是看電子書多一點,包括看劇本也是電子的。

  比如我當年特別喜歡海岩先生的小説《河流如血》,我得去書店找這本書,現在網上直接就可以看了,你獲取的方式很快。另外網絡在線閱讀的速度也會很快,這是生活的方式和節奏造成的。我也讀過一些網絡文學作品,比如前一段上映的電影《上海堡壘》的原著,《誅仙》也是,它是典型的。

  新華網:最近幾年,由網絡文學IP改編的影視劇也非常多,作為一名演員,是否會考慮出演這類作品?

  任重:沒人找我呀,機會可遇不可求,其實演員很被動,並不是你想演就能演到,大多數情況下是別人決定你可不可以演。回過頭來説寫作,我就想試試看我能不能也做這種決定,比如《宛平城下》我可能演的幾率不太大了,但我想把存留在心裏的那點東西表達出來。

  新華網:你對文學的興趣起源大概是什麼時候?

  任重:應該是從看金庸先生的小説,那也是男孩子的興趣愛好,我印象最深的是從看小人書開始。小時候都喜歡翻帶圖片的東西,然後裏面有一些簡單的一些文字提要,還有一些對白,小時候還會拿著漫畫對照著演著玩兒,上學課桌底下還有一本自己最愛看的小説。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小時候聽評書的經歷,我現在看好多開出租車的聽書,我覺得電視劇可能更像評書,電影更接近文學。你在看小説的過程當中,或多或少會被故事裏面的人打動,會被故事裏的人牽扯著,甚至會愛上書裏的某一個人,或者你會覺得生活裏看到某一個人説特別像小説裏寫的,你會有這種聯想,這就是文學的力量。

  新華網:寫作對你産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任重:最大的一個就是,寫作是換一個角度看問題的方式。以前你是局中人,只是單線思維。就像當你學完了電影制作專業之後,你會跳出來站在其他部門的角度回看你現在從事的工作,更容易理解在現場出現的這樣那樣的事。還有一個影響是思維的維度,很多人問我在國外學習最大的收獲是什麼?我覺得是收獲了一個新的世界,就跟我已經習慣的東西不一樣了。

  新華網:作家身份和演員身份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一些共通的地方?寫作對你的表演工作是否有幫助?

  任重:我還沒覺得我是作家,我只是寫書時坐在家裏而已。我覺得演員和作家都是講故事的人。説到講故事這件事,我的小説不太會用那些過度的形容詞或者生僻字,也沒有那些華麗的詞藻,就很樸實的想把這事兒給説明白。這段寫作經歷對表演從專業上來看,有一些好的影響,但它可能不是直觀的,他提升的是我的生活感悟力,可能再過幾年讓我重新看這個故事,又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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