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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魚》:童話的初心與追尋
2019-06-03 07:50:35 來源: 中華讀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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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魚》,周曉楓著,新蕾出版社2019年3月第一版,39.80元

  最近在讀周曉楓的童話《星魚》。我曾經看過她寫的一係列文字,預想她對幸福和美的理解或定義不會停留在浮表層面,果然這次她也沒讓我失望。

  這次她不是作為解讀者,而是一個書寫者。因此沒有一個旁觀者的冷靜和犀利,而是作為一個書寫者的投入與溫情。

  故事的主體是這樣的:傳説,如果星星從天空躍向地球,若能準確地躍入大海,就會變成最大的魚。一對天上的孿生星星兄弟,小弓或小弩,他們彼此默契地相互守望,相互關懷。一直過著寧靜自在的生活。但自從聽了這個傳説之後,愛好自由的弟弟小弩就有一個夢想,縱身一躍,化身大魚。哥哥小弓性情內向,安靜,原本留守星空。但為了追隨弟弟也縱身一躍。兄弟倆在空中短暫相遇之後,各自走失。從此後,變成了大魚的小弩就踏上了徵程,在茫茫大海中,尋找自己的親人……

  自此後一場探索與追尋的故事開始了。

  大海的變幻莫測、波詭雲譎與大海的波瀾壯闊,無限美麗使生活在其中充滿了無窮的不確定,和無數的可能性。這對小弩無疑是挑戰也是吸引。肩負著尋找的使命,小弩在大海裏上下遊動,歷經兇險,也見證了各種不可方物的壯觀之美,同時也收獲了在寧靜的天空中無法收獲的諸多領悟。

  這一路尋找的過程中,也是小弩不斷成長的過程:在其中它見識過友情和對友情的誤會,愛情與愛情中的試探;感受過背叛與忠誠、相遇與分離、絕望與希望、黑暗與光明、選擇與放棄,自由與代價等等。每一次對于小弩都是全新的體會,也是一次內在的洗禮。在此過程中小弩有過短暫的動搖和退縮,掙扎與彷徨。但親情的招呼如同責任和使命一般,使小弩及時地調動自己的能量,重新上路。

  美和兇險,希望與失望一直在交織,也一直在相互轉換。周曉楓的童話的魅力在于“魚性”的張力。她無意單純的賦予這條大魚以勇往直前的猛勁或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英雄主義色彩,而是讓它在見識了海洋世界的各種豐富,遼闊,動蕩,不安之後,對初心的執守。

  這就賦予了故事的彈性,讓更多的人跟著小弩一道歷險,一同經歷,同時在內心越來越清晰為了自由,我們應該堅守什麼,放棄什麼。

  如果説兒時我們讀的童話所説的幸福意味著圓滿、安寧、自在、篤定等元素,那麼在這篇童話裏,恰恰是從這些元素出發,抵達未知、不確定等因素。這正如我們的生活,我們來自單純和天真,但得穿越動蕩、不安、復雜和險惡,這期間我們追求友情、愛情,守護親情,但同時總在希望、失望,乃至絕望中穿行。傷害在所難免,可正是通過傷害,通過黑暗,我們看見幸福和愛的可能,看見成為一道光之後的遼闊和寬容。

  而自由,也不完全是無牽無挂,來去從容。自由有時是一種放棄,有時是一種更深刻意義的不自由——為了愛和責任,我們有時寧願被一定程度的束縛。恰恰是這種不自由,更顯情義的可貴和人心的宅厚。

  羅曼羅蘭説:世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熱愛生活。

  于小弩,就是經歷了各種困厄和兇險之後,依然不放棄對親情的追尋和守護。這既是責任,也是信念。

  小弩最後找到了小弓,那時的小弓已經奄奄一息。為了親情,小弩放棄了在大海裏的自由自在,而主動地陪著小弩待在鯨鯊館的水族缸裏,供遊人觀賞。這當然是一種犧牲。但經歷過從天空到大海,從星星到大魚的蛻變,小弩已經能夠坦然地接受這種不自由。

  此時的小弩已經從最初為了追求夢想不顧一切的少年成長為一個懂得愛與責任的青年。

  雖然,很難説,從此以後它們過上了傳統意義上的幸福的生活,——比如安寧,快樂,無憂無慮等……但幸福不應該如此狹隘,幸福有時就是主動的放棄和承擔。

  語言的思辨性,情感的豐沛度,以及空間的遼闊與深邃都是此篇童話的支撐。

  與傳統童話不同,閱讀此故事,需要你不停的停頓,咀嚼。因為它已經不完全是故事,它是一場蛻變,一場體驗,一場掙扎與追尋之後的漸進式的領悟:“兇險當然令人畏懼,但快樂,也來自于對威脅和危機的回避與克服。一種力量,會帶來反向對抗力量的滋生。小弩慢慢理解,禮貌是友好的,也可能是冷淡的;親密可能帶來愛意,也可能帶來仇恨;最殘忍的關係裏也有唇齒相依,最美好的感情裏也有筋骨撕扯。”……這些體會,如果不抵達海洋,小弩就無從體會。

  “愛本身,會帶來潛在的傷害;而傷害,有時也是彼此了解的途徑。沒有接觸,就沒有深情。愛的醞釀和産生,都需要一個近切的距離。”在水族館裏,小弩進一步領悟到。 (文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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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劉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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