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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中比窮更可怕的是男人沒有擔當
2017-08-24 07:55:42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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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選自《越女王 越少女》,李愛玲著,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17年8月版)

    多年前有人問我,是什麼讓我苦撐八年,熬過艱難的異地戀,最後舍棄一切奔赴青島,與初戀走進婚姻。我未曾細想,大致覺得,就是因不舍這份感情吧。

    直到前段時間搬家,一張紙從一大包陳年舊信裏滑出。

    那是十年前,在我們異地戀面臨艱難抉擇的階段,老公做的一張計劃表。

    那時我們沒有房子,沒有錢,除了青春一無所有。我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觀主義者,青島的繁華喧鬧、不可企及的房價、高昂的生活成本、工作調動的難度,一係列的困難,件件都是橫在面前的高山大河,讓我憂心忡忡。誰也不知道怎樣才能結束這種日子,才能走在一起,安下一個家。

    在我最焦慮遲疑的時候,他寄了這封信給我。

    理科男用盡畢生所學,做了一份關于未來的規劃表。包括我們目前的收入及未來五年的增長幅度,他考研成功後的發展機會和空間,三年內租房與買房的成本測算、利弊分析、壓力風險,關于我和未來孩子的戶口解決,關于以後購車的預期和打算……

    另附一張卡片:讓你相信我的愛只肯為你勇敢。

    結婚近十年的今天,我才意識到,當年他定的這些計劃和目標,是我們風雨飄搖裏的定海神針,讓我看見未來有微弱的光,而為了這束微弱的光,我甘願與他吃很多的苦,走很長的路。

    後來的若幹年,盡管我也有過諸多抱怨和不滿,但回望來路,我們的確靠著點滴微小的努力,在這城市扎根生存,調動工作、解決戶口、買房買車、養娃盡孝,把小家一點點置辦起來,把生活一天天過起來,把苦日子變甜,將人生升級。

    我很少看情感調解節目,去年偶然看了一期。

    姑娘與小夥都是北漂族,他鄉遇老鄉,彼此關照,便水到渠成地談起戀愛。姑娘勤勞樸實,踏實能幹,兩年半的時間在單位做到了小主管。小夥跳了三次槽轉了兩次行,仍不盡如人意。姑娘嫌他不靠譜提出分手,小夥傷心又憤怒:“你自己混好了就嫌我了唄!”

    節目現場,姑娘不卑不亢和盤道出:

    “我不在乎你窮,也不是因為我自己有了發展就看不起你。但你這兩年時間,什麼工作都虎頭蛇尾半途而廢,成天説自己會掙大錢,早晚能發財,但你做了什麼呢?在單位被領導批兩句,就跟人家吵架然後鬧辭職。朋友介紹你去當保安,你嫌職位低,説朋友故意寒磣你。你眼高手低還總想著發大財,我就受不了你這點。”

    小夥反駁:“當保安能有什麼前途?現在幹什麼不得講平臺?我不正忙著拓展人脈嗎?”

    大屏幕上打出一張照片,小夥坐在車裏,戴著墨鏡手握方向盤,乍一看還挺有范兒。

    主持人問:“已經買車了是吧?”

    姑娘拆穿:“拉倒吧。他成天去4S店閒逛,一有機會就鑽車裏自拍,然後發朋友圈。”

    小夥辯解:“出去交朋友不得有身份嗎?否則誰跟你交往啊?我不得包裝一下自己嗎?”

    ……

    後面我沒再看下去,敢肯定的是,想復合肯定沒戲。

    不管是不是節目為了收視率找來的演員,至少我認同這個觀點:不靠譜的空想青年,愛不起。

    男人都有英雄夢。他們渴望未來的自己呼風喚雨無所不能,香車寶馬,遊艇豪宅,自己的女人就是夫貴妻榮的闊太太。

    這樣的夢偶爾做做無妨,但醒來總要正視現實,回歸屌絲身份,該奮鬥就奮鬥,該加班就加班,該吃泡面就吃泡面。

    女人對男人的絕望,全都來自于看不到希望。

    那個號稱愛你愛到骨頭裏的男人,任你生理期雙手浸在冷水裏洗一堆狼藉杯盤,自己抹抹嘴就去玩遊戲。

    這個聲稱一定要將你娶回家的男人,不進取,不儲蓄,不開源,不節流,只顧自己得過且過月月光。

    這個發誓讓你過好日子的男人,對未來不設目標,毫無規劃,盲目堅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也許他的愛是真的。但他對現實的懶散逃避也是真的。

    劉若英的歌裏唱: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説過那樣地愛我。

    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白頭到老此生不渝的決心,絕非一瞬促成。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決定,來自于共同奮鬥的路上,點點滴滴的希望、溫暖和感動。

    可惜,那些看似雄心壯志抱負滿滿的人,不過是一個只會吹牛皮侃大山誇海口的無能鼠輩。他們貌似志向遠大,其實是逃避現實。他號稱愛你如命,卻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他以為自己是有朝一日同風起的鯤鵬,實際上只是邋遢的鬣狗,懶洋洋啃噬愛情的腐肉。

    給不了你現在的人,同樣給不了未來。

    女人的心死,根本不是因為對方窮。比窮更可怕的,是那個滿口是愛的人,不思進取,不做努力,不為愛付諸任何行動。

    這世上,的確有處心積慮憑借嫁人就此躍入豪門一夜逆襲的鳳凰女,也有絞盡腦汁釣白富美變身乘龍快婿從此改寫命運的屌絲男。可更多的,還是你我這般平凡的紅塵男女。

    愛情進入成熟模式,兩人就必須要有共同的目標、方向和擔當。我們眼中的過日子,小到發了工資添置一對新杯子,大到攢夠首付買一套新房子,人生的小確幸,無非是由一次次攻堅克難後實現小目標的成就感組成。租房照樣能結婚,沒錢可以一起賺。我看中的,是你對未來有規劃,這規劃裏有“我們”。

    我很佩服公司一個小夥,小兩口皆來自外地,無所依傍,他們給自己定下目標,幾年內收入達到多少買房,年薪達到多少購車,然後為這個目標加班、充電,儲備積蓄和能量,在這陌生城市付出胼手胝足的努力和比常人多百倍的打拼,終于築起小小愛巢,遮風擋雨生火做飯,日子過得熱氣騰騰。

    《荀子·勸學篇》裏説: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

    我發現那些有能力讓自己幸福的人,從來不誇海口,不打妄想。他們腳踏實地規劃未來,將大藍圖拆解成階段性小目標,一點點靠近和實現,像春燕銜泥,像螞蟻啃骨。

    如今的我,早已沒有了少女的虛榮與虛妄,沒有天上掉餡餅悶聲發大財的幻想,更沒有功成名就彪炳歲月的野心。認認真真工作,踏踏實實碼字,賺安心的錢,睡沉穩的覺。要求自己每天進步一點點,每年提升一個臺階。

    無論愛情或婚姻,羅馬城都不是一日之功。那些高喊著死了都要愛的小情侶,別光空口説愛,你肯為愛付出多少呢?你為愛的人做過什麼呢?

    別畫餅充饑,也別望梅止渴。先定個小目標吧,要踮踮腳、要努努力,才夠得到。那是一顆顆帶著希望的鵝卵石,看似不起眼,攢多了,就能鋪成通向未來的路。

    不積跬步,無以至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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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劉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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