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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欄江邊“尋水記”
2020-06-24 10:19:28 來源: 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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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華社貴陽6月24日電 題:牛欄江邊“尋水記”

  新華社記者王麗、向定傑、齊健

  蒼茫烏蒙大地,山連著山。在雲貴兩省交界處,有條叫牛欄江的河。作為金沙江右岸支流,它在高原上流淌,千年不斷。

(決戰決勝脫貧攻堅·圖文互動)(2)牛欄江邊“尋水記”

  村民們在貴州省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鬥古鎮中關村取石修建水窖(2013年3月16日攝)。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牛欄江兩岸,萬古蒼穹造就了如刀削般的高山峽谷。遠觀,峽谷斷面倣佛一張哀愁的臉龐,想開口説話,卻一言不發。近看,則是一片石漠化景象,赤裸的山石被鏤空,長在縫隙間的松樹只有拳頭粗細。

  就是這樣惡劣的環境,也留下了人類活動的足跡。

(決戰決勝脫貧攻堅·圖文互動)(3)牛欄江邊“尋水記”

  拼版照片:上圖為2020年6月18日,鬥古鎮中關村的幫扶幹部在應急取水點取水;下圖為2013年3月16日,鬥古鎮水塘村一名女孩在水流量很小的水井裏等水。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中關村,一個坐落在牛欄江邊的村子,隸屬貴州省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鬥古鎮,全村4個村民組有2個在山腰,2個在崖頂。生活在這裏的287戶人家,世世代代“看得見江卻吃不到水”。

  “以前只能用泥陶罐下河背水。”今年65歲的村民陳小二説,他家住中關村水塘組,與牛欄江水面有900米左右的落差。二十世紀80年代,人們經常沿著峽谷中的羊腸小道下山,到靠近江邊的一個出水點取水,一趟背七八十斤水,要兩三個小時。

(決戰決勝脫貧攻堅·圖文互動)(4)牛欄江邊“尋水記”

  拼版照片:上圖為2020年6月18日拍攝的鬥古鎮中關村移民搬遷點周圍的水窖(無人機照片);下圖為2013年3月30日,在鬥古鎮中關村,為修建五級提灌工程,供電工人從900米下的懸崖底用索道搬運供電設備上山。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其實,當地每年的降雨量不算少,但地表留不住水,天上下的還不夠地下漏的。受夠了吃水的苦,村民們想方設法興修小水塘,收集望天水。然而2009年,一場罕見的夏秋連旱讓中關村再次陷入深深的“幹渴”。

  “鎮上研究後,決定把江水抽上來。”陳小二回憶,在縣裏支援下,投入近30萬元買水泵、膠管,經過10多天時間安裝,終于建成五級提灌工程,不僅解決了村民生活用水,還讓蘋果苗、烤煙苗能夠下種,不至于枯死。

  為了供水設備正常運轉,身為共産黨員的陳小二在懸崖邊的提灌站住了四個月零十天。“24小時離不得人,水池蓄滿了要關閘,冬月間還得保護管線,免得被凍裂。”他説。

  提灌設施使用了兩年多時間,中途還換過大功率水泵,膠管也改成了鋼管,五級提灌變成了兩級。然而,用水成本還是高,提一噸水僅電費就要20多元。

(決戰決勝脫貧攻堅·圖文互動)(5)牛欄江邊“尋水記”

  拼版圖片:左圖為鬥古鎮中關村已經廢棄的五級提灌工程搬運建材的索道(2020年6月18日攝);右圖為鬥古鎮中關村村民在牛欄江邊的懸崖旁整修五級提灌水管(2013年3月30攝)。新華社記者 楊文斌 攝

  經過一次次考驗,村民們修水窖的意願更加強烈。2015年,村裏在脫貧攻堅決戰中開展了一場“水利大會戰”,村民修建30立方米以上的水窖政府補貼5000元,20立方米至30立方米的補貼4000元。村裏陸陸續續修建了700多口水窖。村支書龔少永説,如今每家每戶至少有2口水窖,不僅配備了過濾沉淀池,還安裝了入戶凈水器,“現在不僅有水吃,飲水安全也有保障。”

  用水難題解決了,中關村的産業也多樣起來。“烤煙500畝、西瓜800畝、人參果300畝、套種蘋果2600畝、石榴1200畝……”講起村裏這兩年發展的産業,村主任劉萬良如數家珍。這個坐落在牛欄江邊的“懸崖村”,如今成了“花果山”,農民年每人平均純收入超過8000元。

  鬥古鎮宣傳委員、飲水專班負責人馬佑琴介紹,在脫貧攻堅中,貴州農村飲水安全的標準是“1135”,即在水質可靠前提下,老百姓取水水準距離不超過1000米、垂直高度不超過100米,每人每天用水量不低于35升。

  盡管目前中關村已經能夠達到這一標準,但眼下,一項城鄉供水鞏固提升工程正在加快實施,將從20多公里外的水庫引來更穩定的水源,真正實現城鄉供水一體化。“這兩天安了水管,喝上真正自來水的日子,應該快來了。”陳小二滿懷期待地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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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焦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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