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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祥村尋“福”記 黑土地一個村莊的發展“簡史”
2019-07-25 09:21:46 來源: 新華每日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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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型拖拉機、噴藥機、整地機、播種機、收割機……走進“福祥現代農業農機專業合作社”的場院裏,價值近2000萬元的“大家夥”列隊相迎。今日,福祥村已經進入了大農機時代。圖為村支書姜馳站在裝有北鬥導航的播種機上。記者謝銳佳攝

  福祥村村民曾經居住的泥草房,透風漏氣。(老照片翻拍)

  豬肉上的痘痘白花花一片,娃娃們趴在柴火鍋邊兒上,聞著肉香哭鬧不止,自己看著心疼卻不敢給吃……時隔多年,福祥村64歲的女支書姜馳帶著我們走在美麗的村道上,講述當年她從生産隊拎回一斤痘豬肉的場景。“那一刻,我下定決心:種好地,讓娃娃們吃上肉,可勁兒造(吃)!”

  “別説是含有囊蟲的痘豬肉,現在看見有點肥的肉都想躲!”姜馳邁著微瘸的“姜式”走姿,爽朗地笑了。生活好起來的她和孩子們、鄉親們,早就實現了“小目標”,超越了“豬肉自由”。

  從昔日遠近有名的“茅草窩村”“光棍村”脫胎換骨成為富裕村、明星村,這個叫“福祥”的村子名副其實地又“福”又“祥”了。

  這是一個“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福祥村不靠城不靠鎮,不靠山不靠水,放在廣袤的東北三江平原上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村屯。

  一個“四不靠”的普通村,何以能變成興旺宜居的“福祥”村?

  深入“解剖”可以窺見,福祥村70年艱辛而又堅韌的“尋福”路,濃縮的正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千千萬萬村莊從貧窮變為富裕,由凋敝走向美麗的振興路。

  無“福”

  在舊社會,村裏很多人家都是茅草窩棚,冬天沒有炕席、被子,有的人家大姑娘出門都沒有衣裳,只能拿破牛皮紙袋子縫起來遮體

  很多人聽到黑龍江就會想到大小興安嶺,想到叢山密林,其實,它的東部有一片面積比浙江省還大的平原——三江平原。姜馳的家鄉——富錦市福祥村,就是在這塊由黑龍江、松花江和烏蘇裏江三江匯流衝擊形成的黑土地上。

  現屬佳木斯市的富錦,由赫哲語“富克錦”而來,意為“臨江的一處高地”,周屬肅慎部,明代即設有城池。據《富錦縣志》記載,清朝宣統元年設立富錦縣。

  東北的春夏總是比關內要晚一些,6月初,南方麥收已過半,黑土地上水稻才插完秧。乘船駛進正在恢復“野性”的富錦國家濕地公園,但見蘆葦剛剛從枯枝中抽出新條,草芽也才遮住“塔頭墩子”半個身子,水鳥在近旁探頭探腦,魚兒不時撲騰出水面,依稀可見墾前“北大荒”之原始風貌。一百多年前,這裏荒無人煙,但“插根筷子也發芽”的黑土地,吸引著各地移民來此扎根。

  1911年,“闖關東”的山東移民朱德祥帶著親友來到富錦,開荒建了福祥村。“跑馬佔荒一整天,也沒看到地的盡頭,大牛虻像拇指大小圍著人畜叮咬,開墾出的黑土一攥直冒油。”福祥村村民朱少先時常憶起祖輩敘述的創業史。

  “福祥村,不享福,那叫一個苦。”守著廣袤富饒的土地,這裏卻一度與“福”無緣。1932年,剛攢下些“家底兒”,朱德祥們的“福夢”就突然破碎——日本侵略者闖到了家門口,日偽統治者橫徵暴斂、強徵勞力,農民饑寒交迫、走死逃亡。

  “當時很多人家都是茅草窩棚,冬天沒有炕席、被子,有的人家大姑娘出門都沒有衣裳,只能拿破牛皮紙袋子縫起來遮體。”91歲的李大潔曾參與《富錦縣志》編輯工作,他經常回憶起當年的慘狀。

  1942年,全縣開始鬧饑荒,糧食畝産僅有54.9公斤,百姓吃糠菜度日,餓死者不計其數。

  舊中國,富錦縣85%以上的土地被只佔總農戶12%的地主、富農佔有。1946年6月,當地開展土地改革運動,黑土地開始煥發生機。

  記者在一張1949年由東北行政委員會頒發的《土地執照》上看到,富錦縣一位農民根據土地法大綱分得了6畝6分地。

  村運連著國運。新中國實現了“耕者有其田”,福祥村開始了真正的尋“福”之路。

  羨“福”

  新中國成立以後,福祥村的日子也在慢慢變好,但底子薄造成的貧困依然讓人揪心

  1958年,離福祥村不遠的富錦機械廠試制成功一臺“松花江-3”型25馬力輪式拖拉機,這是中國較早自産的一批輪式拖拉機,國慶節當天在天安門廣場接受了檢閱。正是這一年,“十萬官兵開發北大荒”的號角吹響,一批批國營農場拔地而起,福祥村周邊不斷熱鬧起來,“北大荒”開始變身“北大倉”。

  福祥村的日子也在慢慢變好,但底子薄造成的貧困依然讓人揪心。

  “婆婆家的全部財産就是三間漏雨的破草房,伸手就能夠到房頂。”即使到了上世紀70年代中期,姜馳嫁到福祥村時,貧窮仍如影相隨。

  “沒有布,婆婆就用苞米葉子給小叔子們做草鞋穿,全家一年才吃了5斤豆油,過年包餃子才敢放半勺油。”姜馳對苦日子記憶猶新。

  在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小村,豬肉更是奢侈品。春節買上二斤肉,全家8口人,從大年三十吃到清明。一塊肉皮,給老人放鍋裏炒炒,再留出來反復用,孩子們像嗷嗷待哺的小燕子一樣,只能眼瞅著。

  “1978年,生産隊分了1斤痘豬肉,娃娃們饞得瞅直眼了,不敢給吃急得哇哇哭!”姜馳説,那滋味兒就像刀子在剜心。

  這一年,她下定決心:種好地,讓孩子們吃上肉!

  正是這一年,千裏之外的安徽省鳳陽縣小崗村,18戶村民簽下一份“生死狀”,決定“包幹到戶”。

  在福祥村,鄉親們還不知道“家庭聯産承包責任制”,但也清楚地感受到——“再不分田真不行了!”

  64歲的董雲田至今記得父親到親戚家借糧的情景:“分的那點糧食,一到秋天就不夠了。”為了節省,脫粒後的玉米棒子和豆皮都舍不得扔,攪碎了做成面糊填肚子,難以下咽,只能果腹。

  “幹活都是互相看,幹不幹都一個樣兒,産量上不來咋能吃飽、吃好?”那時的董雲田是生産隊小隊長,他在地裏做過“試驗”,自己放慢鋤頭身邊人就開始歇工,稍加快才有人跟上來。

  追“福”

  買農機,調結構……種地除了要勤快,還得靠“眼光”和“信息”,要圍著市場需求“轉”

  土地承包到戶的好政策,福祥村“趕了個晚集”,1983年才實施。

  “以前在生産隊幹一天才掙塊八毛錢,那一年糧食除去交國家部分,純收入3000多元,相當于在生産隊幹好幾年的!”今年73歲的村民趙艷紅清晰地記得,全家第二年就扒了原來的土坯房,蓋上了三間大磚房。

  波瀾壯闊的改革極大地解放和發展了農村生産力,但追“福”的過程注定充滿艱辛曲折。

  讀過高中,作為當時村裏的“最高學歷者”,“外來媳婦”姜馳總喜歡搞些“新玩意”,折騰出些“動靜”——第一個自購農機墾荒,第一個用復合肥,第一個使農藥,第一個“調結構”種甜菜,第一個依靠農業科技育秧種水稻……

  她的農業發展“簡史”,濃縮了福祥村的追“福”歷程。

  “俺家抓鬮抓到一臺28馬力拖拉機,馬力不足還總壞。”生産隊“分家”分給姜馳家3坰地,吃飯不愁了,但是澇地總被水淹,有時一場雨來了,黃豆莢還沒結豆子就泡毀了。

  9畝地,只打回一捆豆子,一共才15斤,這可不成!1985年,姜馳一狠心,在全村第一個自費購買“鐵牛”墾荒。

  姜馳看準的事從不“磨嘰”。“帶鏈軌,能推土,能翻地,當時也是天價啊!”全家東挪西借加上高息民間借貸,才把這個9000多元的拖拉機弄回家。

  旱田推埂子、澇天推洼地……“鐵牛”顯示了機械化的威力。姜馳開了不少荒地,當年就打了120多袋豆子,還幫人開荒,每天凈賺100多元,很快就成了村裏的“萬元戶”。

  “福”無雙至。1987年,天像漏了,一個勁地下雨。地邊水溝裏水有一尺多深,糧食收成不好。姜馳開始琢磨,怎麼才能讓産量上去?聽説附近農場用“三料”好使,她就急忙忙地去學。

  “其實就是復合肥,用完地壯、苗也粗!”領著6歲的閨女挖坑、添籽、點肥,村裏人看不懂姜馳在折騰啥,還給她女兒起了個小名叫“大化肥”。

  一坰地,用復合肥才花100多元,卻能多打出1000多斤大豆,這筆賬“太劃算”!原來“看不懂”的鄉親們紛紛效倣。

  由于“四不靠”,加上缺乏強有力的帶頭人,到了上世紀末,福祥村仍然“欠發達”,集體欠外債200多萬元,人均收入不足600元,村土地承包關係、財經管理秩序混亂,大齡光棍有30多個,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後進村。

  2000年,被村民視為“女能人”的外來媳婦姜馳當選村支部書記,從此福祥村追“福”有了領頭羊。

  在姜馳看來,種地還得靠“眼光”和“信息”,要圍著市場需求“轉”。

  “種1畝甜菜比種5畝大豆還賺錢,你説咱種啥?”看到附近糖廠對甜菜需求旺盛,她開始帶領村民種甜菜。

  至2011年,福祥村甜菜種植面積達到2000畝,成為遠近聞名的甜菜種植專業村,僅此一項,村民年人均收入就提高了幾千元。

  甜菜旺了好些年。這期間,頗有前瞻意識的姜馳一直沒有放棄水田種植改良,她在全村第一個“鼓搗”起育秧種植法。

  “此前都是漫地播撒,一坰只産不到6噸稻谷。”姜馳追著農業科技的腳步,帶著村民學起育苗插秧。

  “拎著硫酸壺給土壤調酸灑了,差點沒把肉燒熟了。”鄉親們嫌育苗插秧費事、覺得沒用,她就自己買了塑料布、竹子,扣了一個10平方米的大棚育秧。一場改變當地傳統種稻方式的變革從此在小村萌芽推廣,2014年,村建設了擁有68棟大棚的現代化水稻育苗基地,水稻産量、大米品質雙雙大幅提高。

  人們生活水平提高了,嘴也更“刁”了,作為米界的“茅臺”,高品質的“東北大米”日益受到追捧,福祥村也開始享受種植優質“東北大米”帶來的紅利。

  迎“福”

  福祥村在全鎮率先挂起了“農機專業合作社”的牌匾,村民們集資入股、按股分紅。合又分,分又合,發展層次卻已截然不同

  農業稅費也一度讓人犯愁。

  “一到收農業稅時就雞飛狗跳。”62歲的村民侯樹傑回憶説,當時全家一年能收獲大豆25袋,需要上交各種稅費相當于10多袋。一看年景不好,不少村民就攜家帶口出去打工,有的連地也不要了直接撂荒。

  2004年,國務院開始實行減徵或免徵農業稅的惠農政策。2006年1月1日起,我國全面取消實行了2600余年的農業稅,福祥村村民和9億中國農民一道徹底告別了種地繳稅的歷史。

  “農業稅取消,種地還有補貼了,整個村都‘炸’了,這麼好的政策種不好地天理難容!”村民楊玉學説,地一下子就“值錢”了,不少鄉親開始回來種地。

  “分田到戶”曾極大地激發了活力,解放了生産力,但農戶經營規模過小、統一經營不夠的弊端也逐漸顯露出來。福祥村也苦于地塊太碎,熱盼變革。

  2009年,中央一號文件強調要推進農業經營體制機制創新。

  “5萬元一捆,一共30家。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面對當地農機局幹部的“狐疑”,姜馳把鄉親們入股的半麻袋現金往桌上一撂,證明了福祥村村民們的實力和信心。

  終于,福祥村在全鎮率先挂起了“農機專業合作社”的牌匾,村民們集資入股、按股分紅。

  合又分,分又合,發展層次卻已截然不同。

  大型拖拉機、噴藥機、整地機、播種機、收割機……如今,走進“福祥現代農業農機專業合作社”的場院裏,價值近2000萬元的“大家夥”列隊相迎。“別小瞧,這都是‘豪車’,隨便一臺都是百十萬元!”姜馳拍著一輛新進的秸稈打包機向記者“炫耀”。

  “這個用上了北鬥導航,走得比人開的還直!”姜馳指著一輛高大的播種機,自豪地介紹。

  小四輪“馱不動”大農業。福祥村進入了大農機時代、信息化時代。

  統一流轉土地、統一購種、統一翻地、統一收割,合作社集約經營的規模效益立刻顯現。

  不過,福祥村追“福”,也有一段飽含教訓的“插曲”。

  近些年,鄉親們忽然發現,過去“插根筷子也發芽”的黑土地有些不聽“使喚”了,以前被當做增産法寶的化肥有些“失靈”了。

  “翻地都是大土疙瘩、嚴重板結,‘不喘氣’的土哪能種出好莊稼?”人累了要喘口氣,地累了也得歇一歇。眼看著地不“給力”了,福祥人又琢磨起新的“種地經”。

  黑土層每生成一厘米需要200年到400年時間,人們曾用“一兩土二兩油”來形容它的肥沃與珍貴。地球上一共有四塊黑土地,其中一塊就在我國東北。

  作為中國“第一大糧倉”,黑龍江歷經百年墾殖後,尤其是上世紀80年代以來,由于化肥投入量逐年加大,以及除草劑普及應用等,黑土層30年少了9厘米,開始變薄變黃。

  地要養人,人也要養地。“小鐵牛和土犁翻不透地,就像撓癢癢,只有真正的大機械才能深翻‘按摩解乏’。”福祥村合作社的大農機派上了用場,深翻後地力大幅增加,每坰土豆産量從40多噸上升到60多噸。

  化肥減量、除草劑減量……理念變了,福祥村開始給黑土地“做減法”。“土地對愛惜它的莊稼人是慷慨的!”福祥村村民越來越清楚,種出“金山銀山”,先要守好黑土。

  造“福”

  “手機、彩電、冰箱、洗衣機、抽水馬桶……城裏有的俺們大多也有了”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央又連續發布了7個以“三農”為主題的一號文件,一係列脫貧攻堅、鄉村振興的政策、措施更是接連出臺。為加快黑土地保護,我國2015年啟動了東北黑土地保護利用試點項目;2016年,我國開始實施《探索實行耕地輪作休耕制度試點方案》……惠農政策“組合拳”頻出,福祥村迎來種地的“黃金時代”。

  每一次,福祥村都把這些“信號”抓牢,將利好政策轉化為造“福”能力。

  發展農機合作社、建育秧車間、注冊“姜媽媽”品牌辦企業……

  盤腿坐上炕,姜馳拉開了話匣子。“越種地越感覺自己不會種了,這種地還真是一門學問!”姜馳説,過去“頭拱地”種地,現在該“抬頭看看天”了。

  新時代,農業要高質量發展,不能只靠苦幹,還得學會巧幹。福祥村決心把農業當“生意”,在鄉村振興戰略裏找門路——“咱守著這麼好的肥沃黑土,可不能端著金飯碗要飯。”姜馳説。

  “土裏刨食要換個刨法!”2015年起,福祥合作社與糧食深加工企業富錦象嶼金谷農業物産公司合作,按照“企業+合作社+農戶”的模式開展訂單經營,農戶按比例分紅。

  “數量保安全,質量保賺錢!”姜馳帶著全村又搞起了有機種植和加工,“將糧味菜味找回來!”無論是水稻、雜糧還是果蔬,福祥村不少農戶都嘗到了“有機”的甜頭,村民吳登君已經連續兩年使用農家肥搞有機種植:“就這小園菜,咱自己都愛吃,城裏人來了瘋搶!”

  發展紅高粱特色觀光、搞民俗村建設發展鄉村旅遊、網上銷售稻米……福祥村行進在農業現代化、鄉村振興的大路上。

  “這四五千畝地,種出的全是好米,部分還是有機米。”姜馳帶記者來到村裏的稻米基地。剛插下的秧苗橫豎成行,水泵不知疲倦地給稻田“喂水”。秧田翠翠,白雲朵朵,眼前望不到邊的水田儼然是一幅大型的水彩畫。目前,福祥村經營的水田有1萬多畝。

  走進田野環抱中的福祥村,硬化村道整潔靚麗,兩旁安著時尚的太陽能路燈,栽種著像城裏那樣的行道樹。記者隨意拐進一戶普通農戶家,廚房裏電飯鍋歡快地冒著蒸汽,幹凈的地磚、潔白的衝水馬桶和熱水器讓衛生間透著舒服勁兒。“以前零下二三十攝氏度還得到室外蹲旱廁,遭罪!現在可方便了。”主人滿心歡喜地介紹。

  福祥村全村人均收入已從世紀之初的500多元提高到1.8萬多元,當年的大齡光棍們也大多“脫單”了。“手機、彩電、冰箱、洗衣機、抽水馬桶……城裏有的俺們大多也有了。”姜馳頗感自豪。院子裏,一壟壟玉米、黃瓜、菜豆、青蔥……各式“笨菜”琳瑯滿目,生機勃勃,令人“眼饞”。

  尾聲

  “讓大家分到的錢更多”……福祥村行進在農業現代化、鄉村振興的大路上

  一年多前,已經成為“全國三八紅旗手”“全國勞動模范”的姜馳,作為黨的十九大代表在北京感受到中國新時代的自豪和自己肩上的新責任。那一刻,她也為自己定下了新的“小目標”:“等咱村有八成的鄉親存款能到30萬元,我就更安心了。”

  去年4月,福祥村召開股東代表大會,表決通過了《福祥村股份經濟合作社章程》及一係列決議,“讓大家分到的錢更多”……福祥村人人當股東的時代到來了。

  “農村發展靠領頭羊!姜大姐的傷腿就是在解決村裏困難矛盾時落下的病痛。”富錦市委書記李源波對姜馳這個“拼命三姐”和福祥村很熟悉,“福祥村這個小村半個多世紀的發展既普通又典型,可以説是見證了從亙古荒原‘北大荒’到中國糧倉‘北大倉’的滄桑巨變,也濃縮了中國農業農村從‘求溫飽’到‘謀高質’的曲折奮鬥路徑。”談到鄉村振興,李源波深有感觸地説,單純依靠種植業,農民和村集體的增收空間已經有限,富錦作為“北國糧倉”,還未完全擺脫“種強加弱”“種強銷弱”被動局面,未來要著力做好兩篇大文章,一是“糧頭食尾”的農業供給側改革,推廣綠色有機種植等,培育高質量農産品集群;二是“農頭工尾”,在糧食精深加工等領域發力,做大做強産業鏈。

  “在富錦産業園區,包括世界500強企業象嶼集團等一批農産品深加工精加工企業已經進駐,這對農業增效農民增收很有幫助,我們對‘讓農業成為有奔頭的産業、讓農民成為有吸引力的職業、讓農村成為安居樂業的美麗家園’這一鄉村振興目標很有信心!”李源波説。

  (記者:謝銳佳、鄒大鵬、王建  參與採寫:記者楊喆、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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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王佳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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