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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面館殺人案”兇手一審被判死緩 限制減刑
2018-06-28 07:10:58 來源: 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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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漢“面館殺人案”兇手一審被判死緩

  案發近1年半,武漢“面館殺人案”迎來判決。6月27日,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行兇者胡某故意殺人罪名成立,鑒于其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人,加上有法定從輕情節,故判處其死刑緩期二年執行,並限制減刑。

  2017年2月18日,武昌火車站附近,時年22歲的胡某因口角糾紛,以殘忍手段殺害面館老板姚永勝,並被隨後趕來的警察帶走。其後,司法鑒定結果表明,胡某是精神障礙者。

  受害者的妹妹姚芳告訴新京報記者,哥哥突然離去,讓整個家庭陷入困境。家人盡管有繼續追究民事賠償的想法,但因無力打官司,對于下一步的打算,目前仍在猶豫中。

  找工作被拒後行兇

  悲劇發生在中午12時25分,武昌火車站東廣場附近的武南一村,22歲的胡某用極端殘忍的手法,將面館老板姚永勝殺害。

  武漢市公安局通報,2017年2月18日中午,胡某因口角糾紛,持菜刀在武昌區武南一村71號一面館門口,將面館業主砍死。

  現場視頻顯示,行兇後,胡某並沒有離開現場,而是蹲在面館門口,前後長達十多分鐘,身旁放著沾滿血跡的菜刀,等待警察的到來。

  新京報記者從武漢警方獲悉,當日約12時40分左右,兩名巡邏的警察接報後趕來,並帶走行兇者胡某。

  此時,姚永勝時年12歲的兒子正在家中寫作業,聽到外面的聲音後,趕出門外,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隨後給姑姑姚芳打電話。

  姚芳回憶,案發前自己正在工作,下午一點多左右,收到消息後到達現場。“看到哥哥的身體用布蓋著,但那個身形一看就是我哥哥。”她説,自己“當場暈倒”,很長時間才回過神來。

  關于胡某行兇原因,有傳言稱,因一碗米粉的售價,雙方出現言語爭執。不過,記者此前從武昌警方及受害者家屬的辯護律師處獲悉,調查結果表明,胡某殺人前,曾試圖到姚永勝的面館找工作,遭拒絕後行兇。

  行兇者為精神障礙患者

  案發後,胡某被警方刑事拘留,並移交檢察機關。

  胡某家住四川省宣漢縣三墩鄉,其父親提到,2016年10月26日,宣漢縣殘疾人聯合會曾向胡某頒發殘疾人證,類別為“精神”,殘疾等級為“二級”。

  新京報記者獲悉,事發後,警方為胡某做精神鑒定,結果顯示IQ值為69,屬于“輕度智能低下”,“頭顱平掃未見異常,腦電圖正常”。根據精神病人刑事責任能力量表,胡某評分為25,屬于“部分責任能力”,精神病人辨認能力及控制能力量表評定為38分,屬于“部分喪失”。

  司法鑒定意見顯示,根據“中國精神疾病診斷與分類係統第三版”,胡某屬于“輕度精神發育遲滯”標準,伴有精神病性症狀。胡某作案存在一定現實動機,未喪失對作案行為的實質性辨認能力,但作案過程符合輕度精神發育遲滯的起因簡單、缺乏預謀、不擇場所、單獨作案、當場抓獲等特點,對自己當時作案行為的控制能力削弱,但未完全喪失。

  據此,鑒定結果顯示,胡某基本喪失自我保護能力,“但不是在幻覺或妄想影響下作案,根據精神障礙者刑事責任能力評定指南,應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人”。

  姚永勝家屬聘請的代理律師曾向記者透露,在會見胡某時,對方曾有過思維邏輯混亂的情況,但時好時壞,是“間歇性的”。

  一審被判死緩

  胡某涉嫌故意殺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上午首次開庭審理。胡某辯護律師于秋介紹,庭審從上午9時15分開始,持續超過4個小時。

  庭審中,公訴方提出,胡某因前往面館找工作遭到拒絕而不滿,最終報復,“手段極其惡劣,建議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其死刑”。

  于秋為胡某作罪輕辯護,希望法院輕判。胡某提出,個人可出4000元賠償。受害方則稱,胡某家人案發後沒有道歉,也沒有賠償,對家屬造成二次傷害,因而提出超過100萬元的附帶民事賠償要求。

  案件于6月27日宣判。新京報記者從武漢市中院、胡某辯護律師及受害者家屬處確認,胡某一審被判死刑緩期二年執行,並限制減刑。

  于秋律師表示,武漢市中院在判決中,既沒有認定被害人存在過錯,也沒有認定被告人存在自首情節。法院一審認定,胡某為限制刑事責任能力人,到案後能如實供述及自願認罪等,具有從輕量刑情節。

  法院認定,胡某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犯盜竊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個月,罰金一千元,數罪並罰,決定執行死刑,緩期二年執行,並處罰金一千元,同時限制減刑。此外,法院判處胡某賠償姚家喪葬費25000余元。

  于秋律師表示,一審判決保障胡某作為精神病患者應有的權益,目前胡某家屬未有上訴決定,“具體是否上訴,要再跟家人商量”。

  ■ 對話

  面館老板妹妹:

  已欠下不少外債 是否追償仍在猶豫

  作為被害方代表,姚芳昨日旁聽了庭審全程。宣判後,她告訴新京報記者,法院未支持家屬提出的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要求,盡管最終的結果並不能算是滿意,但鑒于打官司已欠下不少外債,宣判後會不會繼續追償,自己也有些猶豫。

  “哥哥是家裏頂梁柱”

  新京報:家人和你如何看待一審判決?

  姚芳:不滿意。量刑太輕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法院沒有支持我們的刑事附帶民事賠償要求,只支持了25000多元的喪葬費,賠償這塊是明顯不夠的。

  新京報:行兇者庭上表現如何?

  姚芳:他沒有表態,也沒有説一句話,全程比較平靜,也沒有道歉和悔罪。其實看到這些,我心裏不是很好受。

  新京報:案發後胡家與你們接觸過嗎?

  姚芳:沒有任何接觸,沒有道歉,也沒有主動賠償。

  新京報:這事對你們一家産生了怎樣的改變?

  姚芳:哥哥本來是我們一家的頂梁柱。我們這個家庭比較特殊,哥哥在2010年離婚,我也是獨自一人帶著兩個孩子,家裏老人身體都不好,經濟上一直依靠哥哥的面館收入。

  “最可憐的是孩子”

  新京報:除了經濟上,還有其他影響嗎?

  姚芳:最可憐的是哥哥的兒子,也就是我侄子,今年才13歲,看到了案發現場,幾乎可以説留下了一輩子的陰影。

  侄子成績下降得非常厲害,以前排中上等,現在完全學不進去。哥哥離婚時他才5歲,從小就失去母愛,後來又失去父愛,心理創傷非常大,不怎麼跟人接觸,感覺現在有些自閉。

  新京報:家裏現在的經濟來源是?

  姚芳:侄子算是無父無母,暫時跟我一起過,我自己還有兩個孩子要養,一個15歲一個10歲,都是要花錢的時候。現在主要靠我在武漢打零工,做了兩份,每月能掙3000元不到,一天多的時候要工作16小時,我也不知道這樣還能撐多久。

  新京報:有進一步的打算嗎?

  姚芳:之前有想過繼續申訴,要求殺人者賠償,但現在的經濟情況,已經不允許我們家這樣做了。因為打官司,加上老人看病,現在我有大概30萬元外債,如果繼續索賠,還要花打官司的錢,還不一定能要到多少,所以現在有些猶豫。

  本版採寫/新京報記者 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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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李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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