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料圖片:紅軍爬雪山(油畫)。(圖片由陸軍第16集團軍某紅軍團提供)
視糧如命
7月2日,連過夾金山、夢筆山、長板山三座大雪山的紅五團來到黑水蘆花地區。帶的乾糧早已經吃完了,謝友勳望著餓得直打晃的“八斤半”,望著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戰士,眼含熱淚心如刀扎,心裏很清楚糧食不解決就意味着死亡。
情急之下,謝友勳帶人到藏民地區宣傳我黨我軍的民族政策,籌集糧食。因語言不通加上國民黨煽動民族怨恨,謝友勳被反動分子殺害了。
“八斤半”和戰友們含悲忍淚,在從軍機關回團接任政委職務的賴傳珠和張振山帶領下默默北去,於7月10日翻過了第四座大雪山----打鼓山,進到松潘江以西的毛兒蓋地區。
1935年8月21日,紅五團自毛兒蓋向西出發,又踏上了一片荒無人煙的草地。只見這裡迷霧騰騰、水草叢生,是一望無際的茫茫澤國,令人毛骨悚然。
自從謝友勳政委為籌糧犧牲後,紅五團官兵悲痛之餘,個個都把糧食看得格外珍貴。每次發乾糧時,“八斤半”總以“自己個頭小背不動”為理由把乾糧分給老大哥們“背”。
一天,在行軍途中,剛剛發完乾糧,張振山發現“八斤半”背的乾糧袋比別人矮一半。
“為什麼背這麼點?”團長問“八斤半”。
“我人小吃的少。”“八斤半”回答得很平靜。
“貪吃”被罵
風雨、泥濘、寒冷、飢餓的煎熬,使人們明顯衰弱下去。
每當熬過一個饑寒交迫的夜晚,漫漫草灘上就會多出幾具紅軍的遺體。飢餓嚴重威脅着人們。前面的部隊還能靠野菜充饑,後面的部隊連野菜也吃不上,樹皮和腰帶也煮着吃了。
第三天,張振山發現“八斤半”的糧袋越發短了,他一邊走,一邊掏炒麵吃,怎麼一點兒不知節省呢?
“你這樣怎麼行?”張振山開始責備他。
“走着走着就想吃。”
“吃光了,以後怎麼半?草地還這麼遠。”
“八斤半”低頭不語。其實他一路上根本就沒動他的乾糧,他把炒麵都分給了傷病員,怕大家為他擔心,便有意在團長面前吃。
張振山看著邊走邊吃炒麵的“八斤半”真的有點生氣了,平時很好的小鬼,現在這樣不聽話,他想把小號兵的炒麵控制下來,便伸手過去拿糧袋。
“八斤半”雙手緊護着,連聲説:“我不吃了!”
看著他眼裏含着淚花,張振山心裏一熱,手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