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的過人之處——品讀夏林海外攝影隨筆《行色匆匆》

劉聲東

夏林在津巴布韋航拍世界最大瀑布。

    長空萬里，大地平沉。相對於茫茫宇宙，相較於往來古今。有哪個人不是匆匆過客？然而，同為過客，同樣匆匆，有的人過而留聲留影，於行色匆匆之中，留下了久久流傳的東西；有的人，不，是絕大多數人，卻真真實實如一粒塵埃，來不見蹤，去不留影，了無作為，了無聲息。可以説，在人類文明進程中留下的豐碑、標記、符號，大多就是有過人之處的“過客”們，留下的一個又一個“過人”之處。

    2015年元旦，新華社副總編輯兼參編部主任夏林贈送我一本新出爐的海外攝影隨筆集《行色匆匆》。這又是一位有過人之處的“過客”；這又是過客的又一“過人”之處。

    夏總，與我一個樓層工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領導和同事。平時只知這位老新聞人文字功底深厚，卻不曾想，他還鍾情於攝影，並在這個行當中打豬草順帶逮了那麼又肥又美的“兔子”。

    不出遠門時，夏總是忙於日常工作的一線新華人;出差路上時，他是邊走邊拍、激情四射的快樂攝影者。

    據我所知，夏總是文字記者出身，並非攝影“科班”人士。但他機緣巧合地端起相機，憑藉自身敏銳的洞察力和對美的感悟力，無師自通，天分加勤奮，一步步走進了攝影藝術這個流光溢彩的世界，並在這世界裏留下了不小的動靜。

    翻開這本沉甸甸的畫冊，細細品讀，不禁大吃一驚，忍不住要讚嘆“留心處處皆風景，萬水千山總關情”。

    這是一本夏總因公出訪時，工作之餘見縫插針的“旅行”記錄。他説：“走的地方多了，看的地方多了，想的必然也多；有些感悟恰是可以拍出卻難以直言寫出的，漸漸記錄下的影像就有了背後的故事。”

    所以，有幸在夏總的《行色匆匆》中，聽他講故事，並跟着他的腳步從亞洲到歐洲、從非洲到美洲、從城市到鄉村、從高山到大川，一路領略着或雄奇或壯美、或柔情或嫵媚的海外風光，分享着他行走在路上的點點滴滴、所思所感。胸有丘壑方能落筆不凡，而攝影使他如虎添翼，饋贈了他更加廣闊的“表達”空間。

    好的照片在於情感的深度，而非景深。無論是城市景觀、自然風光，還是人文風情、歷史遺跡，夏總都沒有被取景器框住自己的想象力，他的鏡頭一直在尋找那些形外之意、弦外之音、韻外之致的美學品格。“感人心者，莫先於情”，“一切景語，皆情語也”。所以他的攝影作品裏，除了能看到紛繁絢麗的人文美景之外，還讓人感受到隱含在鏡頭取捨之間的幽深哲理和浪漫情思。

    夏總的作品看似隨心所欲、信手拈來，但仔細咀嚼，會發現這些皆是他在感悟自然的同時細心觀察、發現的結果，其間有他人生的態度，有他生命的溫度，更有他境界的高度和表述的銳度。山水有形，感悟無疆，攝影的功力往往是在攝影之外。

    當攝影成為人的一種習慣，一種直抒胸臆的表達時，他借景抒情，拍出的光與影就有了“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的一份情懷，而這正是每個攝影者苦苦追尋的最高境界。風景來自自然，也來自我們純粹的靈魂深處。夏總一定在他按動快門的剎那，於別處風景中遇見了自己的心靈。

    夏總在手記中寫道：“走過的路就像翻開的書，每一頁都寫着記憶和感悟。”相信，看完《行色匆匆》的人，會與我有一樣的感受：在路上，人人都不過是過客。而不一樣的“過”，會成為不一樣的“客”。（作者為新華社解放軍分社社長 劉聲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