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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僂病女孩“珠編”織就美好生活
2017-11-27 07:30:53 來源: 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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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6日,殘疾女孩趙曉翠在位于密雲日尚小商品城的店鋪內,想像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新京報記者 王飛 攝

  每天清晨,從租住的小區出發,35歲的豐凱用輪椅推著28歲的妻子趙曉翠,步行10分鐘,來到密雲區鼓樓大街日尚小商品城。夫妻倆的珠編工藝品店就開在這裏。

  店在二樓,趙曉翠身患佝僂病雙腿彎曲,無法行走,丈夫彎身將趙曉翠抱在懷裏,走上二樓。此時趙曉翠從輪椅上拿起一個棉墊,以備上二樓時能臨時坐下。

  放下妻子,豐凱返回一樓抬上輪椅,抬到二樓又將妻子抱回輪椅上。行至店中,夫妻倆一天的生意開始。不出意外,從店鋪開門到打烊,豐凱都要像上述這樣抱妻子兩次。

  出生在密雲農村的趙曉翠,其母親和姐姐均患有遺傳病低磷性佝僂病,父親去世後,趙曉翠自學“珠編”,鑽研手藝,立志自食其力。如今的她,在與生活的一次次搏鬥中,開起了店鋪,收獲了愛情,對于未來,她仍然充滿希望。

  疾病致殘又遭喪父之痛

  趙曉翠出生在密雲區大城子鎮張泉村,一個位于密雲城區東北部的山村。從密雲城區出發,駕車到北京市區需1個半小時,而這個小山村距離密雲城區又需要1個半小時。

  趙曉翠一出生便患上了低磷性佝僂病,無法正常行走。這源于遺傳,趙曉翠的母親、大她5歲的姐姐均患有此病,母女三人中,只有姐姐能勉強行走,而姐姐生育的孩子依然無法逃脫這一疾病的困擾。

  因母親無法下床走路,養家的重擔落到父親一人身上,趙父靠養山羊養活一家。

  因家庭困難,趙曉翠的病只治了1年就停下,雙腿的嚴重殘疾使她無法正常上學,只能靠上學的姐姐每周末回來,教她識字。童年無聊的趙曉翠喜歡畫畫,至今手機裏仍存有童年時用彩筆畫的貓咪、南瓜和小房子。熟練的輪廓、均勻的色彩,每一幅畫都見證了她失學的童年,“太無聊了,每個器物都畫不知多少遍,還能畫得不像?”

  在艱難的日常中,趙家兩姐妹漸漸長大成人,而生活並沒有給她們稍事休息的機會。2010年,趙父因癌症去世,剛剛成年的趙曉翠開始和姐姐獨立面對生活。

  珠編玫瑰花打開“新世界”

  殘疾的母親有低保,生活勉強能過去;姐姐出嫁了但婚姻不順,後來離婚。此時的趙曉翠,在想著將來,想著如何自食其力。

  母親會做一些繡花的鞋墊,姐妹倆跟著學,趙曉翠還自己買回十字繡學著做,做好了一逢初二和初八,就拿到鎮上集市去賣。但起初的嘗試都不順利,趙曉翠回憶,“十字繡一共就賣出過3幅”。

  2012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趙曉翠聽説大興區一個殘疾人基地正在教布藝,她和姐姐一商量趕去了。培訓中,一位老師告訴她們現在正流行珠編,勸姐妹倆可以去學習。經這位老師介紹,她們去市裏的一家手工藝店學習了半天,那半天,她們學會了最簡單的珠編玫瑰花。

  現在,在趙曉翠的工藝品店中,珠編“玫瑰花”在這其中已是最簡單不過的工藝品。而在當時,這朵小小的玫瑰花卻讓曉翠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2013年情人節,彼時的曉翠已經和豐凱結識,在姐姐和豐凱的幫助下,珠編玫瑰花以10元1朵的價格,每天能賣出幾十個。

  從那半天後的半年時間,趙曉翠自己買回了專業書籍,在家刻苦鑽研珠編,生意的道路雖然艱辛,但總算在蹣跚的腳下走出一條崎嶇的路。

  擺攤叫賣開始艱難創業

  學會了做珠編,鄉鎮的銷路畢竟有限。趙曉翠決定帶著姐姐和母親,到密雲生活,以便于銷售工藝品。

  幾百塊錢租一個小房子,趙氏母女的城區生活雖艱難,但總算開始了。而所謂的銷售,一開始是從趙曉翠沿街擺攤叫賣開始的。

  從那時起,人們可以經常看到,在密雲區鼓樓大街、富民街一帶,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孩,坐著輪椅,輪椅前裝著一個1.2米長、0.6米寬的小木桌,木桌上擺著樣式各異的珠編工藝品。

  從曉翠學藝到沿街擺攤,母親一開始的態度是反對的。最大的擔心,就是曉翠身體的不便。一個殘疾的女孩,除了在外風吹日曬,如何上廁所成了最大問題。為了不憋尿,曉翠幹脆一天不喝水,母親心疼得要命。

  3年下來。雖然吃了不少苦,但曉翠的生意還是堅持下來。也有不少好心人幫助,來了一下子買好幾個,一位好心人還特地為她做了金屬的展示桌,替換之前的小木桌。

  打消顧慮後收獲愛情

  2012年,在一個殘疾人交友QQ群裏,趙曉翠偶遇了豐凱,兩人很快聊上了天,成了朋友。

  夫妻倆還清晰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日子,2012年11月11日,在豐凱的提議下,兩人在密雲城區匆匆見了一面。

  豐凱左目只能感光,沒有視力,但正常生活沒有問題。從那一面開始,豐凱時常來幫助趙曉翠賣貨,曉翠生活裏也多了一個可靠的幫手。

  接下來一年,兩人感情也漸漸升溫。豐凱決定打破平靜,向曉翠表達了愛意。

  這是一次在QQ上的坦誠交談,趙曉翠終于道出了自己最大的顧慮。其實,一家三口殘疾的現狀,在此前一年的交往中豐凱早已了解,但曉翠最擔心的是生育問題。

  母親、姐姐、自己以及姐姐的孩子都沒能逃脫遺傳病的詛咒,曉翠的擔心不無道理。但豐凱決心已定。談及當年,豐凱坦承,“愛一個人的時候,其他困難未必能都考慮到。”

  又經過幾年交往,兩人的關係日趨穩定。2015年,兩人正式領了證,成為夫妻。

  幫助村裏殘疾人學手藝

  2015年9月份,夫妻倆在密雲區鼓樓大街日尚小商品城租下一個店鋪,總算告別了沿街擺攤的歷史。

  這是一間五六平米的小店面,面積雖小,但利用率卻很高,店鋪內三面墻壁都擺滿了工藝品,有一尺高的珠編發財樹,顏色各異的聖誕老人,還有大大小小不同規格的挂墜。

  這裏有好多工藝品,都是夫妻倆潛心研制,根據時令創新的産品。“比如耶誕節到了,就得考慮做聖誕老人;小孩子喜歡卡通人物,孫猴子、HelloKitty是上上之選;做生意的老板,圖個吉利,我們也有‘發’字的挂件。”

  在村裏的幫助下,趙曉翠被密雲當地媒體報道過,有了些名氣,目前,她還在村裏成立勵志創業互助小組,幫助村裏的殘疾人學手藝。

  現在,雖然有了固定攤位,但曉翠考慮將來生意如何擴展。“攤位在二樓,客流量有限,銷售不是很穩定”。曉翠一直想開家網店,但苦于不知如何操作,她希望懂行的人能指點迷津。

  談到未來,雖然曉翠不方便直接生育,但夫妻倆還是懷有希望,“如果將來條件允許,希望能領養一個孩子。”(本版採寫/新京報記者 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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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馮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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