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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敘利亞到上海,一個阿拉伯桂冠詩人的愛與哀愁
2017-10-12 16:52:55 來源: 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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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華社北京10月12日電 (天下人物)從敘利亞到上海,一個阿拉伯桂冠詩人的愛與哀愁

  新華社記者 楊臻 王雅晨

  10月10日夜,一艘載滿各國詩人的遊輪在黃浦江上遊弋。“借著陸地、海洋和天空的舞臺”,上海國際詩歌節首個“金玉蘭”大獎揭曉,87歲的敘利亞桂冠詩人阿多尼斯獲此殊榮。

  “阿多尼斯對阿拉伯詩歌的影響,可以與龐德或艾略特對于英語詩歌的影響相提並論。阿多尼斯的詩超越阿拉伯的時空,站在全人類的高度俯瞰人生萬象。”評委會如是評價。

  桂冠詩人

  “世界讓我遍體鱗傷,但傷口長出的卻是翅膀。”在代表詩集《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中,阿多尼斯憂傷而不失驕傲地宣言。

  相對世俗意義上的榮譽,阿多尼斯更在意自己作為詩人的價值,“我反對與世界媾和,詩人存在的價值就是要改變世界的形象”。

  “他的詩歌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引發人們對現實生存狀態的深層次關注。”上海國際詩歌節評委會這樣寫道。

  敘利亞,阿拉伯,是詩人阿多尼斯永恒的愛與哀愁所係。

  詩人到過很多人的故鄉,自己的故鄉卻成了最遠的遠方。

  1930年,阿多尼斯出生于敘利亞西部沿海的小村莊卡薩賓,原名阿裏·艾哈邁德·賽義德·伊斯比爾。上中學時,阿裏給自己起了“阿多尼斯”這個筆名。

  古希臘神話中,“阿多尼斯”是一個每年死而復生、容顏不朽的神袛,熱愛呼嘯山林,即便是愛神維納斯的追求也無法打動他。少年阿裏,給自己注入了“阿多尼斯”的精神。

  由于家境貧寒,阿多尼斯從小跟著父親幹農活。父親也是他的啟蒙老師,教他背誦和寫作阿拉伯詩詞。13歲那年,時任敘利亞總統庫阿特利到他家鄉視察,阿多尼斯自告奮勇在總統面前朗誦了自己寫的詩。總統被少年的才華打動,問他有什麼願望。他説,想上學。總統大為賞識,當場允諾由國家資助他就學。

  1956年,26歲的阿多尼斯離開敘利亞,去了鄰國黎巴嫩首都貝魯特。上世紀80年代,黎巴嫩內戰不休。阿多尼斯曾與一枚炮彈擦肩而過。為了逃離“比獸性更加兇殘”的戰爭,他輾轉去了法國巴黎。

  阿多尼斯常説,他有三個出生地,第一個是卡薩賓,第二個是貝魯特,第三個是他如今長居的巴黎。

  雖然遠離故土,阿多尼斯一直堅持用母語阿拉伯語寫詩。正如許多一生顛沛流離的阿拉伯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土地,唯一沒有失去、也無法被奪走的,是他們的語言。

  上海國際詩歌節評委會評介:“他在詩中對故鄉、對祖國、對人類的秘密傾注了深沉的情感。”

  2012年以來,中東再度陷入動蕩,尤其是阿多尼斯的祖國敘利亞,昔日“流淌著蜜與奶”的故土,如今滿目瘡痍。

  談及故鄉和親人,阿多尼斯難掩悲傷。

  “我母親常説:‘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死的時候,你在我身邊。’但就在幾年前,她去世的時候,因為(敘利亞)局勢很糟,我沒能趕回去。”

  以詩會友

  “金茂大廈正對天空朗誦自己的詩篇。”

  在中國,阿拉伯詩人找到了“以詩會友”的新平臺、新激情、新啟示。

  2009年,阿多尼斯的首本中譯版詩集《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付梓,他用燃燒的詩句徵服了許多中國讀者的心。該書此後不斷加印,成為近些年中國最暢銷的外國詩集之一,被稱作“中國詩歌出版業的奇跡”。

  “我向星辰下令/我停泊矚望/我讓自己登基/做風的君王。”他的咏嘆驕傲而又赤誠。

  “如果他有一間居所/那便是愛/如果他有一個祖國/那便是詩。”他代言了讀者心中的詩情愛意。

  “為什麼/在我們歷史的源泉裏,連水的肝臟也長了腫瘤?”他無所畏懼發出詰問,冰心一片。

  北京外國語大學阿拉伯語係教授薛慶國曾傳神地翻譯阿多尼斯的許多詩作。他評價,阿多尼斯身上有著令人欽佩的“大詩人狀態”:有著深邃的思考力,直達本質的判斷力,言説真理的勇氣,以及不屑于“屬于某一個時刻”、卻又堅信“一切時刻都屬于我”的狷狂氣質。“像兒童那樣感悟世界,像青年那樣愛戀世界,像老者那樣審視世界。”

  彼時,黃浦江上的遊輪上,沐浴在暮光中的阿多尼斯看到了一條“連接著瀝青與雲彩,連接著東方的肚臍與西方的雙唇”的絲帶。

  “上海,聚會開始,卻沒有離散的時候。”詩人沉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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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錯】 責任編輯: 聶晨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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