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麗70年 奮鬥新時代|水,“上天”了
www.nx.xinhuanet.com   2019年09月04日 來源: 寧夏新聞網

  8月28日,雨後的寧夏彭陽鄉村愈發清秀。

  城陽鄉長城村村民藺懷儒拿著鐵鍬加固地埂,旁邊一根銀色金屬桿與核桃樹並列而立,桿頭挑著太陽能板和智能抄表終端,腳下伴生一口水表井。這種“井與桿”的組合是彭陽農家每家每戶的標配:它們搭載著互聯網將放心水輸送到千家萬戶,實現了手機繳水費。

  藺家有一對鐵皮水桶,一口細脖子窖,是缺水年代的取水寶貝,記錄了農村山區“渴”的辛酸史。

  人背驢馱的記憶:為了“搶水”,淩晨四點起床

  上世紀50年代,藺家和七八十戶人家守著一條溝裏的“控山水”過活。十幾個泉眼分布溝底,如筷子粗的水頂出黃土,時有時無,人們在周圍圈一個小水泉取水。人畜共飲,柴草、羊糞橫漂。背水是一件需要體力和責任心的活,它關係著全家一日的生計問題。家中長子藺懷儒15歲開始背水。一根木棒穿過桶眼,扛在肩,沿著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下到溝底。

  “一只木空桶得20斤,舀多了被容易潑濕,背少了不夠,上坡下溝,一趟水背回來一個半小時。”每到7月收麥子的時候,水少得可憐。雞還沒打鳴,沉寂的山溝裏想起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嘿,沒水了,你另尋去。”黑暗中,同時傳來一缸子、一缸子刮水的聲音。一個泉眼的水已經刮完,後來的要走更遠的路尋水。為搶水發生口角的事天天上演。

  説話間,藺懷儒的老伴虎霞給水管員張世祥泡好茶,洗好水果。“有一回,我背水時,一桶水滾到溝底,桶爛了,水潑了。怕父母打,還把破桶藏了起來。”張世祥接著話説,家裏只有兩只桶,比人金貴。 

  水來之不易,主要飲用、做飯。“川裏人笑話我們垣上人放個碗碗子洗臉呢。”在那個年代,這不是笑話。

  上世紀50年代至80年代初,寧夏建水庫蓄水、修塘壩蓄水、打井窖蓄水,蓄水工程“多點開花”,105座水庫、幾十萬眼水窖布滿了山區的千家萬戶。

  然而,藺家吃水依舊靠驢馱人擔。1982年,19歲的虎霞從挑水吃的彭陽縣川區嫁到垣上,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趕驢馱水,並且練就了雙手從驢背上卸水的本領。“那兩桶水少説120斤。”藺懷儒眼裏是對妻子的敬佩,也是疼惜。1986年,岳父花了32元,請匠人卷了一對鐵桶送給藺懷儒,那年他已經30歲。

  打了水窖:天旱時,買40元一噸的水添補

  20世紀90年代以來,在黨中央、國務院的親切關懷下,寧夏先後實施了生命工程、農村飲水解困、氟砷病改水和農村飲水安全項目,彭陽縣等中南部緊張的飲水問題大為改觀。

  國家出資為藺懷儒家打了一口細脖子水窖,深10米,直徑1米,儲水10立方米。水窖就在院門口空曠的打麥場上,任何時候掃的光溜,雨水順勢匯集。冬天從溝裏拉來冰,背來雪,儲到窖裏。渾濁的窖水裏面扭動著細如絲線的小紅蟲,得過濾,人喝了肚子脹。“用水寬展了,舍得用臉盆倒水洗臉了。”

  天遇大旱,連續幾月滴水未降,吃水又沒有了保障。藺家買了四五年每噸40元的高價水。

  互聯網+人飲:從“雲端取水”交水費,比城裏都方便  

  進入新世紀,彭陽縣實施了農村飲水安全和鞏固提升項目,覆蓋了全縣12個鄉鎮156個行政村的農村供水管網體係。2011年,藺懷儒家通上了自來水。記者看到新建的衛生間潔凈幹爽,洗衣機、熱水器設備一應俱全。虎霞撫摸著2歲孫女的頭,笑著説:“天熱的時候,3天給她洗一次澡,冬天一周一次。”  

  2016年,寧夏最大的民生工程——中南部城鄉飲水安全工程全面通水。寧夏的供水格局重新構建,包括彭陽縣藺懷儒在內的113.53萬群眾的吃上了甘甜的涇河水。

  今天,寧夏439萬農村群眾終于告別“渴的悲辛史”。飲水實現了從“喝井窖水”到“喝上自來水”的歷史轉變,全區農村自來水普及率提高到82.5%。

  近年來彭陽縣探索“互聯網+人飲”管理模式,破解了農村供水“最後一公裏”難題。自從搭上“雲”平臺,管水成本降低後,今年的水費也從以前的每噸5.5元降低到現在2.6元。藺懷儒打開微信,智慧人飲繳費係統顯示他本期用水1.2立方米,水費3.12元。

  藺懷儒打開了許久不用的水窖,和妻子一起吊上來一桶水,小孫女見著歡喜,伸手玩了起來。藺懷儒説:“幸福水來之不易,窖水也要存著澆花澆樹。”(記者 裴雲雲 王鼎)

(責任編輯: 姜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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