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西班牙阿達穆斯1月19日電 現場直擊丨親歷西班牙高鐵事故“悲痛之夜”

　　新華社記者孟鼎博 程敏

　　18日晚，西班牙南部安達盧西亞自治區科爾多瓦省阿達穆斯鎮附近，一列高速列車脫軌撞上另一列相向行駛的高速列車。據當地政府通報，截至19日中午，事故已造成39人死亡。

　　西班牙首相佩德羅·桑切斯稱這一夜為“深切悲痛之夜”。桑切斯19日宣布，西班牙全國將為遇難者舉行三天官方哀悼。

　　夜色正濃，記者從馬德里出發，一路驅車並於凌晨4時許抵達事故現場外圍。事故地點距離鎮中心不足5公里，通往核心區域的道路已被西班牙國民警衛隊層層封鎖。警戒線內，救援車輛不時進出，清理與調查持續進行。

　　夜色中，小鎮並未完全沉寂。事故發生後，一些當地居民自發來到體育館展開志願服務。有人為救援人員指路，有人將熱飲和毯子送到路邊，還有人幫忙安撫從現場撤離出來的乘客。

　　漫長的一夜終會天亮。隨着陽光灑向街道，鎮上的人們陸續走出家門。鎮中心的咖啡館照常營業，人們低頭喝着咖啡，交談中不見西班牙人往日的歡快。電視機裏反復播放着前一夜的事故畫面，有人別過臉去，有人盯着屏幕出神。

　　咖啡館老闆安赫爾一度將頻道切換到足球比賽，試圖活躍氛圍，卻引來低聲不滿。

　　彩票銷售員貢薩洛·桑切斯從街上走進咖啡館，兜售當天的彩票，神情平靜，還向記者點頭致意。在交談中記者得知，他和我們同樣一夜未眠。

　　在官方救援力量抵達前，貢薩洛是最早趕到事故現場的當地居民之一。貢薩洛有一輛四輪摩托車，可以進入救護車難以到達的事發地點，幫助開闢通道並轉運受傷乘客。他告訴記者，當時的現場“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嚴重”。雖然後來救援隊伍陸續抵達，他仍然希望“幫得上忙”。

　　當記者在咖啡館整理採訪材料時，貢薩洛已經重新站在街角，繼續售賣他平日賴以為生的彩票，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