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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11/ 30 10:43:02
來源:新華每日電訊

南豐儺:“儺”動鄉愁兩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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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伯”葉根明手提單面鼓,鼓槌落定,鑼聲漸起。

  頭戴黃巾,身披紅底碎花彩衣,係一張青面獠牙、額佩銅鏡的儺面具,執一把木質開山斧……儺神廟門洞開,儺班依序而入。

  從開場舞《開山》到《關公祭刀》,時而蹲起跳躍、閃展騰挪,時而猜拳鬥酒、席地而坐……鑼鼓喧囂中,或緊張或戲謔,或剛勁或纏綿。一旁觀儺的孩子擰緊了眉,緊盯着廟裏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蜜桔園中,儺班藝人表演南豐儺舞《開山》。龔凌鳳攝

  一鼓一鑼,時急時徐的節奏回蕩在這座始建於乾隆年間的小小儺神廟裏,隱隱有遠古而來的威儀凜然,又夾雜着鄉土人情的幽默詼諧。

  儺,古人驅鬼逐疫的儀式,後演化為一種傳統民俗舞蹈。在江西南豐幾乎每個鄉鎮,每年春節,初一“起儺”,元宵後“圓儺”,其間儺班走村串戶,祝福納吉。

  據考證,南豐跳儺始於漢代,距今已有2000餘年歷史,因其古樸質拙、頗具原生形態而被譽為“中國古代民間舞蹈的活化石”。

  南豐儺班多以自然村組合,藝人主要是本地農民。清末至今,南豐地區至少有182個村莊組建過儺班。目前南豐仍有2000多名儺舞藝人,保留100多個具有原生形態特徵的儺舞節目,珍藏100多種、2000余枚儺面具。

  一項古老的民俗儀式,為何能在這個總人口32萬、總面積1920平方公里、以“南豐蜜桔”聞名於世的江南小城開枝散葉,歷經千年不衰?年復一年,從青絲到皓首,一代代南豐人在古老的儺舞中,開啟新年,祈盼著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家國安康。

  石郵儺:向世界揭開儺舞的神秘面紗

  提起南豐儺,石郵是個繞不開的名字。

  這個坐落在三溪鄉間的傳統村落,被譽為“中國儺文化第一村”。不久前過世的石郵儺班“大伯”羅會武,曾被授予國家級、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産項目代表性傳承人、“中國民間文化傑出傳承人”等稱號。

  “近戲乎非真戲也,國儺矣乃大儺焉。”石郵村儺神廟門口的石制門聯,道出了石郵儺曾經的輝煌。據光緒十八年(1892年)《吳氏重修族譜·石油(郵)鄉儺記》記載:明宣德年間,石郵吳氏第十七世祖“太尹公”吳潮宗曾在潮州任縣令,為驅邪避疫,他將儺從廣東潮汕地區帶入石郵,至今石郵儺神廟裏仍供奉有“儺祖”吳潮宗的塑像。

  自此,石郵儺作為吳姓宗族的“家儺”,延續發展至今。吳家為儺班活動提供經費,選出“頭人”管理儺班事務,但吳姓人不允許跳儺。石郵儺班共有8位藝人,都是村裏“雜姓”人,稱為“八伯”。“大伯”為長,依次類推,退一才能進一,其中前“三伯”可授徒。

  石郵儺風格粗獷古樸,頗具古風。據南豐地方文化研究學者顧建華介紹,自20世紀五六十年代起,石郵儺舞就吸引了不少文化研究者的目光。中國儺戲學研究會會長、著名戲曲理論家曲六乙就曾多次到訪石郵,現場觀看儺舞;日本學者廣田律子曾六進石郵,認為石郵儺“具有神秘而獰厲的風格,顯示出一種人類可以征服自然、戰勝魔鬼的深沉力量”;法國學者莊雪嬋在人類學著作《逢場作戲》中辟專章詳細介紹石郵儺。石郵儺也是南豐最早走出國門的儺班——早在1998年,石郵儺班就曾應邀赴日本交流演出。

  在石郵人心中,跳儺是一年中最莊嚴神聖的儀式。每年正月初一至十六,儺班隊伍在爆竹聲聲中走村串戶,好不熱鬧。在外打拼的村民們紛紛回鄉,邀請各地親朋好友一同觀儺。

  “每年大年三十早上起儺,給儺太子換服裝、洗臉;初一跳儺,十六晚上搜儺,凌晨時間圓儺,儺事活動結束、圓滿了,選擇吉利的時辰,再把面具裝箱。”石郵儺班“三伯”葉根明告訴記者。

  “起儺、演儺、搜儺、圓儺”四個環節都有繁瑣細緻的規矩,每年跳儺的時間和路線,也有嚴格的規定。八個節目《開山》《紙錢》《雷公》《儺公儺婆》……內容和動作,不允許任何更改和走樣。

蜜桔園中,儺班藝人表演南豐儺舞《儺公儺婆》。章小琴攝

  “摘下面具是人,戴上面具為神。”葉根明用一句俗語,道出了儺舞藝人面對儺儀的鄭重。

  1984年,16歲的葉根明因為看儺舞“好玩”,開始學習跳儺,師從羅會友、羅會武等石郵儺班老藝人。“規矩”,也成了他與儺結緣近40年的人生注腳。

  南豐儺易學難精,需要反復練習,艱苦付出卻少有回報,讓很多年輕人淺嘗輒止。在儺班,不僅跳儺有規矩,出行、吃飯都要嚴守祖制。一個動作做不對,頭人手裏的煙袋鍋就狠狠砸來。

  學儺兩年後,生性好動急躁的葉根明,因為受不了“規矩”,和頭人起衝突,一怒之下離開了儺班。他跟着父親走南闖北,還在溫州做過皮鞋,出走儺班的那些年,葉根明賺了不少錢。

  “大伯去世了,儺班要招人。”幾年後,儺班招人的消息傳來,村裏人又將目光投向了他。面對家人的勸説,葉根明倔強地不肯低頭:“要我去可以,叫頭人來賠禮道歉,由他來請,我就回去。”

  沒想到,頭人聽聞,主動登門賠罪。看著老人誠懇的面容,葉根明心裏愧疚,於是揣着24個紅雞蛋,正式辦了拜師宴。回歸儺班的葉根明心裏留下疑問:為什麼“頭人”為了儺,要如此付出?

  上世紀90年代,因為在“中國廣西儺戲國際學術討論會”上的一場演出,大批海內外學者開始關注石郵儺班。隱匿在鄉野村頭的儺舞逐漸被挖掘整理,走向更廣闊的舞&。葉根明腦瓜子轉得快,當起了儺舞“翻譯”,把一直以來口耳相授的儺舞“譯”成可理解並流傳的文字,協助相關專家完成了《中國民族民間舞蹈集成·南豐儺舞資料冊》的蒐集整理工作。

南豐石郵儺班藝人演出。(受訪者供圖)

  1998年,葉根明跟着儺班第一次走出國門,在日本名古屋等地巡演。來自南豐鄉間的中華傳統舞蹈,在異國他鄉爆發出強大的生命力,演出場場爆滿,觀眾好評如潮。這一刻,他意識到南豐儺的獨特魅力和價值,也意識到自己有責任將這份傳統文化傳播出去。

  回到南豐,葉根明開始着手進行儺舞的推廣普及工作。當時的頭人嚴守祖制,不願意向外傳授儺舞,甚至將儺舞面具鎖進廟裏。葉根明只好自掏腰包,做面具、搞演出、進校園,拓展石郵儺的影響力。

  2006年,南豐跳儺被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産名錄,當時的“大伯”羅會武成為國家級、省級非遺傳承人。除了為鄉親們跳儺,石郵儺班有了更重大的責任:要保護好、傳承好這份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産。隨着時代變遷,頭人更新換代,觀念也逐步轉變,小小的石郵儺班漸漸擰成一股繩,走向更廣闊的舞&。

  同年,葉根明在石郵小學開設了“少年儺班”,義務傳授儺文化知識。2013年,石郵村儺班與北京舞蹈學院共同創作了以南豐儺為題材的舞蹈作品《儺·情》。歷經600余天,這部作品在國家大劇院上演。此後幾年間,《儺·情》出國巡演,反響熱烈。

  走進石郵小學校園,書聲瑯瑯,校園文化墻上印着少年儺班的照片。葉根明滿臉驕傲地告訴記者,在這裡,他已經帶出了好幾批、上百位學生,許多孩子都在省市級舞&上表演儺舞並拿過名次。“孩子們長大了,不一定會從事這個職業,但作為石郵人,提起家鄉的儺舞,要能説出一二。”石郵小學校長方建琴説。

  “年紀越大,越能理解頭人,真是了不起。如果不是他們堅持,石郵儺早就丟掉了。”跳了近40年儺,葉根明對儺的那份敬畏越來越深,也漸漸讀懂了頭人們為傳承儺舞付出的心血。頭人敲敲打打,耳提面命的“規矩”,固有其因循守舊的一面,卻能夠在時代的洪流中護住儺之根脈。

上甘儺舞《福祿壽》。謝為民攝

  近幾年,葉根明因腿傷不再跳儺,轉而專心從事儺文化的普及和傳播工作。那個和“規矩”對抗的少年長大了,將儺文化傳承的重擔扛在了自己肩上。

  “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我要把它傳承好。如果在我手上沒有了,上對不起先人,下對不起自己。”葉根明説。

  上甘儺:儺舞悠悠承載“鄉愁”

  從南豐縣城驅車到白舍鎮上甘村,要經過一段幾十分鐘的山路,層林蔥翠,漫山的南豐蜜桔紛紛在枝頭挂了果。兜兜轉轉間,視野豁然開朗,一道清溪在眼前鋪開,岸邊石雕依次排列——開山、羅漢、福祿壽喜、儺公儺婆——雕的全是上甘儺面具。

  上甘儺班共有40角76枚面具,算得上南豐地區面具數量最多的儺班。除了常見的開山、鍾馗、關公等,還加入了孫悟空、豬八戒、張天師等角色,融合了《西游記》《封神演義》等明清小説、地方戲曲中的元素。

  上甘儺又稱甘坊大儺。上甘儺班是南豐現存延續時間最長的儺班之一,帶頭者是甘姓族人,也是此地跳儺的“主力軍”。上甘儺班不稱“頭人”,而叫“正印”,取執掌印鑒之義,負責儺班的管理工作和儀式主持,副手稱“偏印”。整個儺班共24人,可分作兩班表演。

  儺分“文武”。與石郵儺的原始古樸不同,上甘儺是典型的“武儺”,人多、面具多、節目多、節奏快、難度高。9個節目,僅《打羅漢》一節,就頗具看點:中間的“羅漢”身上最多要挂六個人,最上一人還要倒立,是對體力和技術的極大考驗。

上甘儺舞《打羅漢》。謝衛民攝

  因此,上甘儺班一直是老中青三代齊全,兩頭少、中間多。上甘儺班藝人唐飛龍介紹,如今上甘儺班50歲以下佔比40%左右,儺班最年輕的弟子20歲出頭,剛剛畢業,逢年過節都要回鄉跳儺。

  上甘大儺從正月初一開始,十八正式結束。正月十三和十四分作兩班,在村中各家跳常規儺;到了晚上還要做“裝跳”儀式“索室驅疫”,為邀請儺班的主人家趨吉避兇,祈求平安;正月十二之前,還有喜事儺、願心儺等儀式,為村民婚嫁生子等人生大事祝福納吉。其間儺班收取“祿禮”,收來的財物交給儺神廟公用,儺班藝人不取一分一毫。正月十八當天晚上,要在儺神殿舉行“解儺”儀式,殺豬擺宴,備辦供品,儺班、村民與來客一同赴宴,用的正是這筆村民供奉。

  上甘跳儺的歷史,可以追溯至唐代,甘氏先人甘凝屢舉進士不就,入三茅山學道,還鄉後在了溪邊繁衍定居。村中有大大小小數十座小廟,最大的儺神殿為明代永樂年間至宣德年間遷建,殿內正中神壇奉祀木雕清源妙道真君坐像,兩旁分立千里眼和順風耳。東側塑土地,西邊立“演儺先師”牌位。神壇上有小閣樓,存放裝儺面具的聖箱和道具。

  顧建華的童年,有很長一段時間就是在上甘村度過的。在他的記憶中,上甘曾經是周邊鄉鎮的“商貿中心”,商鋪林立,以豆腐最為有名。行走在狹窄的青石板路上,腳下是繞村的溪水,兩側是明清木構建築。雄渾剛勁的甘坊大儺就是在這蜿蜒的青石板路上跳起,長長的隊伍身着紅衣,伴着煙花火銃,紅紅火火中,開啟上甘人對來年的企盼。

  圓儺儀式中《捉刀》一幕,田螺大王出場,伴着鐵鏈在地面拖拽的響動,凶神惡煞的面具上挺立的鷹鉤鼻,曾讓年幼的甘建華感到深深的恐懼和敬畏。

  “鐵鏈不能扭,不能斷,不吉利。”“正印”甘永福在一旁解釋,年屆八旬的他,一口鄉音未改。甘永福7歲時跟隨父親學跳儺,16歲正式加入上甘儺班,1994年開始擔任“正印”,對跳儺的流程儀式熟稔於心。近些年因身體抱恙,甘永福跳得少了,但對儺的虔誠敬畏之心卻滲入一言一行。

  走進儺神殿,甘永福打開面具箱,樟木香氣撲鼻而來。上甘儺面具最特別之處,在面具的內部——每個面具上都寫有捐贈者的姓名。同樣的,村口那排石雕,也刻着捐建者姓名與捐建時間。

上甘儺舞。謝為民攝

  為了弘揚和傳承上甘儺舞,上甘村鄉賢與村民們一起,自籌資金,利用上甘村石頭多、質地好的天然優勢,因地制宜,聘請能工巧匠,把上甘儺面具一一雕刻入石。

  “鄉賢傳承上甘儺,這是一種獨有的現象。儺形成了一種情感的鏈結,把這批人緊緊地扭在一起。”南豐縣圖書館館長李秀華介紹,她曾為此專門做過調研。歷史上,上甘村曾走出17名進士、68名舉人、59名監生、207名秀才,儺在地方宗族文化中,發揮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在上甘儺神廟,可以看到廟柱底部的石質基座上,刻有“甘時文助”字樣,相傳與儺神廟同齡,鄉賢傳承上甘儺的傳統可從中管窺一二。

  “南豐人從小看儺,會有濃厚的‘鄉愁’情結。跳儺不僅僅是一項娛樂活動,也是向祖宗致敬的一种家族祭祀,是村裏集體的一種文化活動。它是一個很重要的情感&&,人們相信儺有力量,傳承家法家訓。”李秀華説,“有鄉賢告訴我,自己小時候不覺得,年紀大了更需要回歸內心,回歸對傳統和祖先的敬畏和尊重。”

  南豐儺面:傳承與創新相互交融

  在南豐縣圖書館“無煩群像——南豐國際面具文化陳列展”中,一尊憨態可掬的《桔王》木雕吸引游客駐足。“桔王”頭頂龍首,形似儺公,笑臉相迎,周圍一串南豐蜜桔和桔葉緊緊環繞。

  用木雕將南豐蜜桔與儺舞兩張“千年文化名片”相融合——這是南豐儺面具雕刻省級代表性傳承人羅春明的作品。

  在新建成的工作室裏,這位與木頭打了大半生交道的木雕師傅正在忙碌。工作室一角堆滿了他新購入的木料,樟木香氣環繞,幾個半成品面具擺放在工作&上,周圍散落着各類儺雕工具。

  “儺面具講究‘內外兼修’,不僅外表要傳神、有氣勢,能看到千年傳承和地域特色,內部還要根據儺舞藝人的面部特徵調整,方便佩戴。”一聊起儺雕,羅師傅就停不下來。從漢將吳芮駐守軍峰山,將儺傳入南豐講起;到國儺、軍儺、鄉儺的分類;再到由漢至宋,儺舞從“娛神”到“娛人”的變化……羅師傅為記者上了一堂生動的儺文化歷史普及課。

上甘儺舞《起儺》。謝為民攝

  1990年,因為雕刻的《開山》在江西省文聯舉辦的比賽中一舉獲獎,業餘美術愛好者羅春明走上了職業儺雕之路。信心倍增的他向張宜祥等南豐儺雕前輩學習,專心鑽研儺面具。

  和葉根明一樣,羅春明也經歷過入行的艱難。1998年,石郵儺赴日演出時,當時的頭人受制於家訓等原因,不願出借儺面具,縣裏工作人員就找到羅春明,要求他臨時趕制一套儺舞用具。羅春明形容自己接到任務“焦頭爛額”,又找不到現成的面具做參考,硬是靠損壞的舊面具和與儺班藝人的不斷交流,在規定時間內成功“交差”,保證了演出順利進行。

  學傳統難,創新更難。除了鑽研傳統儺雕的藝術造型、質料選擇、色彩運用,羅春明還綜合運用中國古代浮雕、透雕、圓雕、線刻的技法,把傳統的儺雕藝術與南豐儺文化相結合,走出了一條獨闢蹊徑的木雕之路。2004年,他的木雕作品《儺王》參加北京首屆民間藝術博覽會,獲得了中國民間藝術最高獎——第五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

  如今,由跳儺衍生的儺面具製造工藝成為南豐的一項傳統産業。以張宜祥、李英、羅春明等儺雕藝術家為代表的儺面具雕刻工作室紛紛涌現。目前,南豐縣有近20家儺面具雕刻企業,各種雕刻工藝品遠銷荷蘭、希臘、美國等30多個國家,年主營業務收入5000萬元以上。

  “一面鼓一面鑼,爆竹一響就跳儺!”今年11月18日,南豐蜜桔文化節開幕,吸引大批游客來到“蜜桔之鄉”南豐“打卡”。在南豐國禮園觀儺舞、品蜜桔,成了游客了解南豐的兩扇窗口。

  “一方面是保護好原生態的文化傳統,不讓它“變味”;另一方面,目前創作型人才稀缺,亟需培養一批儺文化創新人才。”李秀華説。為了保護這項非物質文化遺産,南豐縣投入數千萬元資金用於開展儺舞的挖掘、保護、傳承和發展利用等工作,並從少兒儺班中培養發掘儺班傳承人才。

  “儺文化所蘊含的生命意識、民俗意識……適應了古人祈求過着除舊迎新、消災納吉、安寧康泰生活的心態,這是它得以延續千年,有着頑強生命力的重要原因。”曲六乙老先生曾在文章《儺魂》中總結,“它凝聚着共通的宗教心態、民俗心態和藝術審美心態。”

  一座小縣城,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蘊和獨特的傳承機制,成為儺文化傳承的福地。從地域文化氛圍到政府支持,再到蜜桔與儺舞、傳統與創新的巧妙融合,都為儺文化的傳承添磚加瓦。在這裡,儺文化不僅是一項傳統民俗,更是一種精神的延續。觀察這一樣本,我們或許能找到中華傳統文化生生不息的文化密碼。(記者劉小草)

【糾錯】 【責任編輯:施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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