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12日，在日本愛知縣長久手市吉卜力公園的“吉卜力大倉庫”景區，

媒體人員參觀以電影《千與千尋》為主題的景觀

文/《環球》雜誌記 馬崢

編輯/張海鑫

　　在天空在海水裏穿行時，千尋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被白龍從河裏救出的經歷，河的名字叫琥珀川，白龍於是化作人形，他們在天空手牽着手……

　　2001年在日本上映的《千與千尋》是吉卜力工作室最成功的的一部作品，連續20年雄踞日本國內票房榜首，在日本電影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其中的白龍形象，不僅代表着導演宮崎駿對龍的理解，更是影響了一代年輕人。

　　在與我們隔海相望的日本，龍文化非常流行，並伴隨着日本的動漫、游戲産業傳播到世界各地。日本的龍文化與中國有着怎樣的淵源？龍年説龍，我們一起來聊聊日本的龍文化。

東西方龍文化，相遇日本動漫

　　2001年是告別20世紀、迎來21世紀的第一年，宮崎駿安排千尋一家人，駕駛着奧迪車從舊時代駛向新時代。

　　在《千與千尋》情節發展中，代表日本傳統文化中對自然和生靈崇拜的人物形象逐一登場，為電影定下具有日本傳統文化色彩的基調。電影的另一主人公白龍是琥珀川的河神，因為人類對自然的破壞失去家園，為學習法術成為湯婆婆的弟子。

　　仔細觀察，《千與千尋》中的白龍形象受中國龍的影響較大。電影中的白龍，也是棲息在河中之神，千尋童年時不慎落水就是得到白龍相助才獲救。

　　東漢學者王符對中國龍形象的描述，無疑是認可度最高的，它有蛇的身體、駱駝的頭、兔子的眼睛、鹿的角、牛的耳朵，有魚鱗、鷹爪、虎掌，能飛上天，也能在水裏游，人可以騎乘。

　　《千與千尋》中的白龍與之相似，有蛇的身體，並且有爪子。

　　但也有與中國龍不同的地方，比如説白龍的頭部整體看起來像狐狸，因為日本文化中，狐狸是有靈性的動物，是神靈的使者，所以在日本的神社，到處可見狐狸的雕像。

　　白龍的頭部雖然不像中國的龍頭那麼複雜，但依然能看出中國龍的影子，在中國龍的基礎上加入了日本元素。

　　實際上，在日本動漫中，源自中國傳統文化的中國龍，和長着寬大羽翼、身材肥碩的西方龍都存在。但不管是東方龍還是西方龍，都有同一個特徵：力量強大。《龍珠》裏的神龍無所不能，只要集齊七顆龍珠，就可以召喚出這條能實現任何心願的神龍；《妖精的尾巴》裏的龍，擁有魔導士所沒有的強大力量……

　　在這點上，東西方文化在日本動漫中走到了一起。

日本本土有龍嗎

　　根據目前的文獻資料，日本本土早期只有“大蛇信仰”，在中國龍傳入之前，日本對龍幾乎沒有太多概念。直到彌生時代（公元前300年至公元250年），龍的形象才隨着中日交流被日本使者及一些方士正式傳入日本。

　　日本不少地區出土的彌生時代的方格規矩鏡上刻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像。據推測，當時日本的地方首領將銅鏡分割成數片，分給不同地位等級的人，作為地方首領的“王標”。

　　彌生後期時值中國的三國時期，日本境內的小國邪馬&國的女王卑彌呼曾遣使至中國，帶回大量帶有龍紋的御賜品。據《三國志·魏志·倭人傳》記載，當時帶回的御賜品有“絳地交龍錦五匹、絳地縐粟罽十張……五尺刀二口、銅鏡百枚”。除絳地交龍錦上的龍紋外，百枚銅鏡上也刻有龍紋圖案。

　　日本古墳時代（公元250年至592年），銅鏡作為祭器的祭祀功能逐漸減退，作為權力、地位的象徵意義增強。現代出土的彌生後期至古墳時期的陪葬品中有數量巨大的銅鏡，多達4000余枚，其中最有名的當數三角緣神獸鏡，已出土500余枚，僅刻有魏年號的古鏡就有十余枚。日本出土了數量巨大的龍紋銅鏡及仿製品，説明龍紋在彌生至古墳時代已經被廣泛認識，且被納入陪葬品行列。

　　到了唐代，中國國力日趨鼎盛，對周邊國家産生了強大的吸引力，這一時期日本向中國派遣了人數眾多的遣唐使，全方位學習中國。中日文化不斷深入交流，中國龍的形象也在日本人心中紮下了根，此時日本龍與中國龍形象已相差無幾。

“真龍標本”之謎

　　作為島國，日本與水的關係十分緊密，自然而然會把掌管水的龍神作為重要的祭拜對象。在日本各地，與龍相關的景點、神社數不勝數，其中很多都非常值得一探究竟。

　　位於神奈川縣的九頭龍神社可能是日本“龍神信仰”中最有名的神社了。神社位於著名的溫泉勝地箱根蘆之湖，自然風光優美，非常適合在箱根游玩時順便探訪。相傳，有一條九頭毒龍曾經住在蘆之湖，時不時就呼風喚雨折磨當地村民，後來，奈良時代的高僧“萬卷上人”打敗了這條毒龍，此後這龍“改邪歸正”成了神龍，護佑一方。

　　此外，滋賀縣的琵琶湖上有一座小島名為竹生島，被湖水環繞的美景加上瀲艷的水光，這裡很早就是人們膜拜信仰之地。島上的神社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公元5世紀，供奉着與水淵源頗深的“弁才天”。傳説，“弁才天”會經常變成仙女，實現眾生的願望，有時也會變成龍神，平定國土。

　　眾所周知，龍在中國的歷史源遠流長，歷經幾千年的演變、發展，它已然成為神話故事和各種傳説中的神獸、瑞獸，但是在日本，瑞龍寺的一具標本卻顛覆了人們的認知，因為這是一條有370多年歷史的“真龍標本”。

　　據傳這條龍約一米長，有爪、有鱗、有角。有人解釋説，這是一條未成年的龍，所以才這麼小。相傳日本明治十一年幕府時代，它由一名日本商人從中國的港口弄到手，轉賣給收藏家萬代藤兵衛，後捐給了日本大阪市浪速區瑞龍寺。

　　1945年2月13日，瑞龍寺在美軍空襲中焚燒殆盡，連寺廟的主體都沒有被保存下來，這些被收藏的標本自然也很難倖免，倘若這些標本毀於戰火，那麼也就無法用科技手段對其研究，更不用説解開它的真實面目了。“真龍標本”到底是真是假，也只能成為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