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民閨女”、青年笛簫演奏家孫楚泊在北京大運河博物館演出。

北京兒藝《哪吒大戰海龍王》上演。 記者 方非攝
每當説起“演藝之都”,觀眾往往會想起名家名團、大戲好戲,但“演藝之都”勝在百花齊放、大小相宜。這段時間,小小的精彩頻繁切中人們心底的一片柔軟:藝術家帶着滿身絕技,走向街頭巷尾,為市民群眾奏樂起舞;演藝新空間蝶變突破,讓劇場成為銜接城市文化樣態的萬花筒;小劇場的演出豐富多彩,與觀眾靈魂共鳴……每一次“小”的驚艷或感動都在訴説,貼心的人間煙火是“演藝之都”的動人財富。
小演出匯聚大人氣
“嗩吶一響,黃金萬兩,新的一年,我給大家添添喜氣。”北京民族樂團嗩吶演奏員王向陽熟練地向大家問了聲好。昨天下午,通州區遠洋樂堤港行人不斷,一段《黃土情》在東區1層中庭裏嘹亮吹響,很快,小舞&前便裏裏外外圍了幾層人,還有不少觀眾放慢腳步,從樓上好奇地向下張望:王向陽帶三支嗩吶上&,《百鳥朝鳳》吹得酣暢淋漓,二胡演奏員孫曉煜弓弦急動,《賽馬》氣勢奔騰,竹笛演奏員蔣錦雯用排簫吹起《月亮代表我的心》,溫柔舒展。約一個小時的演出,喝彩連連,掌聲不斷,周末時光被音樂溫暖點亮。
去年年底,一支竹笛吹徹雲霄的“國民閨女”孫楚泊火爆全網,市屬院團的藝術家紛紛走出排練廳,來到街頭巷尾、公園商場。比如,行動迅速的北京民族樂團,帶着靈動悠揚的民樂“空降”城市各個角落,無論是天橋市民廣場、副中心消費地標,還是融入廣陽谷城市森林公園、軍都山滑雪場,凡是市民匯聚之地,處處皆可搭起舞&。
“北京是全國文化中心,人民群眾對文化有需求,我們就應該肩負起社會責任。”北京民族樂團團長武旭海説。
小空間打通多體驗
商鋪林立、胡同交錯的南鑼鼓巷,是頂流網紅打卡地,一張從這裡寄出的明信片既有京味兒,也不流俗,許多游客把自己致親朋好友的問候祝福藏在其中。中國郵政南鑼鼓巷主題郵局坐落於菊兒胡同,有趣的是,這座郵局竟“藏”在一間劇場裏。去年12月30日,南鑼劇場演藝新空間正式開業啟幕,包括南鑼鼓巷主題郵局在內,“戲影閣”粧造攝影、勝利咖啡等文旅特色體驗入駐新空間,拓展了南鑼劇場在演出之外的更多潛力。
由北京兒童藝術劇院運營的南鑼劇場,最初是劇院的排練場所,後經改造煥新,入選北京市首批市級演藝新空間。在北京兒童藝術劇院院長王東看來,南鑼劇場固然以童趣為底色,但同時要銜接更廣泛的受眾,布局更長遠的發展,一定要與所在區域的人群喜好相結合。南鑼劇場引入年輕人鍾愛的脫口秀、地域色彩濃郁的沉浸式北京曲劇《茶館》等演出門類,未來還將打造以北平文化為背景的沉浸式演出《北平宴》,這間憑藉兒童劇“起家”的小劇場,短短幾年間實現了票房收入增長近一倍,更成為南鑼鼓巷周邊一扇了解北京文化的窗口。
南鑼劇場的蝶變並非個例,在北京,眾多演藝新空間“螺螄殼裏做道場”:正乙祠戲樓、湖廣會館發揚博大精深的戲曲文化,讓沉寂暗淡的老會館成為獨具特色的新去處;開心麻花·花花世界、三里屯愛樂匯藝術空間開進商圈,吃喝玩樂“全包圓”……這些明顯區別於傳統觀演的文化消費體驗豐富而輕盈,把“演藝+”的活力深度注入當代城市的日常脈搏。
小劇場探索新趨勢
探索和創新的火種,流淌在北京文藝創作的基因裏。在近日的北京人藝,一場辛辣幽默的“人性實驗”拉開序幕:空曠寂靜的山林中,一具“屍體”突然橫於車下,路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導演林叢用充氣滑梯、8位演員扮演31個角色的極致挑戰,新奇呈現俄羅斯戲劇《行路人》拋出的尖銳思考。“《行路人》既能充分鍛煉演員,也可以探索表演的新樣式、舞&的新突破。”北京人藝院長馮遠征説,“小劇場一直是北京人藝嘗試創新的重要路徑。”
近年來,類似這種佳作迭出:《趙氏孤兒》《哈姆雷特》以當代視角重看經典,《晚安,媽媽》深刻解剖人生議題,《霸王別姬》大膽調度表演空間……“小劇場的觀演距離和明顯更加私密、自由的個性表達,非常容易喚起我對作品的共情和思考。”觀眾鄭女士説,在某種程度上,她偏愛小劇場勝於大劇場,“親密空間裏的精神關聯、&上台下共同呼吸的溫度,是小劇場最讓人着迷的地方。”
無論是小劇場裏的靈魂共鳴,還是藝術家走向市民的積極嘗試,觀眾對“小”演出的認可和喜愛,説明舞&藝術的概念越發普及。北京演出娛樂行業協會會長張海君説,“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演出不必局限於固定的時間和場所,演藝形態正在發生深刻的改變。” 記者 高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