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日娜為《金中都》添一抹亮色-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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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01/12 09:14:34
來源:北京青年報

薩日娜為《金中都》添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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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國家大劇院的舞&,薩日娜的緊張只有自己知道。然而,觀眾眼中的她卻是氣定神閒,完全沒有畢業後從未上過舞&的疏離和忐忑。在這部“北京建都三部曲”的開篇之作、國家大劇院原創話劇《金中都》中,薩日娜飾演的老國太兀魯與海陵王完顏亮的交鋒和對峙成為戲中的一抹亮色。

 

 

  她心中的舞&很神聖

  從上戲完成畢業大戲後,薩日娜把主要精力放在拍電視劇上,偶爾拍拍電影,一直沒有上過舞&。“原因其實有很多,一開始是沒有緣分,後來團裏(全總文工團)排《西望長安》時,我在拍《闖關東》回不來,再後來就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她説。

  直到去年2月份,國家大劇院副院長王斑邀請薩日娜來演《一江春水向東流》,她當時就答應了。“到8月份,他説有一個更適合我的劇本——《金中都》,我一看劇本就特別喜歡,35年沒上舞&,這或許就是緣分。”薩日娜説。

  薩日娜心中的舞&很神聖,那種神聖感源於骨子裏的基因,“我爸爸媽媽原來都是內蒙古話劇團的演員,媽媽大着肚子的時候,我就和她一起在舞&上演戲。從那時起,舞&之於我就是一個神聖的存在。這次的《金中都》,從排練到演出,就是我想象當中話劇應該有的樣子——厚重恢宏,有宏大敘事的背景,看完之後又會讓人久久不能平復。當你走齣劇院,看見長安街上的璀璨燈光,回望870年,你踩在腳下的可能就是曾經完顏亮建的都城,這種穿越感很容易讓人共情。”

  需要適時回舞&磨礪

  作為一名演員,薩日娜總是在文學方面做足準備:演《人世間》前,她將梁曉聲的原著讀了兩遍;這次出演《金中都》,她又讀了編劇熊召政的小説《大金王朝》。她説,“女真是一個求生的民族,大金朝從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遷到中國的中心,正是源於求生、求變。”

  薩日娜眼中的《金中都》,是一部有門檻的戲——歷史的門檻、文學的門檻。她曾經擔心觀眾會不會覺得戲有點長,但三個小時的作品在她看來已經形成了一個人命運的閉環。“800多年前改變歷史的一個人、一句話,想想都很有意思。遷都不光是經濟、軍事上的考量,遷都漢化也是對中華文明的嚮往。”

  做造型時,薩日娜擔心自己腰粗繫腰帶不好看,便向服裝設計提出把放到腰上的飾物換到頭部或臉上,於是有了頭上的兩條辮子,而這樣的設計也並不違和,“那時女真人已經開始漢化了,這兩條辮子也讓我的形象在舞&上區別於其他的老太太,多了邊塞民族的那股勁兒。”

  戲演完,薩日娜稱自己的腿都是軟的,“因為太過用情,太過用心耗力。這跟電影和電視劇很不一樣,我享受的並非掌聲,是觀眾跟着你唏噓的那種幸福。我們在燃燒舞&,而觀眾給了我們共鳴。這種力量一直聚集在身體裏面,在未來很長久的一段時間裏,支撐我們日後的創作。這就是舞&,需要適時回來磨礪一下。”

  用血脈力量填充角色狀態

  熒幕上的薩日娜仿佛沒有年輕過就進入了中年,30多歲時就開始演媽媽,薩日娜不僅沒有不服氣,甚至還曾經有些得意,“我們那個年代,一個年輕的演員能演跨度戲,是特別厲害的一種體現。如果再能從年輕一直跨到老,那就是特牛的一件事。”

  演老人,薩日娜不會刻意佝僂着身子,帶着渾濁的眼神,在她心裏,“老人的狀態是平靜的,是曆盡千帆之後的那種平靜。30多歲演《闖關東》時,我是按照自己的認知去演的,着重人物的內心,大家也覺得很像六七十歲。不斷探索比自己大20歲甚至30歲的人的內心,對我幫助很大,能提前讓自己從容。”

  天下的媽媽看起來都是家長裏短,想演出個性是薩日娜從30多歲就開始考慮的問題,“天下的媽媽看起來都差不多,共性就是善良寬忍,愛孩子,這個共性佔一個母親性格的50%。但一個女人成為母親之後,她表達愛的方式就是她的個性。在不同年代、不同地域,對孩子的愛都有不同的表達,只要抓住這些細膩的東西,就可以讓每個媽媽都不太一樣。包括《金中都》中的兀魯,作為戲劇中虛構的人物,她代表着一股勢力,可能因為我本身是蒙古族,血脈裏和身上擁有的力量與氣質能夠填充她的狀態,和其他的媽媽比,兀魯不是不善良,而是更有威嚴和力量,她的力量來自於那片白山黑水,是融入自然中的。”於是,薩日娜還為角色加入了蒙古族的諺語:海東青飛得再高,它的影子也會落在大地上。原來劇本中沒有這句詞,但她覺得這個諺語恰恰體現了媽媽和孩子之間的情感,非常符合這部戲。

  敘事有別於傳統話劇

  薩日娜和導演王瑞,一個是影視演員,一個是電影導演,但兩人首次合作卻是在一部話劇中,在薩日娜眼中,王瑞導演的影片非常有力量、有後勁,“看完他的作品,我常常要平復很久。他的鏡頭處理沒有那麼炫和快節奏,但平平靜靜的力量是最打動人的。他在東京國際電影節上的獲獎作品《白雲之下》,第一個鏡頭出來我就開始掉眼淚。我曾經跟王瑞説,這第一個鏡頭出來,我就聞到了草原的青草香,是記憶中的味道。”電影導演的介入,也讓這部《金中都》在敘事上有別於傳統話劇,在薩日娜看來,這是一種國際范兒,非常大氣舒展,特別是講故事的方式也很電影化,尤其是弒兄奪權的極致開場。舞&上並未出現具象的北京都城實景,但薩日娜卻認為,營造出恢宏的氣勢足矣,“無論它建成什麼樣,都靠你自己去想象,這種寫意的手法,其實是幫助觀眾完成一種自我欣賞和自我想象。”文/記者 郭佳 供圖/國家大劇院 統籌/滿羿

【糾錯】 【責任編輯: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