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布萊曼在《日落大道》演出中。國家大劇院供圖
演出時間臨近,舞&&央,一雙影像凝成的眼睛閃爍轉動,流露着幾分神秘窺探的意味。場燈暗下,槍聲響起,哀婉的旋律牽出一樁發生在凌晨的槍擊案,案發地正是名流聚集的日落大道。3月27日至4月13日,由“音樂劇之父”安德魯·勞埃德·韋伯創作,莎拉·布萊曼領銜主演的英文原版音樂劇《日落大道》在北京藝術中心上演,它不僅復現了同名經典電影的銀幕記憶,更以音樂劇獨有的表現手法帶來了一次舞&上的視聽盛宴。
現場
以音樂劇手法重塑電影經典
與北京藝術中心不久前落幕的口碑音樂劇《雨中曲》相似,《日落大道》同樣脫胎自好萊塢經典電影,同樣把故事設置在默片衰落的時代背景中:昔日巨星諾瑪·戴斯蒙德被有聲電影拋棄,不斷嘗試重返銀幕,她與落魄編劇喬·吉利斯宿命般相遇,但這段熾熱而複雜的關係最終以慘烈結局收尾。上世紀90年代,打造《劇院魅影》《貓》等票房神話的安德魯·勞埃德·韋伯把《日落大道》改編為音樂劇,他巧妙地模仿電影配樂,塑造了全劇的核心靈魂,《一眼望去》《完美的一年》《仿佛我們從未説再見》等唱段充滿張力,把諾瑪的輝煌與落寞咏唱得入木三分。
演出現場,莎拉·布萊曼絲絨質感的嗓音中總是縈繞着標誌性的細膩輕顫,每次開口,她的雙臂仿佛不受控制地揮舞,把諾瑪的自大、孤獨、偏執立體道來;蒂姆·德拉克斯飾演的喬突出了在現實與理想之間的掙扎,在同名主題曲《日落大道》中,他控訴好萊塢的虛偽,也嘲諷自己的沉淪,真摯的演唱博得全場喝彩;邁克爾·考密克飾演的管家馬克斯舉止神秘但異常忠貞,留下了相當豐富的想象空間;瑪麗·麥考裏飾演的貝蒂青春樂觀,滿懷對電影理想的熱愛……有大人物的浮華和落寞,也有小人物的心酸與不屈,《日落大道》用克制而深情的筆觸,勾勒出好萊塢黃金時代的眾生畫卷。
在舞&設計上,《日落大道》復刻了電影的獨特氛圍。諾瑪的豪宅奢華陰鬱,堪稱全片一大記憶點,音樂劇也為諾瑪的別墅賦予了洞穴般鬼魅隱秘的氣息。主創團隊參照上世紀20年代洛杉磯流行的哥特復興風格,用暗黑的色調、精緻鏤空的旋轉樓梯、奢華復古的高檔傢具、昏暗搖曳的燈光,編織出一場虛幻哀傷的舊夢,搭配複雜的舞&科技和精細調度,《日落大道》的場景在諾瑪的家、快節奏的派拉蒙片場、霓虹閃爍的好萊塢酒吧之間不斷轉換,頗具視覺衝擊力。
幕後
詮釋多面諾瑪正逢其時
對莎拉·布萊曼而言,《日落大道》是一部很特別的作品。曾經,她與安德魯·勞埃德·韋伯結為愛侶,雖然這段感情沒能走到最後,但一別兩寬,欣賞仍在。“我們之前通過電話,我告訴韋伯,這次要來中國演出,他很開心,並向中國觀眾問好。”莎拉·布萊曼説,“在我接演諾瑪這個角色前,韋伯就説過,《日落大道》裏很多歌曲是根據我的嗓音創作的,所以當我着手為《日落大道》做準備時,我發現這些音樂都似曾相識。”她進一步解讀,《日落大道》雖然是音樂劇,但不少唱段很有“歌劇性”,“觀眾可以從中感受這部作品的與眾不同,理解為什麼經過這麼多年的淘洗,《日落大道》仍然是一部經典。”
不過,要把諾瑪塑造到位,並非沒有難度。“比起演唱,我想最大的挑戰是表演。”莎拉·布萊曼很清楚,諾瑪不是一個能簡單詮釋的人物,但她尤其偏愛這份複雜,“我不再需要像幾十年前一樣,扮演天真無邪的女性形象。”莎拉·布萊曼看見了諾瑪作為女演員的品格,看到了她站在行業巔峰的光芒和強大,也看到了她的脆弱與不堪,對現在的莎拉·布萊曼來説,這個多面角色來得正當其時,堪稱“完美”。在另一個層面上,“隨着當代科技的迅速發展,許多藝術家也在經歷與諾瑪一樣的心態轉變,所以很能理解劇中角色。”莎拉·布萊曼説。
諾瑪與喬之間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從電影到音樂劇,這是《日落大道》格外引人回想的“謎題”。在蒂姆·德拉克斯看來,諾瑪與喬的裂痕、喬在兩個女子之間的抉擇像是“現實與理想兩個世界的衝突”,他把喬詮釋為一個有夢想、有私心但也掙紮在道德感中的人。“《日落大道》的角色非常寫實,我期待能真正傳遞喬對諾瑪的感情,同時也讓觀眾看到上世紀真實的好萊塢。”蒂姆·德拉克斯説。
當關於《日落大道》的話題短暫告一段落時,莎拉·布萊曼聊起了北京這座熟悉的城市。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她與劉歡合作的《我和你》是許多人的奧運記憶,也是莎拉·布萊曼始終難忘的北京回憶。如今,她與北京的故事掀開新的篇章,“我希望能用全勤演出的誠意,與中國觀眾共同書寫新的藝術記憶”。(北京日報記者 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