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華社鄭州1月1日電 題:鄭州的馬年“騏”遇
新華社記者任卓如、李嘉南
“聽説大象陶瓷博物館要辦馬文化專題展,我特意一早趕過來。”一件三彩坐姿午馬俑前,鄭州市桃園中學歷史教師魏明不時俯身端詳,她興奮地説,“這場展覽小而精,細看文物的每一處細節,仿佛穿越到千百年前,與製作它的匠人産生了跨越時空的連接。”
1月1日,市民在鄭州大象陶瓷博物館觀展。新華社記者 李嘉南 攝
2026年農曆丙午馬年將至,鄭州大象陶瓷博物館與正弘博物館共同舉辦的“印跡——古代陶瓷中的馬”專題展於1月1日開幕。百餘件戰國至唐代的陶、瓷馬集中亮相,讓觀眾在馬年到來之際,與延續千載的中華馬文化,來一場別樣“騏”遇。
“這是一次規模較大的馬題材陶瓷專題展。”中國古陶瓷學會會長孫新民介紹,展品年代跨度從戰國至唐代,涵蓋陶馬、釉陶馬以及瓷馬等,種類齊全、形態各異,既有飛奔馳騁之姿,也有安然靜立之態,系統呈現了馬在不同歷史階段與人之間的關係。
1月1日,這是此次展出的唐代青釉彩繪伎樂騎馬俑。新華社記者 李嘉南 攝
“縱觀人類文明進程,很少有動物像馬那樣,深刻地嵌入歷史的每一個齒輪。”鄭州大象陶瓷博物館館長何飛向記者介紹,馬在戰爭、交通、社會生活中均有重要作用,既能馳騁沙場,影響戰局走向,又可奔走驛道,支撐政令通達;也活躍於宮廷與民間休閒活動中,成為彰顯力量、技巧與美學的載體……
展廳深處,一尊十六國時期的褐釉馬鎧俑凜然佇立,它頭戴絡頭,背配鞍具,下襯障泥,邊挂馬鐙,披掛齊整的鎧甲讓人不難想見它在戰場上的氣勢。
“這是重裝騎兵使用的戰馬。”何飛指了指馬腹旁邊清晰可見的馬鐙,“可別小瞧這個,正是它的發明,大大減輕了騎馬的難度,讓騎手得以借力,即便身披重甲,也能實現‘人馬合一’,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這是此次展出的十六國時期褐釉馬鎧俑。(受訪單位供圖)
展覽中,多件漢、唐時期的騎馬俑極富動感,其中一件漢代綠釉勇士騎飛奔馬俑尤為傳神,駿馬三蹄騰空、作疾馳狀,馬背上的武士挎弓持刀,神情冷峻,仿佛正傳遞緊急情報。
“無論戰時還是平時,馬始終是古代交通運輸和信息傳遞的重要力量。”何飛介紹,中國很早就建立起較為完備的驛傳系統,“驛騎如星流”,成為國家高效治理的重要保障。
1月1日,市民在鄭州大象陶瓷博物館觀看漢代綠釉勇士騎飛奔馬俑。新華社記者 李嘉南 攝
當歷史進入盛唐,展廳裏,馬球、馬術、舞馬、馬上樂等題材的文物集中呈現,千年前的盛世繁華拉至眼前。
一件唐三彩打馬球俑十分靈動,駿馬騰躍,球手俯身看球,仿佛下一秒就要揮出球杖。
“越看越喜歡,太有藝術性了。”鄭州大學運動與體育學院教授、中國體育科學學會體育史分會委員郭紅衛説,“馬飛奔的姿態幾乎和地面平行,球手右手握韁繩,左手持桿,可能還是個左撇子,我看過很多馬球俑,這種極具張力的姿態很少,視覺衝擊堪比足球賽場的‘凌空抽射’。”
1月1日,這是此次展出的唐代三彩打馬球俑。新華社記者 李嘉南 攝
“馬球在唐代十分流行,上至皇帝、文武百官,下至普通士兵,甚至宮女也會參與其中。”郭紅衛説,這項風靡一時的運動,也折射出盛唐社會豪邁灑脫、開放包容的時代氣息。
更令人稱奇的是舞馬形象,一件白陶彩繪舞馬俑似隨樂聲輕揚蹄足、翩躚起舞。郭紅衛介紹,舞馬盛行於唐代宮廷,多見於千秋節等重要慶典。舞馬往往“衣以文繡,絡以金鈴”,極盡富麗之態,經特殊訓練後,可隨《傾杯樂》等樂曲節拍“奮首鼓尾,縱橫應節”,甚至銜杯敬酒。這些文物所定格的瞬間,正是盛唐娛樂活動的鮮活寫照。
漫步展廳,褐綠釉馬上羽人俑寄託着漢代人對升仙的遐想,灰陶彩繪三花馬俑彰顯着唐代皇家儀仗的威儀,三彩坐姿午馬俑則神態從容、意趣盎然……
1月1日,一位小朋友在鄭州大象陶瓷博物館觀展。新華社記者 李嘉南 攝
“比起文字,一件件生動的馬文物,就是‘活’的歷史教材,觀眾可以通過這些陶瓷作品,直觀感受不同歷史時期的社會風貌與審美趣味。”何飛説,辭舊迎新之際,希望觀眾在觀展中,感受到駿馬奔騰不息的生命力,以勤勞、勇敢、昂揚向上的精神,迎接一個充滿希望的新年。
策劃:王黎、李歡
視頻:任卓如
海報:李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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