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
新華網河北頻道 ( 2019-03-03 14:38:20 )         稿件來源: 邢臺市委宣傳部

僧中科學家一行

  對于胎藏界和金剛界兩種密法都有繼承,而重點弘傳胎藏界密法,又在天文歷法方面做出突出貢獻的密宗傳人,是僧中科學家一行。

  一行(673-727),俗姓張,名遂,巨鹿(今屬河北)人(此按《宋高僧傳》,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一謂魏州,即今河北省大名縣東的昌樂人)。他自小讀書很多,到二十歲左右,已經博覽經史,尤其精通陰陽五行之學。他曾寫成闡釋揚雄《太玄》的專著,名聲不小。當時的武三思有意與他結交,但他顧忌其名聲不好,便逃走了,正好遇上普寂禪師,就從普寂出家。有一位叫盧鴻的隱士,得知一行的才學,驚異地對普寂説,此子“非君所能教導也,當縱其遊學”(《一行傳》,《宋高僧傳》卷五)。普寂同意一行外出尋訪名師高僧,于是他遍訪當時的名宿,並曾到浙江天臺山國清寺向一位老僧學歷法。據《舊唐書》,唐玄宗于開元五年(717)派一行的族叔到湖北去請一行人京,向他請教安國撫民之道,據《佛祖統紀》卷二十九載,一行進京則在開元三年(715)。

  一行在京城,一方面參加譯經,一方面就是從事他的天文方面的科研工作。《佛祖統紀》説一行“傳密教于金剛、無畏”,向這兩位傳播不同密法的大士學習密法。《佛祖歷代通載》卷十三講到善無畏時,也記一行等人曾參預善無畏的譯事。一行參預譯《大日經》是在開元十二年(724),次年寫成《大日經疏》,此《疏》,是一行請善無畏闡釋《大日經》義,由一行記錄並發揮而成的,所以説這部《疏》體現出善無畏和一行的兩人思想。據《宋高僧傳》,一行又向金剛智學習《陀羅昆尼印》。金剛智又為一行設壇灌頂,一行還要求金剛智翻譯金剛界一係的密法,于是在開元十一年(723)金剛智組織翻譯《瑜伽念誦法》、《七俱胝陀羅尼》,一行為筆受。一行又拜不空為師,不空在其《金剛頂經大瑜伽秘密心地法門義訣》中説到,“開元七年,至于西京,一行禪師求我灌頂”。所以,一行的密法兼承胎藏界和金剛界兩種,而能融為一體。本來胎藏界之理和金剛界之智也是合而不二的,兩者的融合才構成完整的整體。

  玄宗請一行進京的主要目的是要他重新制訂歷法。因為自太初(漢武帝年號)到麟德元年(664)之間,歷史上先後有過二十五種歷法,但都不精確,玄宗就因為麟德歷所標的日蝕總是不準,就詔一行定新歷法。一行花了七年的時間,參考了大量的資料,做了許多實測,又制作儀器,以嚴謹的科學精神,終于寫成《大衍歷》。又為《大衍歷》編制而制造了非常精密的黃道儀。黃道儀倣天的形狀而制成圓球形,銅鑄,上面標有星宿、赤道及周天的度數,由水力推動其旋轉,一日一夜,天轉一周。又在天外別置二輪,上面鑄有日月,也能轉動。以木櫃為地,放在木櫃子中,天球的一半在櫃外,一半在櫃中,又做兩個木人,分別在木人前置鐘鼓,每到一刻就自動擊鼓,每至一辰則自動撞鐘。這裏面使用了齒輪係統。當時都稱這一制作為奇妙神功,玄宗下令將它放在武成殿上讓百官參觀。但後來因為生銹,轉不動了,就收藏在集賢院。

  一行于開元十五年(727)十月去世,玄宗親自撰塔銘,謚一行“大慧禪師”號。

  一行的著作,以《大日經疏》為其密教思想的代表作,《大衍歷》為其歷法方面的代表作,這本書是在一行死後的第二年由玄宗詔令編成而正式使用的,稱《開元大衍歷》,五十二卷。

  一行的《大日經疏》把《大日經》中一些隱含的意義都解釋出來了,其中對一些教義的闡述,結合了佛教各宗如華嚴、天臺、凈土、唯識及儒家的觀點,更主要的是該《疏》係統地組織密宗的理論和儀軌,因此對于密宗來講,本《疏》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

  一行認為《大日經》中的第一品《入真言門住心品》是全經之綱,統論全經大意。此品中三句: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方便為究意,尤為至要。各種功德,皆從心生,所以説菩提心為因。這個心如同虛空。“虛空等心者,即是凈菩提”(《大日經疏》卷十九)。所謂大悲為根,根有“執持”的含義,如同樹根,執持莖、葉、花、果,使它們不至于傾倒。悲也兼明大慈,應是大慈悲。發起悲願回向眾生,拔除眾生一切苦厄。這種大悲心,是從菩提心而生的,“從此凈菩提心,而生大悲心也”(同上)。所謂方便究竟,“謂萬行圓極,無可復增,應物之權,究盡能事。”

  (《大日經疏》卷一)是指入真言門的方便法門。一行説這種方便最基本的有三方面,即身密門、語密門、心密門。三密都有其深刻的意義,比如語密門所念的真言,都是“如來妙極之語”。又比如身密門所結身印,“左手是三昧義,右手是般若義,十指是十波羅密滿足義”(《大日經疏》卷二)。總此三句,是菩薩得菩提心之後,因一切眾生皆有可覺之性而不能自悟,而起大悲心,為眾生説方便法,加以救護,使眾生得至究竟地。

  對于大悲胎藏生曼荼羅,一行加以詳盡的詮解。這一曼荼羅,以胎藏為喻,則指修行者最初發菩提心時,猶如父母合因緣,種子之識初入胎中,後來漸漸生長,待出生後,具足種種根體。大悲心也由種子漸漸生起,具足萬行。又如嬰兒,出生後學習各種技藝,而能施行事業。從凈心中生起萬行,發起種種方便,濟度眾生,也是如此。這叫“胞胎胎藏”。以蓮花為喻,蓮花的種子藏在硬殼中,但在種子中卻含藏有蓮的枝、葉、花、條的特性。初發的菩提心種子也是如此。種子初生花苞時,蓮臺和果實等藏于蓮葉內,如同出世間心藏在蘊中。蓮葉包藏之下,蓮花不受風雨吹打,而能日夜生長,猶如大悲胎藏,一旦成就,而能在日光中顯照開敷。這層意義叫“蓮花胎藏”。

  這種胎藏,也稱為阿賴耶識,“阿賴耶識,義雲‘含藏’。正翻為‘室’,謂諸蘊于此中生,于此中滅,即是諸蘊窠窟,故以為名。”(《大日經疏》卷二)一行又以分別義、因緣義和真實義來分析阿賴耶識。

  胎藏曼荼羅的圖位,從內到外分三重,中心為第一重,表示佛的菩提自證之德。第二重表示大悲,第三重表示方便。第三重如同各國之君,第二重如同朝廷百官,第一重中,內侍圍護垂拱之君,此君為大日如來。

  這三重曼荼羅,第一重的中央八葉院,八葉蓮花圍繞花中的大日如來,大日如來為大曼荼羅王。八葉分別居四佛四菩薩,正東南西北四方之佛,分別表示佛的四智,四菩薩則表示佛的四行。中央院周圍,“上方是佛身眾德莊嚴,下方是佛持明使者,皆名如來部門,右方是如來大悲三昧,能滋榮萬善,故名蓮華部,左方是如來大慧力用,能摧破三障,故名金剛部也”(《大日經疏》卷五)。上方即東方的遍知院,下方即西方的持明院,右方即東方的金剛手院,左方即西方的觀音院。第二重包括金剛手院南部的除蓋障院,觀音院北面的地藏院,持明院西面的虛空藏院,遍知院東面的釋迦院。第三重,釋迦院東面為文殊院,虛空藏院之西為蘇悉地院,除蓋障院之南為外金剛部院。

  就每一個具體的人而言,一行認為,也都是胎藏曼荼羅,其結構是,“頭為內胎,心以上為第一院,臍以上為第二院,臍以下為第三院”(《大日經疏》卷十四)。人的身體,含有三重曼荼羅,從這個意義上講,眾生都有佛性,“眾生自心之處,即一切佛大悲胎藏曼荼羅也,所以者何?一切眾生,即是華臺之藏”(《大日經疏》卷十二)。在此一行提出了“即心是道”的觀點,但這還只是顯教中大乘教的一般看法,一行更講即身是佛這個密宗特有的觀點,“此悉地之人,不舍此身,不舍此識,而能秘密其身”(《大日經疏》卷十五)。但是,“若即心是道者,何故眾生輪回生死,不得成佛?”(《大日經疏》卷一)一行認為,那是因為眾生不能“如實知”,不知道自心實相就是菩提,有佛無佛,常自嚴凈,這叫“無明”,叫“無知膜翳”。如果能如實知,就能做到初發心便成正覺,這也是如來藏思想。但雖然其他大乘教中也講如來藏思想,在一行看來,其成佛的可能性往往是不確定的,“經無數阿僧祗劫,或有成佛,或不成佛者”(同上)。即使成佛,也歷時很長。而這真言門,只要按其中的法則修行,就能速證莊嚴境界,甚至“即同大日如來,亦可致也”(同上)。

  至于成佛的一般程序,分為信、入地、五通、二乘、成佛五個過程。信,指“深信如來秘藏,決定不疑;信佛有如是方便,若依行者,必成菩提。”(《大日經疏》卷十五)入地,即指入十地中的第一歡喜地。五通指到第四地後得五通境界。二乘指到第八地得聲聞乘和緣覺境。成佛是指從第九地而行菩薩道,到第十地而成佛。成佛之後,“世世受此悉地之果,終不可盡。”(同上)一悟而成永恒。

  這種曼荼羅的安立次第,為地、水、火、風、空五者,“先從空中而起風,風上起火,火上起水,水上起地”(《大日經疏》卷十四)。這是世界成立的五大要素,以種子字來表示,即“阿字門為地,□字門為水,啰字門為火,訶字門為風,佉字門為空”,五者缺一不可,“隨闕一緣,終不增長”(《大日經疏》卷一)。這五緣代表色的部分,從本質上講,萬法唯心,這種心,又叫法界,“當知萬法唯心,心之實相,即是一切種智,即是諸佛法界,法界即是諸法之體”(《大日經疏》卷七)。這五緣和心緣,構成密宗的六大緣起論。

  一行作為科學家,在中國科技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作為佛教高僧,一行傳承胎藏和金剛兩大部密法,在密宗史上的作用,不只係統組織密教的教義教規,也把兩大部融合起來。集科學家與高僧于一身這個特殊身份本身,也説明佛法和科學技術在一定條件下的相融性。

  

  作者: 編輯: 郭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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