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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吶喊與文藝抗戰譜寫的悲壯旋律——評豫劇現代戲《黃河絕唱》

時間:2018年09月03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徐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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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劇現代戲《黃河絕唱》劇照

  湖北老河口市豫劇團排演的《黃河絕唱》是劇作家陳涌泉與青年導演張俊傑繼《風雨故園》《大山的兒子》後三度合作的成果,日前在京參加“中國豫劇優秀劇目北京展演月”演出,現場觀眾無不為之震撼、熱血沸騰。

  該劇根據《黃河大合唱》的詞作者光未然的事跡創作而成。國土淪陷,以光未然為代表的文藝青年出生入死,用文學創作與文藝演出的方式揭露日本侵華的累累罪行,激發民眾抗擊日寇、保家衛國的熱情。劇作家陳涌泉秉持辯證唯物主義歷史觀,拋開革命加愛情的普羅文學模式,以嚴肅莊重的筆調來進行抗日題材的創作,還原了抗戰文藝宣傳和抗日戰爭的艱難與殘酷,聚焦式地展現了近代中國遭受倭寇蹂躪的悲慘境遇,給觀眾帶來思想和靈魂的洗禮。該劇是對文藝報國行為的肯定與對愛國精神的褒獎,展現了罹患災難的近代中國的悲愴沉淪,再現了中華兒女頑強不屈、同仇敵愾、抵禦外侮的英勇壯舉。

  這部作品戲劇衝突激烈,人物個性鮮明,主要戲劇衝突是日寇的血腥侵華與中華民族的堅決抵抗。國難當頭,以光未然、冼星海為代表的文藝工作者身上有著明確的責任意識,他們秉持愛國之情和救世之念,用如椽之筆來警醒蒙昧的廣大民眾,用戲劇的形式來宣傳抗日思想。其中,早年加入共産黨的光未然關心民瘼,思想進步,目睹離鄉背井、流離失所的難民,他義憤填膺,有著同情弱小的悲憫情懷和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責任意識。同時,作為有責任、有遠見的知識分子,光未然對國家命運和前途有著強烈的憂患意識和兼濟天下的幹預意識。他對國家局勢有著清醒而正確的判斷,東北淪陷後,他看透了日本侵華的陰謀,並四處奔走宣傳抗日主張。他的共産黨員身份和宣傳抗日的舉動多次遭到國民黨軍警的監視和追捕,然而他從來沒有退縮過。他舍小家顧大家,過家門而不入,立下“死後願為沙場鬼,生前難做故鄉人”的誓言。作為一個詩人,他沒有知識分子的軟弱,卻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膽識,用詩歌——《五月的鮮花》激發同胞救國抗敵的熱情。作為一個文人,他有武將的堅毅果敢;作為一個藝術家,他能用文學創作的方式來宣傳抗日,他作詞的《黃河大合唱》掀起了全國人民一同抗日的高潮。他以詩人氣質與文人情懷從事更適于傳播抗戰主題的戲劇創作,試圖用手中之筆喚醒民眾抗日的熱情。光未然的搭檔、作曲家冼星海也是如此,他放棄陽春白雪的西洋音樂理論,創作大量抗日救亡歌曲,力爭實現“歌聲化作槍和炮,橫掃敵寇驅虎狼”的迫切願望。此外,劇中的小燕子、阿英都是日軍侵佔東北時逃難出來的代表。劇作家對其刻畫入木三分,真誠善良的阿英和乖巧天真的小燕子成為觀眾愛憐的對象。

  劇作浸潤情感,情節曲折感人。陳涌泉以悲愴的情感基調,用極度憤恨之筆描寫了日本鬼子慘絕人寰的侵華場面,又用極度悲憫之情塑造了中華兒女遭受欺淩與苦難時呈現出的不屈精神和凜凜人格。光未然面臨憲警的追捕,將身上僅有的一點錢施舍給逃難而來的老奶奶和小燕子。此後,他創建的拓荒劇團收留了遭日本鬼子蹂躪而家破人亡、離鄉背井的阿英;光未然之母雖為家庭婦女,卻有著強烈的民族責任感,她鼓勵兒子“趕走豺狼回家門咱再享天倫”,不僅支持兒子光未然在國統區做抗日宣傳,還將剛剛中學畢業的女兒張蕙蘭送到前線。張母送子的行為顯示了她的深明大義和抗擊日寇的決心。敵機轟炸鄭州火車站,百姓傷亡慘重,與阿英相依為命的小燕子被炸身亡;火車鐵軌被炸毀,為完成組織交給的宣傳任務,抗敵演劇第三隊步行趕往山西。在風陵渡慰問演出時,阿英不顧性命安危,在敵機狂轟濫炸中去取光未然的作品。為了保護《黃河頌》手稿,阿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為了掩護戰友,軍人出身的徐士津邊跑邊唱故意將鬼子引開,用同歸于盡的方式悲壯地完成了誓死抗日的誓言。應該説,在殘酷的侵略戰爭的描寫中,陳涌泉建構了一個有情有義的真實世界,中華兒女用人與人之間的精誠鑄造出新的鋼鐵長城,為淪喪的國土帶來了新的希望。

  《黃河絕唱》情節跌宕起伏,搖曳多姿,扣人心弦。營造出泰山壓頂的氣氛,讓觀眾時而提心吊膽,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義憤填膺。同時,陳涌泉深諳戲劇創作的三昧,在結尾處帶給人柳暗花明的氣象。光未然帶領的抗敵演劇第三隊歷盡艱險到達延安,在陜北公學禮堂首演他和冼星海一道創作的《黃河大合唱》,將全民抗日的主旋律響徹祖國各地。

  這部劇吸收借鑒了電影、話劇、民族歌劇、詩朗誦等藝術元素和戲中戲的舞臺形式,在形成新的綜合性的同時,給觀眾帶來一種新奇的感受和體驗。這種戲劇樣式在地方戲中並不多見,應該説是陳涌泉對豫劇藝術形式不斷革新與探索的結果。第一次劇中劇是桂英等人排演光未然編劇的劇本《淪陷以後》。劇中,桂英(蔣挹霞飾演)的父母為保護桂英而被鬼子殺害,眼看著桂英被鬼子淩辱,觀眾上去就對鬼子的飾演者一頓暴打。此情此景,流浪此地的阿英不由地回憶起她的相似遭遇。拓荒劇團演員惟妙惟肖且感情激昂的表演,喚醒了民眾的正義感和同胞情。陳涌泉通過描寫觀眾與演員的對話和交流,將臺下觀眾的憤慨之情表現得淋漓盡致,展現了抗日演劇的感染力。戲中戲與《黃河絕唱》在主題上高度吻合,二者互相印證,相映生輝,有異曲同工之妙。此外,陳涌泉善于提煉光未然的重要事跡,突顯國家遭難時個體的英雄行為與人格精神。同時,用光未然輾轉的老河口、武漢、上海、武昌、鄭州、呂梁、延安等代表性城市來勾勒光未然的抗日蹤跡,以此來反映中國面臨淪陷的危險局面和宣傳抗戰思想的緊迫。

  《黃河絕唱》重新審視近代中國的屈辱歷史,肯定文藝宣傳在抗戰中所發揮的積極作用和以光未然為代表的文藝工作者對抗戰的貢獻,褒獎光未然的偉大人格和昂揚鬥志,歌頌其英雄主義和愛國主義行為,是新時期弘揚愛國主義教育的優秀教材。

  中國文學藝術基金會特約刊登

(編輯:高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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