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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寄語祝賀《人民文學》創刊70周年

時間:2019年10月28日 來源:文藝報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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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華秋實七十載 砥礪前行譜新篇

  作家寄語祝賀《人民文學》創刊70周年

 

  

  程樹榛:《人民文學》雜志是新中國創辦的首家文學期刊,70年來,她一直引領著中國文學與人民息息相通、心心相印,成為新中國的“編年史”,受到讀者的熱愛。願她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為新時代的中國文學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

  周明:2019年,與新中國同步走過來的《人民文學》迎來70華誕。看到封面上毛澤東同志題寫的《人民文學》四個字,我想起一段難忘的往事。

  1949年七八月間,茅盾住在北京飯店籌辦《人民文學》,他致信毛澤東主席,請他為《人民文學》題詞和題寫刊名。毛主席寫的題詞是:“希望有更多好作品出世”。同時,毛主席回信説,刊名宜由郭沫若寫。因此,雜志封面的“人民文學”四個字,最初是郭沫若題寫的,一直沿用到“文革”停刊。

  1975年鄧小平同志主持中央工作時,經周恩來總理提議,恢復《人民文學》。編輯部的同志們希望復刊後的《人民文學》從內容到形式都能有一個新面貌。大家想到了1962年5月號《人民文學》曾經發表過毛澤東《詞六首》,那時毛主席給《人民文學》編輯部寫有一封信。大家建議採用那封信上的“人民文學”四個字作為復刊後的封面字。那四個字恰好是簡化字,也很好看。于是編輯部上書毛主席,希望他同意。毛主席在我們的請示報告上用一支大粗鉛筆眉批“可以”。從此,自1976年至今,用的就是這個“可以”的“人民文學”四字。

  復刊後的第一本《人民文學》,是1976年1月20日正式出版的。當天我帶了5本刊物給茅盾先生送去。茅盾接過刊物,看見復刊號的封面題字是毛主席的字,問我這是什麼時候寫的?我告訴他這是1962年4月寫的,這次經毛主席批準第一次公開用。我們還聊到1949年雜志創刊時毛主席的那一封回信。説畢,茅盾轉身走進臥室,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個大信封走出來,展示給我看。作為一個在《人民文學》工作的人,我對這封信感到十分親切,于是向先生提出:能不能借我帶回編輯部給大家看看?他説,給《人民文學》的同志看看倒是有意義,但是你三天後一定還我,我還要珍藏起來呢!那時還沒有復印機,我拿到王府井中國照相館翻拍了一份,三天後準時奉還茅盾先生。先生又小心翼翼地把信珍藏在他的書櫃中。

  李佩甫:53年前,也就是1966年,我第一次看到了《人民文學》。我是在一個廢品店裏看到的。它撂在一堆廢品中間。這本《人民文學》是1961年第11和12期的合訂本,是用手工縫在一起的,前邊的幾頁已經被撕爛了。記得當時我是用5分錢買下來的。從此,我才知道,我們國家有這麼一本叫做《人民文學》的雜志。50多年過去了,我仍然記得那期被撕掉了一些頁碼的《人民文學》上,裸露出來的作品題目是《陶淵明寫“挽歌”》。

  10年後,也就是1976年,在我拿到工資的第一天,我便開始訂閱《人民文學》。此後,《人民文學》伴隨了我整個文學生涯。感念《人民文學》的滋養。

  劉慶邦:慶祝《人民文學》創刊70周年之際,我想起了一次閒談。那次閒談,是由時任《人民文學》小説編輯室主任的李敬澤組織的,並由當時還在《人民文學》當編輯的程紹武整理出了一篇稿子,題目叫《關于劉慶邦及短篇小説的一次閒談》。閒談的時間是1999年1月22日下午,地點在亞運村附近的一座茶樓,參加閒談的有林斤瀾老師、王一川教授,還有作家李馮。

  這次閒談之所以令我難忘,是因為再次聆聽了林斤瀾關于寫短篇小説的教誨。話題涉及民族傳統、平常心和常態、深刻與和諧、概括力、短篇小説的美學特徵、語言的味道等諸多方面。在哪個方面,林斤瀾都有高見。比如我説到短篇小説對社會生活要有概括力時,林老提醒説,概括是需要的,但要警惕“硬概括”。談到小説的語言,林老明確地對我提出期望:“要寫出自己的味兒,必須有意識地努力,説別人所不能説的,精確地表達自己的獨特感受。”這些教誨讓我終身受益。

  李敬澤對我的短篇小説的評價,差不多等于為我的創作指明了方向,同樣令我難忘。他説,川端康成致力于發現“日本美”,劉慶邦的一些作品寫的是“中國美”。

  關于閒談的稿子發表于《人民文學》1999年第3期,同期還一下子發了我的兩個短篇小説,一篇是《誰家的小姑娘》,一篇是《回門》。前一篇還獲得了《人民文學》獎。

  我一直珍藏著這一期《人民文學》,同時珍藏著《人民文學》對一個作者的提攜和作者對《人民文學》的敬意。

  葉彌:如果從18歲發表第一篇小説算起,我已寫了33年了,惟一被改編成電影的小説就是在《人民文學》發表的《天鵝絨》。記得是發在2002年第4期,後來被姜文拍成了電影《太陽照常升起》。所以,我後來一直想,應該經常在《人民文學》上發稿子。算起來,我在這本雜志上發表的小説,一共有7篇,都是短篇。其中的《天鵝絨》和《桃花渡》都做了小説集的書名了。若幹年後,我的兒子葉遲開始寫小説,第一篇小説也發表在《人民文學》上,也是短篇。我很是欣喜,也很是著急。對他説,你一定要好好寫,不僅要在《人民文學》上發表短篇,也要發表中長篇,這樣才對得起施戰軍主編的厚望。

  喬葉:2001年,我調到河南省文學院當專業作家,經常聽到前輩們説起哪個青年作家寫了什麼作品並發在《人民文學》上。他們點頭稱許,似乎《人民文學》就是一條硬線,上了《人民文學》,就等于到了線上。

  2004年,我暗暗立了一個小目標:5年之內,要在《人民文學》發一篇小説。2004年第11期,我的中篇小説《紫薔薇影樓》終于上了線。直到現在,大致盤點一下,散文加小説,我在《人民文學》上應該沒有跳隔過一年。僅是小説,怎麼也得有十來篇。靠著這些小説,我也收獲了十來次文學獎。

  説這些,不是為了炫耀什麼,只是想佐證一下《人民文學》對我意味著什麼。不誇張地説,我在創作上的所有重要進步,都踩在《人民文學》的臺階上。諸多對我個人而言具有開創意義的第一次:第一次獲小説獎,第一次寫非虛構,第一次發表童話……都是在《人民文學》上。統統都是。

  好編輯,這在《人民文學》不是個例,而是一個團體。每一位主編、編輯,都有不同的風格。我想鄭重地嚴肅地對《人民文學》的編輯們道聲:謝謝你們。我還想對《人民文學》説:君生我未生,我生君未老。君為常青樹,願君年年好。

  李唐:與《人民文學》的緣分,于我而言,是一次次的奇遇。很多年前,當我剛剛開始寫作,既不知自己寫的究竟算不算“文學”,身邊亦無可以交流的朋友。茫然之際,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投稿《人民文學》,居然得以發表。這種鼓舞非文字能夠形容,並一直持續到了今天。

  有時我會想,如果當年沒有鼓起勇氣投稿,我的寫作恐怕會是另一種樣子,甚至可能無法堅持到如今。之後的日子裏,在我陷入失落與自我懷疑時,《人民文學》都一次次地給予了我更大的鼓勵與包容。現實生活中,我與《人民文學》的編輯老師接觸並不算多,只限于作品上的交流。我珍視這樣簡單而古典的關係,如同強大的後盾支持我繼續走下去,又是鞭策,讓我不敢在寫作上有絲毫懈怠。

  《人民文學》已經走過了70年,我為自己微不足道的名字能夠參與進它的歷史中感到幸福。祝願《人民文學》越辦越好。

(編輯:郭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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