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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文藝評論蘇州論壇主旨發言綜述

時間:2020年10月30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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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時代的現場,瞄準文藝評論的目標

——當代文藝評論蘇州論壇主旨發言綜述

  10月16日, 2020 “在新時代的現場”當代文藝評論蘇州論壇開幕,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夏潮,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顧問、深圳大學人文學院院長高建平,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復旦大學中文係教授汪涌豪,南京藝術學院院長劉偉冬,蘇州大學藝術學院教授李超德在論壇開幕式上發言,他們從不同角度論述了文藝評論處在新時代的現場的意義和方式,給予了文藝評論工作者明確的價值闡釋和行動指引。

  文藝評論工作者在立説時首先要立意,文章的選題和角度乃至于文章的形式均建立在對時代社會的認識和理解上。夏潮説,黨的十九大對新時代有明確的定位,新時代對文藝提出了新的方向和要求:文藝工作者要提供高品質的文化産品,提供引導人們向上、向善、向美的文藝作品,文藝作品要增進全體人民團結奮鬥的共同思想基礎,提升中國人的骨氣和底氣,要能夠反映我們偉大民族走進世界舞臺中心,用創新和創造的成果為人類文明不斷作出貢獻,展現自信、包容、創新的國家文化形象。文藝評論工作者要從時代的高度來認真思考新時代文藝的重要作用、思考文藝的功能和定位,評判在新時代成為熱點的文藝作品和文藝現象的價值取向。夏潮説: “我們現在正處在一個大變革的時代,大數據、雲計算、互聯網、物聯網等技術手段的發展,使文藝創作的方式、手段、機制、格局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出現了很多新情況、新變化、新特點。群眾的審美需求、文藝産品的生産和傳播方式、廣大受眾的接受欣賞習慣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我們的文藝評論要跟上新時代的發展步伐。 ”基于此,文藝評論工作者要學會撰寫適應新媒體特點和傳播規律的文藝評論,夏潮認為,這對于很多學院派出身受過嚴格學術訓練的體制內評論工作者來説,是一個新的挑戰,需要在習慣撰寫長篇幅學術論文同時自覺轉變文風、轉換話語體係、轉移表達陣地,嘗試寫出更多的適應互聯網時代傳播要求的批評文章,注重語言和風格的創新,改變“自説自話”的評論現象。

 

高建平 

  文藝理論和文藝評論是一種互相對話的關係,但都需要面向現實發聲,著重解決實際問題。高建平很認同夏潮的觀點,他以自我革新的精神來看待當代美學理論的發展,並提出要建立超越美學的美學。他認為,政治、文化藝術和學術等各方面都在面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由新的情況産生了新的話題,那麼就需要針對新的話題進行理論研究,要走出舊的美學而重構美學。對于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時代來説,也都需要理論的動態發展。在這一共識下,當代美學應強調行動,而不是建構一種書齋裏的理論,當代美學發展要敏感地關注當下現實,要敢于發聲,在文學藝術的發展過程中、在現實的刺激下形成新的理論。

  文化自信需要提升是在社會文化、文藝現場亮起的一個顯著的信號。高建平首先從歷史角度分析了當下需要加強文化自信的原因,他提到,由于中國進入現代化進程比較晚,有很長一段被動挨打屈辱的歷史,所以許多人從文化上找原因,致力于文化的改造和更新。為了改造舊中國,人們打開了國門,但在內因外因作用下,一些人在文化上變得不自信。高建平認為,在向國外學習的過程中,要面對中國的歷史、中國的現實,要從向外學習走向建立中國新的文化,文化自信應該有一種健康的態度。他説:“文化自信的意義建立在文化能夠創新的基礎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對輝煌過去誇耀的基礎之上。正如中國美學界不要老是誇耀上世紀80年代“美學熱” ,而應該創造一個面向當下、面向未來的新美學。自信要依托創新力,文化應有生機勃勃的氣象。 ”他還説,“要埋頭苦幹,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自卑、不要自傲,這才是一個自信的態度。”

 

汪涌豪 

  文藝評論處在新時代的現場,而不是遊離于現場之外,文藝評論工作者要做到“不逾矩” ,需要文藝評論行業的約束,也需要評論者自身責任意識的落實。汪涌豪的演講從中西批評家的境遇對比這一話題引入,他首先談到了當前“批評的質量不高”和“批評家的態度不好”兩種情況。由于批評要調動各種知識、要講究語言,所以前者關乎學養。但另一方面,精致的語言不應成為掩飾批評家態度的工具。對于“批評家的態度不好”這種情況,汪涌豪舉出了兩類現象,第一類是評論者不細讀文本,將專業批評變成了話題批評,“有時候什麼都談到了,就是沒有談到他所批評的作品本身” 。第二類是“評論者沒有立場,在筆下裝糊涂,始終説著好話,批評的方面輕輕帶過,使得自己在創作、媒體、評論多個方面都能全身而退。這種批評出讓了批評的原則,變成了圈子化的批評。 ”汪涌豪認為,我們對文藝批評的職業操守認識尚有不足,職業倫理是面向大眾的。隨著文藝發展,文藝批評日益走向組織化、職業化,批評家也從其他社會角色當中日益分化出來,固定化的批評家角色應該明確其承擔的社會義務和責任,比如是否意識到自己言論的邊界、批評有沒有公共性、是不是符合公理、是不是承擔了應有的社會責任,由此確立與之相適應的價值觀念。同時,文藝批評者在履行責任的過程當中,對可能發生的後果要有所體認,要努力克服後果負面的部分。汪涌豪認為, 21世紀是倫理自覺的時代,不同國家民族、不同歷史境遇文化背景當中的人民,都開始討論和關注精神世界當中發生的種種倫理覺悟,為走出碎片化的現代困境提供各種方案,為了避免文藝批評淪為自由的意見市場,我們需要規范和重構評論家的職業倫理,提升評論家的倫理覺悟。汪涌豪提出,批評要有誠意,批評要用真心講真話、提真問題,批評要放眼廣大的人生,要放眼外部社會與世界,批評要引領創作走向全面、深刻、積極向上、具有更大的關切等。

 

劉偉冬 

  劉偉冬從教育工作者的角度提出了自己對理論評論某些現狀的擔憂:“如果細數一下博士論文,例如美術、設計、藝術學理論、音樂、舞蹈等門類,至少70 %的文章寫的都是‘過去時’ ,對當代問題很少涉及到。如果博士們作為一個精英階層,對當下不去關注、對未來不去展望,在未來可能在精神層面上、在學科當中將成為一種缺失。 ”劉偉冬認為,文藝評論工作者應該具有一種情懷,應以全面參與社會建設的姿態去與受眾溝通交流,應關注現實生活中存在的問題。劉偉冬關注到了社會美育的問題,他説:“美育是是非觀、價值觀、世界觀的一種涵養,是通過藝術的路徑而達到一種道德層面上的成果。相比之下,有些藝術教育更多是一種技術上的完善。在目前的社會實踐中,針對青少年的藝術培養方式、為他們提供的文藝作品,與美育的目標還有差距。相比“高大上”的作品,接地氣的作品更能起到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效應,使青少年有道德、有審美,成為社會正能量的因素。”

 

李超德 

  每個地域都有自身獨特的歷史,如何面對歷史也是塑造當代文化的一部分。論壇的舉辦地蘇州曾是傳統的文化江南的一個中心,蘇州當代美術應如何體現其“當代性”呢?李超德指出,關于“吳門畫派”傳統精神與“新吳門畫派”創新表達的討論,似乎一直存在著一種針鋒相對的緊張關係。一些學者站立在自身的文化立場試圖把握話語權,或強調文化自信,或強調當代性,卻忽視了在繼承中體現的當代表達。李超德認為,文藝創作與評論必須在“蘇州當代繪畫應該表現什麼”和“文化蘇州應該反映什麼樣的精神風貌”這兩個問題上加以探討,方能揭示繪畫藝術的時代特徵和創造性本質。與把“新吳門畫派”看作一般意義上的創作成果不同,李超德是將“新吳門畫派”作為一種文化精神來探討當代蘇州繪畫的時代性和當代價值的,他結合蘇州當代繪畫作品指出,“吳門畫派”積淀的人文精神與氣質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亡,它已成為浸入骨髓、流淌在血液裏的一種內在精神。歷史上的“吳門畫派”恰好是傳承與創新藝術理論和實踐的一份文化樣本。所以,“當下回顧和研究‘吳門畫派’ ,是希望藝術創作和文藝評論不囿于個人趣味的小圈子,應該用更為寬闊的藝術視野和胸懷,積極消化融合歷代吳門精粹,努力構成蘇州新美術的時代群像。 ”

(編輯:高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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