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新聞>動態新聞

卻是淡泊修明志

時間:2019年12月13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彭利銘
0

清平樂·新時代 彭利銘

  倏忽之間,已過天命,回顧過去,處事但願曲高和寡、淡若清風、和而不群,求藝則追詩言志、字敘情、畫達意、文存真,以求凈化我心、做回自己。
  曾記得,在2008年初春,我挑選出部分還算滿意的作品匯集成冊。不久,當看到人民美術出版社編輯們精心設計的書法集時,我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回到思念的家鄉,站在孩提時常玩耍的石橋上,仰望龍山,乘興寫下了一首七律:
  烈烈龍山放遠眸,湯湯孫水競風流。
  將軍崖上迸飛瀑,遊子心頭和唱酬。
  杉竹淩雲迎雅客,田園如畫犒耕牛。
  籬笆擠破花爭秀,伴我犁春四十秋。
  回眸身後書法之路,放眼神州無限風光,讓我深深感到:囿于書法的一支禿筆,難以淋漓盡致展現大好河山之壯美、日出東方之壯麗、改革大潮之壯舉、新時代中國夢之壯闊。古人留給我們的,不僅是寶貴的遺産,還有登峰造極的文明,更有一份繼續開拓的考卷。這一切,都像夢魘一樣纏繞在我的心頭。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思想交鋒,自己終于落地了一個決定。這就是除了封存出版的書法集,以及自己創作的一些詩聯外,把其余作品全部泡水、撕毀。回憶我坐在回京的動車上望著窗外的景色,內心激蕩思緒萬千的情形,我想為何不嘗試用手中的筆去記錄那蛟龍穿越大山的時代變遷,去描繪那花海無邊大美中華?就此下定決心,開始了我的十年創作工程,那就是要用傳統中國山水畫和中華格律詩詞形式來記錄我生活的時代和看到的世界。
  在我近乎閉關的這十幾年間,我遠離了外面精彩的世界,在靜謐的畫室裏,賞案上君子蘭吐蕊,聞窗外瀟湘竹拔節,觀一片金葉飄落,聽自己的心靈呼喚,隨著思緒、情感的起伏,寫一首詩,填一闋詞,勾幾筆畫,攜靈魂起舞,憧憬著、遭遇著熟悉的、陌生的,感受著已知的、未知的……我借散點透視之法,在“平遠”“高遠”“深遠”之中,在領悟和寄托同時,力求潑墨紙上、魂係墨中的境界和“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意象。我苦苦尋覓詩詞書畫合璧之路,在用筆墨描摹自然山水之際,傾吐內心中對生活對時代的無限愛戀。
  尊重傳統,永遠是書畫藝術創作者不可或缺的生命基石。當年,隨著改革開放大門的打開,很多人被西方思潮的大浪給弄得暈頭轉向,迷失了方向。本來,以學習、借鑒、吸收的態度來豐富自我,這本無可厚非,但全盤否定,全面西化,這就會遠離了我們世代相傳的文化本源。幾十年來,我們看到諸多歷史證明,任何藝術門類進入中國,可能在某個時段有所影響,但絕無替代的可能,只能在歷史發展長河中被包容化解。所以,任何否定傳統、否定歷史、否定中國文化的態度和行為,最後只能如同絕食母乳一樣變得“營養不良”,其所從事的藝術形式不是被妖化就是異化得非驢非馬。
  “雖有至聖,不生而知;雖有至材,不生而能。”人沒有生而知之,只有學,才能進步,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就是這個道理。啟功曾説:“文史不通,下筆空空。”現在有些人,連平仄格律韻腳都不學,就去寫詩填詞,何為平聲,何為仄聲?哪些是去聲?有多少入聲?一概不知,打油都算不上,順口溜而已,就自封為傑出大詩人;還有些人,不講筆墨關係,不知中國畫六法,不懂以理法取正,以神趣為歸、重心錄之描寫的宗旨,就號稱著名國畫大師;更有些人,連中鋒用筆都不會,帖都沒臨過幾天,就自吹書法大家。這不是學問,更不屬自信,只能視為江湖,而江湖注定是不能長久的。
  生活是藝術之源,用傳統藝術形式記錄時代、謳歌生活、歌頌人民,是我們文藝工作者的使命。所以我們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以飽滿的熱情到人民中去,到基層生活中去,到大自然中去,用豐富的文藝形式和筆墨語言反映新時代城鄉的可喜變化,創作出“帶著露珠,冒著熱氣,散發著泥土芬芳,聞得見汗水味道”的優秀作品。
  詩詞書畫創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要一生守得住寂寞、耐得住性子、沉得下心,不可急功近利。王明明兄常説,畫是“養”出來的,就是靠時間、靠學習傳統經典來養,十年磨一劍,不僅甘苦自在其中,更是精神的煉獄。在經濟社會發展的今天,如何寡染、寡言、寡欲,對我來説至關重要。藝術不是用嘴説出來的,也不能靠官位和權力,只有靠作品説話,才是無聲勝有聲。
  我慶幸在成長之路上得到了吳作人、蕭淑芳、董壽平、何海霞、啟功、周懷民、亞明、宋文治、白雪石、張仃、吳冠中、許麟廬等前輩大家的關愛,親眼目睹前輩們創作風范,一對一傳道解惑,親授創作理奧,得以啟迪,諄諄教誨,使我終生受益。感恩之情,懷念尊師。志求三友養吾浩氣,心美四君共彼華光。
  最後獻小詩一首,以為結束語吧:
  雄渾疊嶂勢巍峨,
  一路晴嵐一路歌,
  按取奇峰添畫稿,
  文心引我寫山河!
(編輯:張鈺童)
會員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