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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界名家緬懷方增先先生:一支為農民塑魂造型的筆停住了

時間:2019年12月05日 來源:人民網-書畫頻道 作者:錢曉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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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增先在作品《祭天》前

  一支為中國農民塑魂造型的筆停住了,一個穿越新中國建設和美術70年創作的腳步停止了。2019年12月3日19:36,中國國家畫院國畫院院長、原上海美術館館長方增先因病在上海逝世,5天前他在病床上度過了88周歲米壽。方增先先生的離去,引發了中國美術界的強烈反響。馮遠、許江、范迪安、楊曉陽、徐裏、何家英,還有郭怡孮、田黎明、吳山明、張立辰、陳家泠、杜滋齡、尉曉榕在方增先先生逝世後的第一時間分別接受了人民網記者的專訪,深切緬懷方增先先生。

  如果從解放初方增先入讀杭州國立藝專算起,2019年是他從藝70周年。杭州國立藝專後改名中央美術學院華東分院(中國美院前身),1955年方增先創作了新國畫人物畫《粒粒皆辛苦》,與李震堅、周昌谷、顧生岳、宋宗元等,擺脫了用西化審美創作水墨材料國畫的窠臼,確立了符合中國畫審美規范的現代中國人物畫,開創了新中國人物畫的革新之路。方增先先生介紹新中國人物畫創作技法的專著《怎樣畫水墨人物畫》出版多次,總發行量達百萬冊。這本小冊子成為幾代美術愛好者走上美術之路的共同記憶。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方增先先生創作出《説紅書》《艷陽天》組畫。在改革開放以後,方增先出任上海美術館館長,在創作上進入了新的境界,創作了《母親》《帳篷裏的笑聲》等代表作。進入新世紀,方增先創作了《家鄉板凳龍》和巨幅長卷《祭天》《曬佛》等代表作。方增先是一位以深刻的學理引導時代,在各個歷史時期都有自己精品力作的藝術大家。他的作品無一不是“以人民為中心”的,為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

  在方增先先生逝世前最後一次進京舉辦大型個展時,《人民日報》刊登了《保持探求的眼神——論方增先的人物畫創作》,文中方增先説道:“我始終把自己的老棉襖扎的很牢很牢,我是農民的孩子……我保持了藝術家的真誠,也承擔了藝術家的孤獨。那一份憂世憫農的心自始至終縈繞在我的筆端。”

  藝術成就和藝術評價:

  20世紀中國畫藝術傑出代表

  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央文史研究館副館長、中國美術家協會名譽主席 馮遠:

  方增先先生是20世紀中國畫藝術傑出畫家代表、著名美術教育家,新浙派人物畫藝術的創始人之一和積極弘揚推助者。方增先的藝術風格體現了新中國藝術為人民服務,反映工農兵群眾的正確方向。他是扎實的寫實造型能力與中國人物畫筆墨結合的成功典范。方增先先生的繪畫基本功非常扎實,從早年學習西畫轉入學習中國畫,這奠定了他對人物畫造型堅實和深入,具有超強的把握人物畫的能力。他對傳統中國畫技藝又有深入研究,在他的寫意繪畫和後期的古典人物繪畫中,表現得非常充分,在繼承傳統方面也做得非常之好。特別是方增先結合他自己的創作實踐,尤其是他的獲獎作品、代表作品《粒粒皆辛苦》《説紅書》《家鄉板凳龍》《母親》等等,和他一批水鄉風情、少數民族風情的水墨小品畫,在當時受到了廣大美術愛好者的歡迎和學習,尤其是他造型寫生的一套辦法在他薄薄的小冊子裏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成為了各大美術院校水墨人物畫重要的教材,到今天仍然發揮著重要的作用,當時産生了非常重要的影響,也體現出他重要深遠的歷史意義和價值。

  我有幸作為他的學生,雖然是較晚時候才成為他的入室弟子。師從方增先先生使我終身受益,這些年來,我整個藝術創作大陸,包括從藝術思想、反映時代反映工農兵,到把寫實人物畫嚴謹的造型和中國繪畫這種精妙技藝結合在一起,我正是順著他的這條路一直往前走的。方增先先生是在為師、為藝、為人各方面都是我為人為藝的終生楷模,對我産生了非常重要的影響。如果説我今天有所成就,那都是方增先先生當年給予我的教誨。

  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美協副主席、中國美術學院院長 許江:

  方增先老師是我們學校20世紀50年代初浙派人物畫群體當中最優秀的代表,他一生最可貴之處就是不斷地去爭取中國人物畫的突破。實際上,方老師20世紀50年代到60年代,在我們學校的時候,畫的《粒粒皆辛苦》和《説紅書》已經是當時中國人物畫變革的代表之作,但在那之後他仍然在不斷地推進。後來他又畫了一大批以藏民題材來表現中國畫雄強筆墨的精彩繪畫,把中國人物畫筆的神、墨的強度和線的表現力不斷推向新的高峰。他所有的這些努力和成就,非常重要的歸于他不保守,勇于開拓。這使得他能夠不斷地站在中國畫開拓變革的潮頭。這幾年,我院有幾張表現浙派人物畫的繪畫中,都讓他站在畫面的最前面,因為他是這個群體中最優秀的代表。我對他的懷念還有一點,就是在他的支持和指導下,當時上海美術館主辦的上海雙年展持續了九屆,他要我擔任藝委會執行主席,其實是他在邊上為我們護航,為我們打氣。沒有他的識見和支持,上海雙年展要想在21世紀初,作為中國面向國際的突破,成為在全國、全球有影響力的現代形態的展覽,是做不到的。所以,不論是作為一個時代的人民藝術家,還是作為一個優秀的藝術教育家或者是城市文化的開拓者,方先生都是第一流的。

  我曾經應邀給方先生大畫冊寫過序,我覺得真寫的不夠好,但他仍然那樣地相信我,把那本重要的畫冊的序留給我寫,這也是對我和像我這樣年青一代的鼓勵和重視。這也是他眼光獨特的一個方面。他的離去,對我們學校和中國人物畫都是一個重大損失。他留下來的藝術創作,是整個中國繪畫界的寶貴遺産,值得我們很好地研究、發掘,從裏面獲得精神,汲取養料,從中不斷地去領會中國文化根源的東西,繼續前行,攀登中國當代文化振興的高峰,不辜負他和他們這代人對我們的培養和希望!

  方增先是我們中國美術學院的旗幟。如果説吳冠中先生是橫站中西之間的一面旗幟,方增先就是具有世界眼光的、中國繪畫拓新的國美旗幟。

  中國美術家協會主席、中央美術學院院長 范迪安:

  在新中國美術的發展歷程中,方增先先生是一位作出傑出貢獻的藝術大家與教育名師。他堅持繼承和弘揚中國畫藝術優秀傳統,探索中國畫特別是水墨人物畫的時代發展,以深入生活、關切現實和表達人文情懷的藝術理念創作了大批精品力作,推動了水墨人物畫的藝術表現力、感染力和形式語言的創新,産生了深遠的影響。

  由于美術館工作的機緣,我得到向方增先先生學習的機會,他在擔任上海美術館館長期間,以海納百川的寬闊胸懷和與時俱進的思想意識主持上海雙年展等大型展覽的策劃,推動美術館收藏、公共教育、國際藝術交流等全面建設,讓我深深感到他作為學者型藝術家的文化抱負和綜合學養,也由此更多領略他在藝術創造上的學術高度。

  新中國人物畫的傑出代表

  中國美協分黨組書記、駐會副主席 徐裏(在俄羅斯出訪途中):

  深切的緬懷偉大的人民藝術家方增先先生!方增先先生的去世是中國美術界的巨大損失!

  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 楊曉陽:

  方增先先生是新中國培養的第一代藝術家,是中國水墨人物畫的繼承和發展中歷史性的人物,在他的努力和天才的創作下形成了新中國人物畫的高山和裏程碑。方增先先生中、西結合和彩、墨結合,既有深厚的傳統功夫,又創造了新的審美,功力深厚,他獨特的水墨技巧具有很大的影響力。他創作了一係列優秀經典的傳世作品。

  方增先先生不但是優秀的國畫家,他的教學影響了幾代人,桃李滿天下,他的創作和教學思想必將會傳承下去並發揮更大的影響,對中國美術史研究、中國文化發展,新中國美術的繁榮都具有歷史意義。

  方先生逝世是當代中國文藝事業的一大損失,他的藝術人生之路充分證明了黨的文藝政策的勝利。

  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 何家英:

  方增先先生是中國人物畫裏程碑式的人物,他所開辟的浙派水墨人物畫佔據中國人物畫半壁江山。他將西方繪畫語言轉換為中國畫傳統語言,非常成功,為中國人物畫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他的影響力極大,我們這代人在學習水墨人物畫的時候,幾乎都是受到他的那本《怎樣畫人物畫》的深刻影響,我也是看著他的書自學,開始接觸水墨人物畫,進行寫生學習的。對我影響也很大,我的早期作品能看得出來方先生對我的影響。

  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老先生一直對我們青年一代非常關心和厚愛。經常對我們讚美、誇獎,鼓勵我們創作大型的作品,解決人物畫畫大畫的問題。

  1993年,以上海美術館的名義邀請天津的陳冬至、白庚延、霍春陽、何家英舉辦四人畫展,上海美術界的名家雲集。他還邀請我們去觀摩了他的新作。後來上海美術館執行李磊館長又邀請我上海美術館舉辦個展,在開幕式上,方先生又作了語重心長、熱情洋溢的講話,特別提到對我的作品印象非常深刻。老先生對我們這代人厚愛讓我們感動、感恩。方先生對我的鼓勵與幫助,讓我銘記不忘。去年,我在上海舉辦一個小展覽,有幸再一次去看望他老人家。沒想到時隔半年,方先生就與世長辭了。痛心!痛心!!

  最具成果的學者型畫家

  中國畫學會會長 田黎明:

  方增先先生是中國畫一代宗師,他的人格風范和學術風范影響了一個時代,影響了幾代人。我是從小的時候、當兵時買的第一本學畫的書就是他的《怎樣畫水墨人物畫》,照著那本書上練習開始學畫的。

  方先生的藝術成就是劃時代的,他把西方的素描和一些關于素描人物造型結構轉換為中國畫的筆墨,我覺得這個進程是非常難的。他把沒骨和勾線的兩種方法並用,在人物畫上從筆墨上解決了下筆就見結構的核心問題。當時我們沒認識到方先生那本書裏當時就都解決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認識到了,這對中國畫影響是非常大的。從理解水墨人物畫到理解筆墨,從方先生的作品中學到了很多。

  方增先先生到中央美院做幾次講學,是張立辰先生做係主任時請方先生到來講學,我特別向方先生請教水墨人物畫一筆下去素描結構與筆墨結構的關係。他説特別喜歡米開朗琪羅的造型藝術,米開朗琪羅表現的實際上不是光影而是結構,方先生説他是從米開朗琪羅的感覺轉變為筆墨的一種方式。方先生沒骨的方法是畫高不畫低,看上去好像只是畫人物畫,但實際上解決了很大的問題就是中國本土文化和中國畫所倡導的韻味、內涵的精神,以及中國人審美溫潤的感覺,我覺得在方先生的筆墨中解決了這個問題。這個是中國人在筆墨上呈現和表達的溫柔敦厚精神。在方先生的筆墨中這些問題都解決了,方先生自己的創作都達到了。方先生自己的創作,從20世紀五六十年代《粒粒皆辛苦》《説紅書》等都作品都傳達了中國人的敦厚感、默默奉獻的精神,實際上是勞動者樸素的美,在方先生創作中呈現出來。方先生是一以貫之,一直在默默地探索、創作。2012年我在上海辦展覽去拜訪方先生非常榮幸,那次我的受益非常大。在他家裏談了一個多小時,方先生對我的創作提出了一些非常具體的建議,給我指點了很多,講得很透徹。方先生去世是中國畫界、學界的重大損失,他一生的創作就是弘揚中國的文化精神,他自己一生都是在踐行著文化的促進和文化的自覺。他的一生都在為人民寫照,為人民而創作的。方先生的藝術精神人格風范,已經成為時代的楷模,後學的榜樣,會影響一代代後來者。他做學問、做人所達到的一致性,達到了精神高度,是我們一代一代人的榜樣。

  中國畫學會名譽會長、中國美協中國畫藝委會名譽主任 郭怡孮:

  方增先先生是新中國培養出來的第一代中國畫家,特別是在中國畫向現代轉型方面,是最具成果的學者型畫家。無論在人物畫造型和筆墨運用上,都有獨到的貢獻,我們這代人都受過他的影響。對他的逝世深感悲痛!

  中央美術學院教授 張立辰:

  方增先先生是中國畫大家,是浙派人物畫的代表,中國畫傳承發展新階段的代表性人物,他的藝術成果值得後人研究、傳承、發展,是當代藝術家中需要重點研究的人物之一。方先生的逝世是中國藝術界的重大損失。

  方先生是我的益友,從他身上我學到了很多,特別是他對中國畫的研究,我感念他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和幫助。

  張立辰、胡萍夫婦敬送的挽聯:

  方增先先生千古:

  一筆塑形為生民立命 丹青續譜開浙派新聲

  張立辰 胡萍敬挽

  在中國畫壇威望極高

  中國美術學院教授 吳山明:

  方老師是中國當代人物畫的一面現實主義創作的旗幟。方增先老師是創作成就非常高的文人畫大師。

  方老師是我的恩師,是浙派人物畫家中我接觸比較多的恩師。作為學生,方老師的人品、畫品、教育思想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我們之間的師生感情是非常好的。方老師和我都是浦江人,我考入中國美院後就和他很熟,不僅是他教我們的課多,而且下鄉深入生活等都在一起。我大學畢業後留校,就和方老師在一起工作。

  方老師是浙派人物畫主要創始人之一,在浙派人物畫的創建中,他的創作和思想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在當代中國美術史上寫下了非常精彩的一筆。他長期從事美術教育,非常有影響,深刻地影響了中國美術學院和中國人物畫教育,特別是在教學和輔導過程中他的很深刻、質樸的審美觀念,都給我們學生留下深刻印象。方老師的逝世是中國美術和美術教育一個重大損失。他的逝世讓我非常難過。我希望方老師的藝術精神永遠留在我們每個學生心中,留在一代一代中國人物畫家的心中。

  上海美術學院教授 陳家泠:

  方老師在當今畫壇上的成就是具有歷史性的和裏程碑意義的。人物畫從歷史上來看,雖然也是名家輩出,如吳道子、梁楷等,但是到近代以後面臨的難題是如何與生活結合,如何表現當代人物?在這方面,方老師就具有歷史性和裏程碑式的貢獻,因為他吸收了西洋繪畫的人體結構,把中國固有的描寫帝王將相的長線條轉化成了很自由的、描寫當代人物的線條,這樣就很容易表現現代人物,很接現代的地氣。所以,他的人物畫從造型、結構和線條的表現上都具有現代化。這種線條有別于速寫線條,而是從中國的書法線條變化、借鑒來的,這樣創造過來的新線條,是在傳統基礎上的“古為今用”。從結構來看,又是“洋為中用”。他能代表新中國培養出來的藝術家在人物畫的最高成就,來描寫現實、體現現實。他的去世是美術界的重大損失,他是一位值得我們崇敬、追思的人。在他的影響下,新中國人物畫得到了長足進步,有別于古代人物畫。在人物畫創作方面現代化,在人物畫上的接地氣,方老師是一個極有影響力、及有啟發性的現代中國畫家。我們唯有在人物畫上更進步、提高,才能以此來紀念、追思方老師。方老師雖然沒有直接教過我,但是他人物畫的技法、組織和表現手法,對我影響也很大。

  天津南開大學教授 杜滋齡:

  方增先先生是浙派人物畫的重要代表之一,對中國人物畫發展與傳承作出了突出貢獻。他的人物畫創作理論和多年大量的人物畫創作,對中國人物畫繼承和發展起了極大的推動作用。方增先先生為人謙虛低調,在中國畫壇威望極高。我和方增先先生交往多年,亦師亦友,我對他非常尊重。他年長我十歲,對我的藝術道路發展,起了非常大的幫助和影響。記得當年是方增先先生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報考浙江美術學院中國畫研究生班,他還説,報考前,歡迎來浙江美術學院看看,我考取浙江美術學院後,他雖然不是我在專業方面的導師,但是我一直把他當作自己的老師一樣,經常去他家中看他畫畫,聽他在中國人物畫方面的見解,對我幫助極大,對我日後的中國人物畫創作産生了重要影響。往事歷歷在目,方增先先生是對我有恩的老師,這份恩情一生難忘。

  中國美術學院教授 尉曉榕:

  方增先老師是浙派人物畫“五老”中,最後一位碩果僅存的老師,現在他也走了。浙派人物畫“五老”,在我們這些老浙江美院的學生眼中是繞不過去的。他們作為學科的奠基人,是開拓者,是影響力,也是浙派的標高。浙派五老從青年到晚年,幾十年間,親創並見證了學科從草創到成型再到積高成峰的全過程,也內觀地從教學臨習到室野寫生,再到文學化創作的體係化完備這全過程,款款真實可查。一部係史,大家都在做,都有貢獻,學生們也不例外,但五老被一再高調並提,確是因其居功至偉。

  方增先老師是“五老”中的一位,他的個人價值是非常突出的,他是領航人,是旗幟,標出了一個高度。他這個人,讓人覺得特別可愛可親,印象最深的是他對于問題的那種深究和把握,他有時候又有點像孩子、像學者。他對學術、創作問題,會孜孜以求,抓住不放。

  我在讀大學三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方老師來我們班看我們的作業,看完以後他就悄悄給我講,説你晚上到我家來一趟。我晚上去了以後,他跟我談了很多關于筆墨層次的問題,方老師強調筆墨層次是有節奏的,中間要有間隔,要表達出豐富的層次,他説要用最簡潔的方法,來表達豐富性。然後還跟我稍微示范了一下,後來我看他那個桌子上還放了一張三個人的老頭,他勾了一個老頭不滿意,又勾了一個老頭,然後還不滿意,再勾了一個老頭,這三個人是重疊的,稍微錯開一下,看過去像三個人。中間是穿插的。我就覺得形式感太強了,他用線很漂亮,就像他寫的小行書。他勾勒的線條很松,又很精準。這一對矛盾他解決得很好。我當時年輕不懂事,就問方老師要了。我看這是個稿子。他説,這張是個手稿,必須要寫字。他怕被人誤解為是完整作品。他就在上面那個右上角就提了四個字:增先手稿,送給我了。這是我們長輩的恩惠,我一直不忘。

  方老師對年輕人的鼓勵,對藝術的探索,不但只是對我們學生的。在全國,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如此。方老師是一個非常愛思索的,特別是一些具有引領性的問題。方老師是一個開拓性人物,他在創作上試驗過多種方法,他這一輩子就從來沒有松懈過,從沒有停止對新樣式的思考和探索。

  方老師逝世是中國美術界非常大的損失。我們一方面緬懷這個老人、老前輩,重新思考梳理我們後面該走的路。方老師的過世,標志一個時代的最後終結,在緬懷之余,更應該不吃老本在清零基礎上重審我們腳下的路。

(編輯:王少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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