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給運動員提供興奮劑違法嗎?——法學專家解析興奮劑“入刑”條款

新華網
2020-12-29 16:26
《刑法修正案(十一)》增設與興奮劑有關的罪名,其含義如何?與之前頒布的法律法規有怎樣的聯係?參與本條款論證的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副教授于衝對此進行了解讀。

  新華社北京12月29日電(記者馬向菲)《刑法修正案(十一)》增設與興奮劑有關的罪名,其含義如何?與之前頒布的法律法規有怎樣的聯係?參與本條款論證的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副教授于衝對此進行了解讀。

  根據《刑法修正案(十一)》(以下簡稱《修正案》)第四十四條,在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條後增加一條,作為第三百五十五條之一:“引誘、教唆、欺騙運動員使用興奮劑參加國內、國際重大體育競賽,或者明知運動員參加上述競賽而向其提供興奮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組織、強迫運動員使用興奮劑參加國內、國際重大體育競賽的,依照前款的規定從重處罰。”

  問:今年年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走私、非法經營、非法使用興奮劑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幹問題的解釋》(以下簡稱《司法解釋》)施行,與《修正案》是什麼關係呢?

  答:《修正案》與《司法解釋》相互補充,並且更進一步。《司法解釋》是在已有的罪名基礎上進行解釋,找出適用涉興奮劑違法罪名,比如對未成年人、殘疾人負有監護、看護職責的人組織他們在體育運動中非法使用興奮劑,可能會以虐待被監護、看護人罪定罪處罰,但如果面對的是成年人就無法適用這些罪名。《修正案》明確將引誘、教唆、欺騙運動員使用興奮劑的行為實現了入罪化,實現了對涉興奮劑犯罪的精準打擊、要害打擊。另外,《修正案》與《司法解釋》一起,對興奮劑的走私、非法經營等源頭行為,和非法提供、引誘、教唆、欺騙使用等行為,實現了全鏈條的打擊。

  問:《修正案》與2004年施行的國務院《反興奮劑條例》是什麼關係?

  答:《反興奮劑條例》是行政法規,其規定違規的運動員、輔助人員和行政人員受到相應處罰,如禁賽、罰款、行政處分等,對非法生産、銷售蛋白同化制劑、肽類激素的企業可以沒收其違法所得,“構成犯罪的行為被依法追究刑事責任”。《修正案》新罪名的增設,精準回應了行政法規和規章的相關規定,在處罰體係、責任體係上進行了對接,使得“構成犯罪的行為被依法追究刑事責任”不再是“稻草人條款”,而是有了實實在在的刑法依據,實現了反興奮劑的“行刑銜接”。

  問:具體什麼樣的行為屬于《修正案》提到的違法行為?

  答:比如在運動員面前鼓吹使用興奮劑的好處以刺激、誘使他們使用興奮劑,或者示范、示意運動員使用,甚至編造虛假事實,暗地裏在藥品、食品中摻入興奮劑,使運動員不知是興奮劑使用,都涉嫌違法。要明確的是,對于引誘、教唆、欺騙的對象,一般應當是從未使用過興奮劑的人,或者曾經使用過但已停止使用的運動員,如果運動員一直在使用興奮劑,便不構成引誘、教唆、欺騙,有可能屬于非法提供。另外,明確刑法評價的體育活動范圍,即“參加國內、國際重大體育競賽”。

  問:如果親人給運動員提供興奮劑算不算違法?

  答:如果運動員之間、運動員父母,以及其他任何人明知運動員參加國內、國際重大體育競賽,實施上述行為,都構成犯罪。不過新增罪名主觀方面是故意犯罪,對于興奮劑誤服誤用不屬于刑法制裁對象,尤其對于“不明知”運動員參加競賽而向其提供興奮劑的行為,不構成本罪。

  問:《修正案》出臺後還有什麼工作要做?

  答:還需要出臺司法解釋或者行政立法對一些概念進行明確來指導司法實踐,例如怎樣定義“國內、國際重大體育競賽”,再比如賽外檢查,尤其是賽前準備階段內發現相關行為是否屬于新罪名的評價范圍等。

責任編輯:張樵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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