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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媒體時代黨報副刊的“本土化”意識
在今天的全媒體時代,傳統媒體特別是紙質媒體的優勢似乎已經一去不再,因而,傳統媒體人普遍感到危機與焦慮。那麼,新形勢下,紙質媒體的出路究竟在哪?本文試從“本土化”的角度,以一份傳統報紙副刊——《吉林日報· 東北風》周刊為例,談談全媒體時代,傳統紙媒如何以特色求生存,以個性求發展。
全球化語境下“本土化意識”的凸顯加拿大著名傳播學家馬歇爾·麥克盧漢預言的“地球村”,似乎已經成為了現實。今天,誠如他所説:“任何公路邊的小飯店加上它的電視、報紙和雜誌,都可以和紐約巴黎一樣,具有天下在此的國際性。”①這樣的情形下,信息傳播雖然高速快捷,但“趨同化”“同質化”現象卻愈加嚴重。
“電子媒介導致了一系列新的現象。首先,它加速了全球化和本土化的進程。通過時--空分離或時---空凝縮,‘地球村’應運而生。一方面是本地生活越來越受到遠處事件的‘遠距作用’,另一方面本土化和民族化的意識異常凸顯。”②從人類心理層面而言,越是全球化的浪潮洶湧澎湃,人們越是會反觀自身,注重個性,因而,也就越容易喚起心底的“本土”意識;從文化傳播角度而言,當各種信息不再是稀缺資源時,人們渴望得到的,便是獨特而有深度的信息。而這樣的“獨特”,正來自於不同的“地域特色”。深挖地域特色,全球化的文化浪潮才會多姿多彩,呈現豐富多樣的“面孔”;而且,這也更利於傳統媒體人精耕細作,深度挖掘,從而産生更多有分量有品位的“深度報道”,給受眾以權威的信息與解讀。因此可以説,越是文化的“全球化”,越需要文化的“本土化”,這將是未來傳媒的發展趨勢之一。
黨報副刊的文化使命與文化擔當在新聞的“同質化”現象愈加嚴重的今天,同樣是一張“新聞紙”,報紙的副刊則可以各具特色。但無論何種特色,它們都不求迅速快捷,但求深度力度;不求奪人眼目,但求回味悠長;不求通俗淺顯,但求清新高雅。在這個快餐化、碎片化的“網絡閱讀”大行其道的時代裏,一份份報紙副刊,為讀者提供了心靈休憩的“後花園”。
關於報紙副刊的地位和作用,已經有過很多經典論述,如副刊和正刊的關係,《人民日報》副總編輯梁衡就曾説:“新聞是報紙的紅花,而副刊就是綠葉。新聞是建築主體,副刊就是亭榭回廊,兩者相得益彰。”③著名報人金庸先生更説過:“新聞招客,副刊留客。”④著名作家龍應&,對副刊更有過深刻的評價,她説:“副刊不只是一面反映文化的鏡子,更可以是,應該是文化的標杆,一大步跨在社會的前面。倒過來説,副刊有多麼成熟深刻,社會就有多麼成熟深刻。一個社會要從原有的軌跡上衝刺躍進,得依靠傑出腦力的激蕩,刺激社會前進。副刊,可以是一個腦力激蕩的磁場,進發一個民族文化的最大潛能。”⑤
2014年,在全國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對文藝的地位和作用作了充分肯定,並對新時期文化的發展和繁榮寄予了厚望。作為文藝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報紙副刊,同樣也應該擔當起光榮的使命與責任。
今天,在網絡媒體等新媒體盛行的時代,報紙副刊仍然大有可為。黨報副刊,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地域特色”,以權威策劃、深度解讀,來滿足讀者更深層次的閱讀需求,還可以充分利用城市的歷史資源和文化資源,挖掘同城其他媒體沒有涉足過的、或者涉足不深,但能喚起市民的情感與文化記憶的題材,調動讀者對生於斯長於斯和在某個城市生活多年的情感和記憶,能夠有效地吸引讀者的閱讀興趣,滿足讀者對這一方水土的熟悉感、依戀感和自豪感,從而培育忠誠的讀者群。
“本土化”特色的實現策略與路徑各省市的黨報副刊,立足於地方,服務於地方,它們既是地方文化傳播的平台與承載,也汲取着地域文化的深厚滋養。因此可以説,只有立足當地,才能放眼全國;只有深深扎根於腳下的土地,黨報副刊這棵大樹才能枝繁葉茂。
自1992年創刊以來,《吉林日報· 東北風》周刊就一直以清新、雋永、深沉、高雅的風格,深受讀者的喜愛,也成為《吉林日報》的一張“名片”。正如其刊名“東北風”一樣,它立足於吉林,輻射於東北,放眼於全國。一方面,高舉時代大旗,唱響主旋律的洪鍾大呂,另一方面,又洋溢着“土”色“土”香,散發着濃郁的“黑土地”的氣息,成為吉林大地上眾多讀者和作者的摯愛,甚至,在全國都有着眾多的“粉絲”。
一直以來,《東北風》周刊都注重深挖東北,特別是吉林的地域文化內涵。《東北風》周刊開設有“東北大地”版,每月刊出兩至三期。在這個版面上,東北特別是吉林大地上的歷史地理、山川風物、民俗掌故等等,都得以盡情呈現。欄目的設置也都別具一格,別有風味,如“白山松水”“史海鉤沉”“東北民居”“指點江山”“書畫新銳”“服飾談概”“風物傳説”等等,可以説,既做到了深挖吉林大地的歷史,也呈現了這塊土地上今日的風情風貌,呈現了吉林人獨特的生活方式與樣態。借助這樣一塊平台,周刊牢牢地抓住了很多上了年歲的讀者和作者,他們興致高昂地,或以淵博的學識,或以勤奮的踏查,或以過往的經歷,飽含深情地寄情於筆下,寫下了一篇篇擲地有聲、令人回味無窮的文字。因為他們,因為這份報紙,很多歷史得以記載,得以鉤沉,得以梳理,得以呈現,對這一方土地上的子孫後代而言,這成為了功得無量的好事與美事。
除了“東北大地”版,周刊在重要的頭版位置也着力打造東北特色。新世紀之初,黨中央曾提出“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的口號。為全力配合,周刊曾開設了“闖關東軼事”專欄,號召全民參與,無論專家學者,還是草根百姓,只要有相關的故事,都可以拿起筆來。欄目開設後,稿件雪片兒般飛來,足見讀者對對那段歷史的珍視。這樣的一個欄目,既回望東北人記憶裏的那段艱苦歲月,也鼓舞了今天東北人的創業士氣;此後,周刊還開設了“冷眼看東北”欄目,主要約請省內各大專院校的教授、社科院的專家學者,以及民間較有名望的研究者執筆,從文化的角度,暢談東北,暢談吉林,在讀者中引起了極大反響。在頭版,周刊還開設了“圖示東北”欄目,三兩張圖片,配以簡單的文字,或是吉林大地上獨特的美景,或是富有泥土氣息的民風民俗,在彩版上刊出。這樣的欄目也很受讀者歡迎。在這裡,很多喜愛攝影的讀者,也找到了展現自己才華的園地。他們興致勃勃地扛着照相機,在廣袤的東北大地上行走,找尋,他們用自己獨特的眼光和美的發現,為廣大讀者呈現了一個五彩繽紛、絢爛多姿的大東北。
為了更好地回應本地讀者的關切,讓本地讀者的文化情懷得以安放,同時,也擴大報紙的知名度美譽度,周刊不斷地加強與讀者的互動。一方面,加強專版的策劃,另一方面,又不斷舉行徵文活動。如在“東北大地”版,開設“我們那疙瘩”專欄。誠如其名,這組專欄的稿件,不求文化上的高深,也不求文筆上的生動,而只是立足於親切和樸實。這樣,就大大地拓寬了讀者的參與面,下至青年學生,上至耄耋老人,都可以拿起筆來,寫自己記憶裏或現實中的風俗與景物、故土與鄉情。這樣,黨報副刊降下了門檻,放低了身段,以“親民”的形象,呈現於廣大讀者面前;反過來,讀者也再不會覺得它高不可攀,從而都會口口相傳、躍躍欲試,這樣,既豐富了副刊的稿件來源,也是報紙的既無聲又響亮的廣告。
實踐證明,新時期,在全媒體的大環境下,黨報副刊深挖自己的地域特色,就一定會找到源頭,擁有活水。如此,再加以精耕、細作,再輔之以現代化的傳播方式,就一定會深入人心,擁有廣泛的讀者與用戶,從而在現代傳播中,贏得自己的生存和發展空間。
【記者手記】註釋
① 《地球村》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link?url=xo70f1LvhvFrRc-jWnifw-fMAlT9gau1RcxN1FoJyudawe07M6A64014-0ziaFtjBySPbr-3FddtshtJYT3myGl1tZoekw4jM-v5rlpiJk_
②【美】馬克· 斯波特著 范靜嘩 譯 《信息方式:後結構主義與社會語境》 商務印書館 2014年8月版 總序
③董岩:《梁衡談報紙副刊》,《當代傳播》2003年第1期
④姚富申 管志華:《中國報紙副刊學》 ,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
⑤龍應&:《副刊》《大學活頁文庫》9頁;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2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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