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兵在風雪中堅守在界碑旁
大學畢業那年,懷揣着綠色夢想,我加入了邊防警察行列。一篇關於新疆邊防總隊紅其拉甫邊檢站的報道和《天界》紀錄片,幾乎打破了我美麗的夢,正在集訓的我一度産生了退伍的想法。幾夜的輾轉反側,眼前總是浮現邊檢官兵戰風雪、鬥嚴寒、抗缺氧的畫面,面對極端惡劣的氣候,官兵經常被高原病困擾。但就是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中,一代代邊檢官兵用火眼金睛識破了形形色色的違法犯罪分子,查獲了槍支彈藥、毒品。是他們的精神在激勵着我、感動着我。而最終,我也成了紅其拉甫邊檢站的一員,與戰友一起迎接“生命禁區”的挑戰,在雪域邊關書寫人生別樣的輝煌。
在紅其拉甫邊檢站,我目睹了這個站前哨班20年間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戰友們在自然條件艱苦的環境裏歷經千辛萬苦圓滿完成了各類邊境管控工作任務,他們時刻牢記神聖職責使命,用青春和熱血在西部國門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譜寫了一曲曲感人至深的衛國戍邊之歌。
營房:從帳篷到歐式別墅的變身
聽老兵回憶,第一代前哨班的營房僅僅是一頂帳篷,只是用來臨時休息,使用的時間也不長。後來,就有了石頭營房,是解放軍邊防連留下來的,相對最初的帳篷要寬敞、方便許多,由於要生爐子,靠近廚房的幾間屋子通常煙灰瀰漫,官兵的衣服上、臉上、鼻孔和髮絲間常常被灰塵覆蓋,偶爾抹下臉、摳一下鼻子,就成了不用化粧的“包公”,大家也會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火爐子燃燒也有潛在的危險,因為風向不穩,容易導致煤煙倒流,引起煤煙中毒。零下40攝氏度的嚴寒像一張大幕籠罩着整個雪域高原,爐火一旦熄滅,屋子裏很快恢復冰冷,官兵每天睡覺都要趁暖才能入睡。
1995年,上級為前哨班配了一輛宿營車,1998年又配了兩輛款式較新的宿營車。兩代宿營車,和火車的臥鋪車廂有些相似,上下層床舖,空間要比火車小一些。門口處有火爐和暖氣片供暖,相對舊的石頭房子,衞生狀況有所改善。
2001年冬天的一天夜裏,在前哨班執勤的我被凍醒,渾身瑟瑟發抖,值班的哨兵小聲告訴我,他不小心弄熄了火爐,費了半天勁也點不着。於是我將棉大衣加蓋在被子上,但也無濟於事。一直到了天亮,只見被子靠近鼻子的附近已經結了一片晶瑩的霜花,外側的被子和宿營車的薄木板“墻壁”親密地凍結在一起,有戰友直接將棉帽捂在頭上取暖。待爐火生好,大半天,大家才感到暖意。漫長的冬季,終日寒風呼嘯,我們像遠航的海軍一樣,每天和宿營車一起輕輕地、沒有節奏地搖蕩。
2002年,我們住進了寬敞明亮、舒適宜人的歐式建築風格的“別墅”營房,紅色的外觀在雪域高原顯得格外亮麗,更成了中巴邊界一道美麗的風景。
之所以建成紅色別墅式的營房,是因為紅其拉甫名字有個“紅”,而且又是聞名的紅旗單位,是新疆邊防總隊,更是全國邊防部隊的一面旗幟。建成別墅式營房,寓意雖然人類無法改變惡劣的自然環境,但可以盡可能地為官兵營造較為溫馨舒適的生活工作環境。一些前來參觀的各級領導和游客都説,即使這裡建成高樓大廈,也無法改變艱苦缺氧的客觀環境,能夠堅守在這裡的官兵是最可敬可愛的。
新式營房採用了抗寒效果較好的大理石,顏色為灰色,顯得莊重典雅,同時,修建了人身和行李物品檢查室和鍋爐房兩個附屬建築。在建造過程中,新疆一家生産鍋爐的公司從媒體上得知高原官兵的事跡,便向官兵贈送了鍋爐並派員安裝,解決了寒冷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