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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法之爭可以休矣!
www.XINHUANET.com  2005年07月28日 07:40:46  來源:發展論壇

儒雅騎士/文

    儒法之爭亙古久遠,國運隨之興衰。這樣重大的問題在21世紀應該畫上一個句號了。歡迎指教。

    法律與道德之間到底是啥關係?

    對于法律的概念雖然眾説紛紜,然而,法律畢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人們對它並不難理解。但是,對于道德的概念就不這麼簡單,像道德哲學(倫理學)是不是科學這樣的問題,哲學家們到如今尚未達成一致。雖然如此,道德感是每個人都有的,每一個有感知能力的人都能夠感知道德的力量,並根據直覺進行判斷。

    令人驚詫的是,幾千年來,全世界的哲學家和社會學家竟然沒有搞清楚法律與道德之間的關係。比如,從古至今,中國的儒法之爭仍未了結——到底應該是法治還是德治,抑或德法兼治?清晰的結論是不存在的。國際上,打開任何一部法律哲學的著作,德法之間的關係都將是一個論題。

    筆者最近在《正義概念與道德譜係》一文中利用新的正義概念研究了正義與法律和正義與刑罰之間的關係,明確了正義需要載體,載體並不一定總是承載正義的觀點,把法律和刑罰都歸結為“工具”,即好的法律是正義載體在伸張正義時所使用的工具。由于正義是一種德性,屬于道德范疇,所以可以説,正義與法律和刑罰之間的關係就是道德與法律之間的關係的一部分。這個結論很重要,因為不僅一般人,有些著名的哲學家都不由自覺地把正義等同于法律。

    這裏,筆者打算進一步考察一下法律和道德之間的關係。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明確道德都包含哪幾個主要部分。在《正義概念與道德譜係》中,筆者還對道德譜係進行了探討,這裏引述一下:

    “柏拉圖列舉了四種美德:節制、勇敢、智慧和正義。阿奎那認為應該加上神學上的三種美德,即信仰、希望和熱愛,因此,他認為主德應該有七種。而叔本華則認為只有兩個主德:仁慈和正義。他們提出的概念之間的關係都是平行或並列的,頂多只是兩個級別,即德性和從屬于它的幾個主德,摩爾稱之為“德性列表”(lists of virtues)[39],即,僅僅是列表而已,它們的關係是不清楚的。也許正是這個原因使得摩爾將德性排除在倫理學基本概念之外,而只將善作為主要的研究對象。

    如果將全部德性分為對內和對外兩部分的話,則它們應該是對內(個人或團體自身)約束的自律和對外伸張的正義。柏拉圖所主張的勇敢則是在伸張正義過程中人們所表現出來的一種美德,是附屬于正義的。至于智慧,它是一種思維能力,既然是能力,它就只能是德性載體的一種工具或手段,並不屬于一種倫理德性。而節制顯然從屬于或等同于自律。前面我們已經引述了康德的“德性就是一種道德的力量”的論述,這裏自律和正義顯然都具有力量屬性。

    由于德性包含正義,公平屬于善的范疇,我們可以得到德性與善之間的關係,並將康德的“德性就是一種道德的力量”完善成:德性是一種向善的道德力量,從而使德性與善的關係得以明確。也就是説,德性與善之間的關係和正義與公平之間的關係是相似但不相等的。由此也可以得知,善也是一種狀態。經過這樣的劃分,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出,正義的都是有德的,但有德的未必是正義的。那麼,與自律對應的表示狀態的善是什麼?我們可以説:自律是趨向于無私的一種道德力量,因此,無私和公平就是倫理意義上的善的全部內容,其它的善都是從屬于二者的具體的善。從而,“善”也就有了具體內容:無私和公平就是倫理意義上的善。必須説明,所謂的無私,並不是不要應得利益,而是不謀求額外利益。

    至此,我們得到了道德概念之下相對應的德性與善,以及第三級別的自律、正義和與它們分別對應的無私和公平四個概念,加上不(反)道德所屬的概念關係,就得到了如下基本道德譜係的主幹:


倫理學(道德哲學)
┌─────────┴─────────┐
不(反)道德 道德
┌───┴───┐ ┌───┴───┐
惡行 惡 德性 (力量屬性) 善(狀態屬性)
┌──┴──┐ ┌──┴──┐ ┌───┴──┐ ┌──┴──┐
縱欲 非正義 自私 邪惡 自律(主內) 正義(主外) 無私 公平

    這個主幹譜係形成了道德科學的一個基礎,對于我們區分道德、德性、善和正義等概念是十分重要的。從中可見,道德與法的關係就是德性與法的關係,因為自律促使人們自覺守法,正義促使社會正確司法,而司法的手段就是公平地分配刑罰。”

    在同一文章中,在討論正義與法律的關係時,筆者還論證了正義決定法律的觀點:“法律是如何産生的?人們為了增強生存能力組成了社會並締結了契約,社會契約從最初的意識上的約定逐步發展成成文法,具體制定法律的人們被稱為立法人。我們已經得出了人和法律等都是正義的可能的載體的結論,從法律是人為的這一事實,我們不得不承認法律是屬于第二個層次的載體,或者我們可以將其細分為工具,即正義的載體所制造的用以伸張正義的工具。它與正義的關係直接受立法者本身的正義感和他所處的社會結構的正義性的影響。如果立法者處于正義環境之中,他們的立法思想代表了公意,産生的必定是良法,反之,則必定是惡法。在法律的執行過程中也是如此,執行者的正義性(感)決定法律的執行效果。

    作為正義的載體,法律與人、警察、法官、軍隊等是不同的。法律一經産生,它反過來對人、警察、法官、軍隊等的行為進行約束,甚至可以説它對人們伸張正義的方式也有約束作用。從這個意義上來説,法律是社會制定的衡量公平的一部分現實標準。這種標準是人為的,是受地域和時代局限的。所有通過法律伸張的正義都是現實的正義。

    根據新的定義,正義是以公平為目標的,所以,公平就是正義的原則。因此,正義、公平和法律之間應該是一種三角關係:正義促進良法的産生,良法有助于公平的實現,而實現了公平,就是伸張了正義。回到二者究竟誰決定誰的問題,如果承認最初的社會契約不是現在意義上的法律,那麼就可以説是正義決定良法。烏爾比安認為:“法來源于正義,正義如法之母;因此正義先于法誕生。”因此,我們可以做出結論説,道德決定法律。”

    有學者認為,“惡法非法”,即邪惡的法律不是法律;也有學者認為,惡法也有作用,即也是法律。既然法律只是一個工具,就必然有好的工具和壞的工具;工具是人為的,有技藝的人制造好工具,沒技藝的人制不出好工具;同樣,有道德的人制造好的法律,無道德的人制造惡的法律。這同樣説明,道德決定法律。

    最後必須説明的是,人類組成社會後為什麼要制定法律。有人認為德能治國,這是值得懷疑的,因為,如果德真的能治國,那麼人們制定法律就是多此一舉,畫蛇添足。對于治國來説,道德是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

    能夠治國的東西,必須是充分他律的東西。讓我們從道德譜係來考察一下道德是否是他律的東西。自律是律己的,不行;正義是“律他”的,即從每一個人的角度出發,正義都是對他人有非權力性的約束作用的,而從任何一個其他人的角度來説,他人的正義都是具有他律性的,但是,這是非權力性的、非集中式的他律。因此道德不能用來治理國家,它必須促使人們簽訂一個社會契約——法律,使之符合所有成員的道德原則,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威,這樣的他律性的法律才是治國的利器。

    由于道德是産生法律的基礎,所以後者對前者有舉足輕重的依賴性:法律需要得到99%以上的人的遵守(自律),法律的執行效果決定于執法人的道德觀念,所有這些應該用“教”的方法來達到。而法律(規定)作為道德底線,只是針對極少數缺少道德的人的,所以稱為“治”。也許有人説,他們所講的“治”是廣義的,就是管理的意思。但是,我認為,概念的狹、廣義之分是語言學和哲學的噩夢,正是這種不確定性,導致了哲學思維上的混亂。這種混淆導致一些統治者認為治國就是治民,而不是採用更加“民本”的“教”,即教民的辦法。

    最近見到一本新出版的書,書名好像是《倫理學與現時代》,其中有一篇關于道德與法律關係的文章,其觀點筆者不敢茍同。作者認為,道德與法律是相輔相成的,因此,近年來中國出現了明顯的法律與道德“融合”的趨向,並舉例説“有困難找警察”就是體現了法律與道德的融合趨勢。如前所述,道德決定法律,法律可以加強道德意識,但是二者絕非“相輔相成”的關係,如果被前者決定的後者再與前者進行“融合”,豈不是成了“二層皮”?這是不清楚二者關係所造成的後果。

    綜上所述,我們必須堅定地執行“依法治國”的方針,完善法律,把法律放在首要的位置,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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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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